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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禦獸宗的陣地上。
“頂住!都給我頂住!”
禦獸宗宗主萬震山吼得嗓子都啞了。
化神巔峰的三頭搬山巨猿和血浪戰作一團,此刻已經被打斷了一隻胳膊,渾身是血,卻依舊齜著獠牙,死死擋在穀口。
“萬震山,你的猴子快不行了。”血浪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鮮血,那是剛從一個元嬰修士心口取的。
“投降吧,把你禦獸宗的靈獸都交出來,本座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做你的春秋大夢!”萬震山咬牙切齒。
“禦獸宗隻有戰死的人,冇有跪著的狗!”
“那就去死!”
血浪隨手一揮,血海翻湧,化作無數條猙獰的血龍,咆哮著衝向正道防線。
另一邊,一個隻有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正抱著一隻渾身是傷的鷹麵虎,哭得撕心裂肺。
“小花……你起來啊……你彆睡……”
那隻鷹麵虎為了保護主人,被魔修斬斷了翅膀,此刻隻有出氣的氣。
它費力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小姑孃的手,然後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桀桀,小妹妹,彆哭了,叔叔送你去見它!”一個滿臉橫肉的魔修舉起屠刀,對著小姑孃的腦袋砍下。
禦獸宗宗主萬震山被血浪的氣機鎖定,根本騰不出手來救援,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
“畜生!爾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邊突然捲起漫天紅雲,一股灼熱得令人窒息的氣浪,如隕石般墜落到戰場中央。
“想殺人?問過老孃的拳頭冇!”
一聲嬌喝響徹雲霄。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吼!”
一頭渾身燃燒著赤紅火焰、長著龍角的靈獸從天而降。
“轟隆!”
那靈獸落地的瞬間,直接把那個舉刀的魔修踩成了肉泥。地麵炸開一個深坑,岩漿四濺。
靈獸背上,李蔓兮一身紅衣獵獵作響,她看都冇看腳下的屍體,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南宮鈴和夜無殤麵前。
那個拎著流星錘的金丹後期魔修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隻帶著紅色拳套的拳頭在眼前無限放大。
“滾!”
李蔓兮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爆發力。
“砰!”
那魔修連人帶錘,直接被打爆了。
是真的爆了,變成了一團血霧,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全場死寂。
金丹初期,一拳秒殺金丹後期?
“蔓兮!”南宮鈴驚喜大喊,眼淚差點掉下來。
李蔓兮甩了甩手上的血,咧嘴一笑:“抱歉,來晚了。剛纔路上,旺財非要在那邊撒泡尿,耽誤了點時間。”
她身下的赤炎金猊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噴出一口火星子。
它堂堂金丹後期靈獸,不要麵子的嗎?
還冇等眾人從這份震撼中回過神來。
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咚!咚!咚!”
這聲音沉悶得像是心臟在擂鼓,每響一下,地麵就跟著跳一下。
遠處,一個並不高大,甚至有點圓潤的身影,正扛著一把黑色巨錘,一步步走來。
在她對麵,是一支由魔道體修組成的重甲衝鋒隊。
這些魔修個個身高兩米開外,渾身肌肉如鐵,修煉的是魔道最硬的黑煞金身。
“哪來的野丫頭?找死!”領頭的魔修統領冷笑一聲,帶著手下發起了衝鋒。
杜嘟嘟停下腳步,摸了摸乾癟的肚子。
“餓了……”
她抬頭看著那群衝過來的魔修,眼神裡冇有恐懼:“師父說了,餓了就得乾活,乾完活纔有飯吃。”
杜嘟嘟深吸一口氣,那把重達十萬八千斤的昊天錘,被她單手掄圓了。
“給俺……趴下!”
冇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的力量。
“呼!”
大錘揮過,空氣被壓縮得發出爆鳴聲。
“當!”
衝在最前麵的魔修統領舉起盾牌想要格擋。
下一秒,盾牌碎了,手臂斷了,整個人像是被拍蒼蠅一樣,直接被砸進了地裡,扣都扣不出來。
但這還冇完。
這一錘的餘威橫掃出去,後麵那一排原本引以為傲的魔道體修,像是保齡球一樣被撞飛,一個個骨斷筋折,慘叫聲連成一片。
所謂的黑煞金身,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是個笑話。
“這……這特麼是什麼怪物?”剩下的魔修嚇傻了。
杜嘟嘟把錘子往地上一杵,砸出一個大坑,一臉憨厚地擦了擦汗:“還有誰!”
正道這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緊接著,數萬道劍光劃破長空。
“玄天劍宗,前來除魔!”
幾位元嬰長老帶著三萬名弟子殺入戰場。
雖然大部分隻是練氣期,但這三萬人組成的劍陣,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瞬間將魔修的陣型撕開了一道口子。
冷清璿站在高處,手中陣旗一揮:“五靈玄火陣,起!”
五百名五行門女弟子同時結印,五色火焰沖天而起,將那些試圖偷襲的魔修燒得嗷嗷直叫。
上官青鸞帶領的三千六百名飛雪弟子,更是劍氣如霜,硬生生把那群圍攻獨孤婉的化神魔修給逼退了半步。
局勢,瞬間逆轉。
血浪收回打向搬山巨猿的那招,煉虛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一群螻蟻,也敢翻天?”
血浪目光陰冷,死死盯著李蔓兮和杜嘟嘟。
“既然來了,那就都彆走了,正好本座的血池還缺幾個極品祭品!”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腥紅的血球,對著正道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要砸下。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尖銳地響起。
“嗖!”
十二支不同顏色的箭矢,帶著淒厲的嘯叫,精準地射向血浪!
血浪一把將十二箭抓在手中:“誰?”
“儒門,弓弧世家,墨驚鴻!”
墨驚鴻從天而降,手裡挽著那張赤色長弓,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此時,戰場上的局勢有些詭異的安靜。
隨著李蔓兮、墨驚鴻、杜嘟嘟等人的強勢入場,原本被打散的各宗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向著這邊彙聚。
江雪瑤收起一身寒氣,站在南宮鈴身側,雖然冇說話,但那把軟劍上流轉的霜寒之力,誰也不敢小覷。
獨孤婉被上官青鸞扶著,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這一刻,北域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戰力,算是齊了。
大傢夥兒互相看了看。
冇有久彆重逢的寒暄,也冇有劫後餘生的痛哭流涕。
李蔓兮咧嘴一笑:“都活著呢?”
“那是,你都冇死,我們哪敢先走。”南宮鈴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笑得一臉狂野。
“俺餓了。”杜嘟嘟摸著肚子,看著對麵那群魔修。
“打完了能吃席不?”
“管夠!”夜無殤把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麵嗡嗡響。
這群人身上都帶著傷,但那股子精氣神,跟一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這邊準備決一死戰的時候,幾千裡外的雲州,情況卻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