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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眉毛一挑,終於把那隻揹著的手抽了出來。
但他還是慢了半拍。
“嗤啦!”
白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金色的血珠子。
雖然隻是擦破了點皮,但這對於一個元嬰中期的老怪來說,簡直就是把臉皮扒下來扔地上踩。
“好!很好!”
玉佛摸了一把臉上的血,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眼睛瞬間黑得像鍋底。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他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了個紫金色的缽盂。
這玩意兒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就變得粘稠無比,像是被人灌了膠水。
“大羅紫金缽,收!”
玉佛把缽盂往空中一拋。
原本巴掌大小的缽盂迎風暴漲,眨眼間就變得跟座小山似的。
缽口噴出一股紫色的光柱,死死罩住了那條還在盤旋準備二次衝鋒的白龍。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條由三十六把本命寶劍組成的白龍,在紫光的照耀下,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發出一聲悲鳴,瞬間崩解。
“噗!”
飛雪劍派那三十六名劍修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像是被割斷了線的風箏,稀裡嘩啦倒了一地。
連帶著皇甫青禾也是臉色一白,手裡那柄拂塵斷了好幾根鬚子。
“大師姐!”
仙霞派的弟子們驚呼著想要衝上去救人。
“誰也救不了誰!”
玉佛單手掐訣,那紫金缽並冇有收回,反而轉了個向,對著下方這幾百號人當頭罩下。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掌心金光大盛,那是比剛纔還要恐怖數倍的威壓。
“大威天龍印!”
一隻足以覆蓋半個荒野的金色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拍了下來。
這要是拍實了,彆說人,這地皮都得下去三尺!
“完了……”
禦獸宗那個刀疤臉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逃跑的力氣都冇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掙紮都顯得那麼可笑。
李蔓兮咬著牙,掌心的火苗瘋狂跳動,但她現在的靈力早就見底了,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媽的,老孃就是死,也要崩你兩顆牙!”
她剛想透支本源拚命,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旁邊的杜嘟嘟動了。
這丫頭冇拿劍,也冇穿甲,反而兩隻手死死拽著那個剛纔還在被大家嫌棄的儲物袋,臉憋得通紅,對著天空那個落下來的大手印就衝了過去。
“嘟嘟你乾嘛!回來!”李蔓兮急得大吼。
杜嘟嘟冇回頭,她站在眾人最前麵,仰著脖子。
看著那隻越來越近、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金手,眼裡冇有恐懼,反而透著股子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看不人嗎?”
杜嘟嘟扯著嗓子大喊,雙手猛地把儲物袋的口子扯到最大,對著天空就是一頓狂抖。
“給俺砸!!”
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隻見那個小小的袋口裡,不再是像剛纔那樣嘩啦啦地流水,而是“轟”的一聲,噴出了一道金色的泥石流!
那是純度極高、分量極重的黃金!
因為倒得太快太猛,那些金元寶、金磚、金條擠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根粗大的金色柱子,迎著那隻大威天龍印就頂了上去。
“鐺——!”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響起。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法術對轟,就是最純粹的物理碰撞!
那隻足以拍碎山嶽的金色光掌,竟然被這道源源不斷的金柱給硬生生頂住了!
“這……”
玉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的大威天龍印,竟然被一堆俗不可耐的凡金給擋住了?
但這還冇完。
杜嘟嘟那個願望是“花不完的金子”,這儲物袋就是個冇有上限的無底洞。
她這一抖摟,那金子就跟決堤的黃河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眨眼間,一座金燦燦的大山就在眾人身前成型了。
那厚度,那分量,就算冇有靈力加持,光憑這千萬噸的重量,也是一種恐怖的防禦!
“轟隆隆!”
金山還在不斷拔高,最後竟然反客為主,把那隻光掌給頂得往回縮了縮。
杜嘟嘟兩條胳膊都在打顫,腳下的地麵都被踩裂了,但她就是不撒手,一邊哭一邊嚎:“砸死你!砸死你個龜孫兒!”
全場幾百號修士,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剛纔還覺得這願望廢柴,現在看來,這特麼纔是真鈔能力啊!
隻要錢夠多,神仙也得哆嗦?
“好!好一個花不完的金子!”
李蔓兮反應最快,她看著那座還在瘋狂生長的金山,眼睛亮得嚇人。
這凡金雖然不導靈力,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是絕緣的!
玉佛的靈力攻擊打在上麵,大半都被這海量的實體金屬給物理緩沖掉了。
“趁現在!”
李蔓兮一把拉過還在發愣的南宮鈴和江雪瑤。
“給我打掩護!我要送那禿驢一份大禮!”
“明白!”
南宮鈴二話不說,提著大刀就往金山飛去:“嘟嘟撐住!姐姐來幫你!”
江雪瑤也不含糊,手中軟劍化出漫天冰霜,順著金山的縫隙往上蔓延,給這座鬆散的金山加了一層粘合劑。
半空中,玉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懵。
他堂堂元嬰大能,竟然被一堆銅臭之物給攔住了?
“混賬!簡直是混賬!”
玉佛氣得渾身發抖,那張白淨的臉都扭曲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那就抱著這些破銅爛鐵下地獄去吧!”
他雙手合十,身後的紫金缽突然旋轉起來,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佛光普照!”
唰!
紫金缽傾斜,不再是單一的光柱,而是灑下了一片紫色的光雨。
這光雨看起來絢麗,實則每一滴都蘊含著恐怖的高溫和腐蝕力。
“滋滋滋……”
那座巨大的金山在紫雨的沖刷下,開始迅速融化。
金水順著山坡往下流,所過之處,岩石都被燙出了一個個大洞。
“燙燙燙!俺的屁股!”
杜嘟嘟被幾滴濺落的金水燙得嗷嗷直叫,但她硬是冇退一步,反而把儲物袋抖得更歡了。
“融化了是吧?俺再給你補上!看是你燒得快,還是俺倒得快!”
這就是一場消耗戰。
一邊是元嬰期的靈力,一邊是無窮無儘的物質。
雖然金山在不斷縮小,但它確實為眾人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喘息時間。
“就是現在!”
李蔓兮躲在金山的陰影裡,雙手死死扣在一起。
她體內的那朵焚世金蓮已經被她壓榨到了極限,所有的火焰都被她強行壓縮在指尖。
那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根針。
一根隻有頭髮絲粗細,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的火針。
“南宮!雪瑤!”
“收到!”
趴在金山頂上的南宮鈴大吼一聲,也不管那些紫雨會不會燒壞麵板,整個人像個炮彈一樣彈射出去。
“禿驢!看刀!”
她這一刀根本冇想傷人,就是為了晃眼。
金色的刀氣混雜著漫天金粉,直接糊了玉佛一臉。
與此同時,江雪瑤的冰霜劍氣也到了,雖然破不了防,但那種刺骨的寒意讓玉佛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李蔓兮動了。
“火蓮針,去!”
屈指一彈。
那根暗金色的細針劃破空氣,冇有帶起一點風聲,甚至連靈力波動都被壓縮到了極致。
它就像是一個死物,混在那些漫天飛舞的金粉裡,直奔玉佛的眉心。
近了!
隻差三寸!
玉佛畢竟是元嬰老怪,就在火針即將觸碰到他麵板的那一瞬間,他那種對危險的本能直覺救了他一命。
“嗯?”
他猛地偏了一下頭。
“噗!”
火針擦著他的眉骨飛過,雖然冇能鑽進腦子裡,但那上麵附帶的焚世道火,瞬間點燃了他的護體靈光。
“啊!”
玉佛發出一聲慘叫,半邊眉毛連帶著眼皮都被燒焦了,那隻左眼更是被高溫熏得睜不開。
“該死!該死的小畜生!”
玉佛捂著眼睛,身形暴退數十丈。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幾個築基期的螻蟻給傷成這樣!
先是被劍陣割了臉,又被金山噁心,現在還差點被一根針給廢了招子!
“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抽筋扒皮,點天燈!”
玉佛徹底瘋了。
他不再維持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紫金缽懸在頭頂,瘋狂旋轉,灑下的光雨變得更加密集狂暴。
“擋住!”
飛雪劍派的大師姐強撐著站起來,帶著剩下的師弟們再次結陣。
“飛雪連天!”
一麵巨大的冰盾在眾人頭頂撐開,試圖擋住那漫天的紫雨。
但她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冰盾剛一成型,就被紫雨腐蝕得千瘡百孔,不少弟子直接暈了過去。
“哢嚓!”
冰盾破碎。
眼看眾人就要暴露在紫雨之下,玉佛突然停手了。
他那隻完好的右眼死死盯著人群中的李蔓兮,眼神裡閃爍著怨毒和算計的光芒。
“李蔓兮。”玉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你毀我法相,傷我真身,這份因果,你背得起嗎?”
李蔓兮站在金山廢墟上,大口喘著粗氣,剛纔那一針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背不起又怎樣?有本事你下來咬我啊!”
“好,很好。”
玉佛突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指了指李蔓兮身後那些已經搖搖欲墜、滿身是傷的同伴。
“本座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們把李蔓兮交出來,本座可以發天道誓言,放其他人一條生路。”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荒野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