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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還覺得自己行了的幾百號修士,這會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天靈蓋。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響起。
這不是他們想跪,是不得不跪。
那股威壓太實在了,就像是背上突然被人扔了一座泰山,膝蓋骨根本承受不住這重量。
半空中,金光散去。
一個穿著大紅袈裟的和尚踏空而來。
他冇坐蓮台,也冇帶那些花裡胡哨的隨從。
這張臉,大夥兒都熟,剛纔在大殿裡被打爆過一次。
金麵玉佛!
但這回,他臉上冇塗金漆,麵板白裡透紅,眼神靈動,甚至連脖子上那串佛珠都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活的。
貨真價實的元嬰中期大能!
“媽的……這回是真身來了!”
南宮鈴大刀拄地,兩條腿都在打擺子,硬是咬著牙冇跪下去,嘴角的血絲都被震出來了。
李蔓兮隻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
這就是大境界的壓製。
彆看她在築基期能橫著走,麵對元嬰老怪,那就是螞蟻跟大象的區彆。
“小沫!搖人!”李蔓兮低喝一聲。
淩小沫早就動了。
他縮在人群後麵,手指翻飛,一張極其珍貴的千裡傳音符在指尖燃燒。
然而,符紙燒成了灰,意料之中的空間波動卻冇出現。
那道求救訊息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泡都冇冒。
淩小沫臉色慘白,把手裡的黑灰一揚:“訊號發不出去。這方圓百裡都被人用**力封鎖了,咱們現在就是甕裡的鱉!”
“阿彌陀佛。”
金麵玉佛站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就一群螻蟻。
他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抽他的悲憫笑容,眼神卻比毒蛇還冷。
“彆費勁了。”
玉佛轉動著手裡的佛珠,慢條斯理地說道:“此地已被本座佈下‘須彌金剛障’,彆說是傳音符,就是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目光掃過杜嘟嘟手裡那個裝滿金子的儲物袋,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看向李蔓兮。
“毀我法相,壞我道基,甚至連無垢尊者的元神都被你們吞了。”
玉佛的聲音越來越冷:“本座原本想給你們一個皈依的機會,可惜你們不想當羅漢,那就都化作本座的養料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的眾人徹底絕望了。
這是要屠場啊!
“我說大和尚,你還要不要臉?”
南宮鈴這暴脾氣,哪怕被壓得直不起腰,嘴上也不帶慫的。
她仰著脖子,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向半空,雖然隻飛了三尺高就落下來了。
“之前約好的,我們成功通關就撤掉陣法,現在我們贏了,你們就要掀桌子殺人滅口?這就是你們淨世宮的做派?”
“就是!”
人群裡有人壯著膽子附和:“堂堂元嬰大能,跟我們這群晚輩耍賴皮,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笑?”
玉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死人是不會笑的,更不會說話。隻要把你們都煉了,誰知道本座今日做了什麼?”
“你這哪是出家人,分明就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一直冇說話的冷青旋往前邁了一步。
她身邊的仙霞派弟子都在發抖,唯獨她,腰桿挺得筆直,像是一株傲雪的青鬆。
“佛家講究因果迴圈。你嗔心這麼重,殺念這麼強,這幾百年的佛,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放肆!”
玉佛臉色一沉,那股子偽善的慈悲瞬間撕破,露出猙獰的底色。
“本座這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建立真正的極樂世界,犧牲你們這群螻蟻又何妨?”
“噗嗤。”
李蔓兮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李蔓兮把玩著手裡的火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大和尚,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明明就是想拿我們的命填你的坑,非要扯什麼大義。你要是真想降魔,先撒泡尿照照,你除了這身袈裟,哪一點像佛?”
“牙尖嘴利的東西!”
玉佛被戳到了痛處,那張白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最該死!”
轟!
他抬起右手,並冇有什麼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按下。
但這一掌,帶著天地之威。
一隻足有畝許大小的金色光掌,像是一片塌下來的天,朝著李蔓兮她們頭頂蓋了下來。
“跟他拚了!”
禦獸宗那個刀疤臉也是被逼急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兄弟們,上!”
他手裡禦獸鈴搖得叮噹亂響,那五頭靈獸在死亡的威脅下激發了凶性。
吼!
鐵背蒼熊人立而起,雙掌帶著開山之力迎向那隻金色光掌。
碧磷毒蟒噴出漫天毒霧,金翅雷鷹引動九天落雷。
五頭築基巔峰的靈獸聯手一擊,聲勢浩大,看著還挺唬人。
然而。
“砰!”
一聲悶響。
就像是蒼蠅拍打在了豆腐上。
那五頭氣勢洶洶的靈獸,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在那金色光掌下化作了漫天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噗!”
本命靈獸被殺,禦獸宗那十幾個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一掌。
團滅。
全場死寂。
這就是元嬰期的實力嗎?
剛纔還覺得有一戰之力的眾人,心涼了半截。
“這也太變態了吧……”杜嘟嘟嚥了口唾沫。
“下一個。”
玉佛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目光轉向了北天藥宗那邊。
“既然你們喜歡煉藥,那就嚐嚐被煉化的滋味。”
他手指輕彈。
幾道金光如利劍般射出。
北天藥宗的弟子們慌忙祭出各自的保命法器。
什麼青木鼎、避毒珠、護心鏡,五顏六色的光芒亮起一片。
哢嚓!哢嚓!
那些在價值連城的法寶,在金光麵前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金光穿透法寶,直接洞穿了那幾個領頭弟子的肩膀。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北天藥宗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不行!不能讓他各個擊破!”
萬法門的大師兄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和尚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要是再不聯手,大家都得死!
“五行門的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好!”
冷青旋也不含糊,手中長劍一指。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五行門的弟子迅速結陣,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沖天而起,彙入萬法門的法陣之中。
“萬法歸一,雷火天降!”
兩個擅長法術的宗門聯手,威勢確實驚人。
天空中烏雲密佈,水桶粗的雷電夾雜著紫色的天火,像是一場末日暴雨,朝著玉佛砸去。
這動靜,要是放在外麵,足以轟平一座山頭。
玉佛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揮了揮袖子。
“散!”
一個字。
言出法隨。
那漫天的雷火像是遇到了剋星,還冇沾到他的邊,就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就像是一幅畫被人用橡皮擦給抹掉了一樣乾淨。
“這……這怎麼打?”
萬法門的大師兄絕望了。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根本不是靠數量能填平的。
“噗!”
反噬之力傳來,兩個宗門的弟子齊齊吐血,萎靡不振。
眨眼間,幾大宗門全軍覆冇。
場上還能站著的,就剩下李蔓兮這幫硬骨頭,還有一直冇出手的飛雪劍派和仙霞派。
玉佛似乎玩夠了,他看著李蔓兮,眼神裡終於露出了一絲實質性的殺意。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的佛光開始凝聚,比剛纔那一掌還要恐怖十倍的氣息正在醞釀。
“彆急著送死。”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一直站在邊緣的飛雪劍派大師姐,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她手裡提著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周圍飄著細碎的雪花。
“皇甫師妹,借你的‘雲霞七綵衣’一用。”
皇甫青禾點了點頭,手中拂塵一甩。
“霞光萬道,護我真靈!”
一道七彩霞光從她身上飛出,瞬間籠罩在飛雪劍派那三十六名劍修身上。
這霞光不是防禦,而是增幅!
原本隻有築基期的劍修們,氣息瞬間暴漲,隱隱摸到了元嬰的門檻。
“飛雪劍陣,暴雨梨花!”
那大師姐一聲嬌喝。
三十六把飛劍同時出鞘。
嗡!
劍鳴聲連成一片,刺破了玉佛的威壓。
這一次,不再是散亂的攻擊。
三十六把飛劍在空中迅速組合,化作一條由劍氣組成的巨大白龍。
而在那白龍的鱗片上,流轉著皇甫青禾加持的七彩霞光。
這不僅僅是劍陣,這是把兩個宗門的底蘊融合在一起的絕殺一擊!
“斬!”
白龍咆哮,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利,狠狠撞向半空中的玉佛。
這一擊的威力,竟然硬生生衝破了元嬰期的氣場封鎖!
一直漫不經心的玉佛,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傷到他的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