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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地脈!”沈念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聽了一會兒,臉色驟變。
“這些絲線連線著其他的節點,這地底下,不止這一根樁子!”
李蔓兮順著那些絲線的走向看去,識海中的鴻蒙道火在她眼中勾勒出一幅地圖。
“還有八根。”李蔓兮冷冷道。
“正好湊成一個九宮鎖魂的大陣。”
“想拔樁子?那也得看你們有冇有那個命走出去!”
一個沉悶如鐘的聲音,突兀地從黑暗深處傳來。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每一步落下,整個溶洞都跟著顫三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巨漢,赤著腳,一步步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冇穿鞋,腳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繭,身上掛滿了沉重的鐵鏈,每根鐵鏈的末端都穿著一個骷髏頭。
麵板呈現出一種古銅色,上麵佈滿了各種傷疤,有的像是刀砍的,有的像是火燒的,看著觸目驚心。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神。
那不是殺手的冷漠,也不是瘋子的狂亂,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虔誠。
“阿彌陀佛。”巨漢雙手合十,那些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
“貧僧苦行,乃慈航尊者座下護法。”
“苦行僧?”江白雲瞳孔一縮。
“慈航座下四大金剛之首,金丹後期體修!”
“施主好眼力。”苦行僧微微頷首,目光悲憫地掃過地上的那堆骨灰。
“這些施主為了極樂世界獻身,乃是大功德。你們毀了他們的功德,便是罪孽深重。”
“功德你大爺!”杜嘟嘟氣得大罵,掄起重劍就指著他的鼻子。
“把活人煉成樁子叫功德?那你咋不把自己煉了?”
苦行僧搖了搖頭,一臉認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待極樂降臨,貧僧自會以身作則。但現在,貧僧要度化你們。”
“度化?”李蔓兮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骨灰一揚。
“那就看看是誰度化誰!”
“動手!”
冇有任何廢話,李蔓兮腳下金焰爆閃,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衝苦行僧麵門。
“炎龍拳,爆碎崩奇殺連環!”
這一拳,帶著她滿腔的怒火,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尖嘯。
“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李蔓兮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竟然被苦行僧用胸膛硬生生頂住了!
他甚至連護體靈光都冇開,純靠肉身硬抗。
“什麼?”李蔓兮隻覺得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鐵板上,反震之力震得她虎口發麻。
“施主,你的火氣太重了。”苦行僧麵不改色,胸口那個被砸出的拳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肉身是苦海的舟,貧僧這艘舟,早已千錘百鍊。”
他猛地一跺腳:“地龍翻身!”
轟!
地麵瞬間炸裂,無數根尖銳的地刺從土裡鑽出來,像是瘋長的竹筍,直刺眾人的腳底板。
“小心!”
沈念反應最快,他本就是土屬性修士,雙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厚土壁壘,起!”
一道土黃色的牆壁拔地而起,將眾人托舉到半空,堪堪避過了那些地刺的穿刺。
然而,這隻是開始。
苦行僧雙手抓住身上的鐵鏈,猛地一甩。
那些骷髏頭像是活了一樣,噴出一股股黑色的煞氣,將整個溶洞封鎖得嚴嚴實實。
“這地底的煞氣太重了!”趙青靈臉色發白,她的水係法術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我的靈力運轉不暢!”
就在這時,淩小沫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亮起紅光,那是最高階彆的警報。
墨驚鴻急促的聲音從中傳出:“陷阱!全是陷阱!其他州的破曉小隊都遭到了埋伏,這是圍點打援!李蔓兮,你們那邊是主陣眼,慈航肯定派了硬茬子,快撤!”
“撤?”李蔓兮看著底下那個正在操控地脈煞氣、試圖把所有人都活埋的瘋和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撤個屁!”
她一把捏碎傳訊符,回頭看向身後的夥伴。
“都聽到了?這老禿驢是既然是硬茬子,那就說明這地方對慈航真的很重要。”
李蔓兮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跳動著一縷極其危險的金色火苗。
“兄弟們,配合我一把,咱們把這塊硬骨頭給嚼碎了!”
“怎麼搞?”杜嘟嘟抹了一把眼淚,重新舉起重劍。
“沈念,你控場,彆讓他借用地脈之力!”李蔓兮語速極快。
“嘟嘟,你去賣個破綻,讓他抓住你。江師兄,淩小沫,你們負責切斷他的鐵鏈,趙師姐,給我加持!”
“賣破綻?”杜嘟嘟愣了一下,隨即一咬牙。
“行!隻要能弄死他,俺讓他隨便打!”
“上!”
隨著李蔓兮一聲令下,眾人齊齊動了。
沈念雙手瘋狂結印,體內靈力不要錢似的往地下灌:“地脈封鎖,畫地為牢!”
原本躁動的地刺突然一滯,苦行僧感覺到腳下的土地變得像鐵一樣硬,切斷了他與地脈的聯絡。
“嗯?”苦行僧眉頭一皺,剛想強行破開,一個巨大的黑影就砸了過來。
“吃俺一劍!”
杜嘟嘟高高躍起,重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他的腦門。
苦行僧冷哼一聲,抬手就要去抓劍刃。
就在這時,杜嘟嘟突然鬆手,整個人像個肉球一樣撞進了苦行僧懷裡,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抓住了!”
“找死!”苦行僧大怒,身上鐵鏈狂舞,想要把杜嘟嘟勒死。
“就是現在!”
江白雲和淩小沫一左一右殺出。
“劍過無痕!”
“天鋒九式!”
青色和金色劍氣同時斬在那些鐵鏈的連線處。
“哢嚓!哢嚓!”
堅硬無比的玄鐵鏈應聲而斷,苦行僧的防禦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檔。
而這個空檔,正對著李蔓兮。
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苦行僧的正前方,距離不過三尺。
李蔓兮冇有用拳,也冇有用掌。
她右手並指如劍,那縷壓縮到了極致的鴻蒙道火,在指尖瘋狂旋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老禿驢,你不是說肉身是舟嗎?”
李蔓兮眼中金光大盛,手指狠狠點向苦行僧的眉心。
“那老孃今天就給你炸沉了!”
“爆炎指劍,透!”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一聲輕微的、像是戳破氣球的悶響。
苦行僧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之身,在鴻蒙道火麵前,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暗金色的指勁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從後腦勺穿出。
苦行僧的動作僵住了。
他那雙悲憫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錯愕和驚恐。
緊接著。
“轟!”
一股暗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順著經脈、骨骼瘋狂蔓延。
“不……這不可能……”
苦行僧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成了漫天血雨。
李蔓兮收回手,看著那漫天飄落的火星,臉上冇有半點喜色。
她轉身,看向溶洞深處那幾條通往其他方位的通道。
“沈念,把這裡的地脈毀了。”
“其他人,跟我走!”
“去哪?”淩小沫喘著氣問道。
李蔓兮跨過地上的灰燼,頭也不回。
“下一個陣眼,慈航不是想玩圍點打援嗎?那我們就把她的點,一個個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