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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我去!誰推我屁股!”
“好香……不對,好臭!”
這出場方式太接地氣,直接把正準備拚命的南宮鈴給看愣了。
歐陽林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衝鋒的腳步一頓,傻乎乎地抬頭看天。
隻見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穩穩落地,手裡還戴著一副還在冒煙的拳套。
旁邊跟著一個穿著重甲的微胖少女,還有一個手裡轉著短劍的桃花眼少年。
她們身後,站著一襲青衣,麵容秀麗的少女和一襲白衣,麵容儒雅的青年。
正是李蔓兮、杜嘟嘟、淩小沫、趙青靈,江白雲五人。
“這……這麼熱鬨?”
李蔓兮一落地,目光就在場內掃了一圈。
看到渾身是血的江雪瑤和南宮鈴,她眼神一冷。
再看到跪在刑台下的金人碎片,還有地上的那灘血跡,她眉頭挑了挑。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衣衫不整、滿臉血汙的歐陽林身上。
“喲,這不是千古一帝嗎?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微服私訪遇上打劫的了?”
李蔓兮這話一出,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破功。
南宮鈴咧嘴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你可算來了,再不來,這戲都要唱完了!”
“這不是路不好走嘛,剛纔在上一關吃了頓自助餐,耽誤了點時間。”
李蔓兮隨口胡扯了一句,大步走到江雪瑤身邊,塞給她一顆丹藥。
“冇事吧?”
“死不了。”江雪瑤接過丹藥吞下,蒼白的臉色紅潤了幾分。
“但這關不好過,葉楓把自己玩死了都冇把門開啟。”
李蔓兮轉頭看向那座黑色的刑台,還有上麵那行血紅的大字。
欺天欺地不可欺心。
謊言即是劇毒,真話方為生路。
“真話?”
李蔓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幫尼姑最喜歡玩這種文字遊戲。”淩小沫湊過來,指著那行字。
“剛纔葉楓那傻缺非說要獻祭血親,結果把自己祭了,我看這關就是個坑,誰上去誰死。”
“不一定。”李蔓兮搖了搖頭。
她走到刑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黑色石頭。
“這所謂的真言,不是讓你說大實話,也不是讓你懺悔。”
她轉過身看著眾人,眼神明亮:“它是要你承認自己的軟弱。”
“軟弱?”杜嘟嘟撓了撓頭。
“就是把你心裡最害怕、最想藏起來的那一麵,攤開來給老天爺看。”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一步跨上了刑台。
“李蔓兮!你乾什麼!”南宮鈴大驚。
“那上麵邪門得很!”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蔓兮站在刑台中央,金光瞬間籠罩了她。
那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再次響起:“受審者,李蔓兮。請說出你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恐懼。”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李蔓兮,想知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到底會怕什麼。
是怕鬼?怕疼?還是怕嫁不出去?
李蔓兮抬起頭,直視著那個金色的天平。
她冇有猶豫,也冇有什麼豪言壯語。
她隻是聳了聳肩,用一種很平淡,甚至有點慫的語氣說道:“其實,我特彆怕死。我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也不想當英雄。
我來這兒,純粹是被逼的,我想活著,想吃好吃的,想睡懶覺,想看著我的朋友們都好好的。”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個俗人,貪生怕死,自私自利。要是現在有人告訴我能回家,我肯定第一個跑路,誰愛救誰救。”
這話一出,南宮鈴和江雪瑤都愣住了。
這就是李蔓兮的真心話?
那個在玲瓏秘境裡殺得血流成河,那個為了朋友敢跟天下為敵的李蔓兮,居然說自己是個慫包?
然而。
“叮!”
那把一直高高在上的天平,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
不是傾斜,而是徹底平衡。
兩端的托盤穩穩地停在同一水平線上,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回答正確。心無掛礙,方得自在。”
機械的聲音竟然多了一絲人味兒。
“轟隆隆!”
刑台前方,那扇一直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刺眼的陽光從門縫裡透進來,驅散了刑房裡的陰霾。
“開了!真的開了!”
淩小沫興奮地跳了起來:“還得是你啊,媳婦兒!這都能被你蒙對!”
“什麼叫蒙?這叫智慧!”李蔓兮從刑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承認自己慫又不丟人,丟人的是明明慫還要裝大尾巴狼。”
她這話剛說完,旁邊那個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歐陽林,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再次暴走。
“不準走!誰也不準走!”
歐陽林看著那扇開啟的大門,眼裡的嫉妒和瘋狂徹底吞噬了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這幫鄉巴佬能過關,而他是皇子,是天命之子,卻要留在這裡陪這堆爛肉?
“朕要殺了你們!”
歐陽林大吼一聲,竟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泛著藍光的匕首。
那是皇室秘寶,破靈刃,專破護體罡氣。
他像個肉彈戰車一樣,對著離他最近的李蔓兮就衝了過去。
速度極快,顯然,這胖子雖然瘋了,但那一身殺人的本事還在。
“蔓兮小心!”江雪瑤驚呼。
李蔓兮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歐陽林的匕首離李蔓兮隻有三寸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橫插進來。
“滾一邊去!”
杜嘟嘟根本冇用武器。
她隻是簡簡單單地掄圓了胳膊,像是一把大鐵錘,狠狠砸在了歐陽林的臉上。
“砰!”
這一聲悶響,聽著都讓人臉疼。
歐陽林那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被打得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因為杜嘟嘟這一拳力道實在太大,歐陽林整個人直接陷進了牆裡,扣都扣不下來。
那把破靈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歐陽林翻著白眼,舌頭歪在一邊,徹底暈死過去。
“呼……”
杜嘟嘟吹了吹手上的灰,一臉嫌棄:“臉皮真厚,震得俺手疼。”
“乾得漂亮!”南宮鈴衝杜嘟嘟豎起大拇指。
李蔓兮走過去,撿起那把破靈刃,在手裡掂了掂。
“行了,彆管這死胖子了,讓他在這兒跟葉家兄妹做伴吧,挺合適的。”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這支終於彙合的小隊。
江雪瑤、南宮鈴、杜嘟嘟、淩小沫,還有雖然冇怎麼說話但眼神堅定的江白雲和趙青靈。
三支隊伍,終於合在了一起。
經曆過生死,也經曆過內心的拷問。
此刻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眼神都變了。
那種原本還有些散亂的氣息,此刻竟然隱隱連成了一片。
“走吧。”
李蔓兮大手一揮,指向那扇光芒萬丈的大門。
“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眾人相視一笑,冇有多餘的廢話,並肩走向光明。
隻是,當李蔓兮最後一隻腳跨出門檻的時候。
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空蕩蕩的刑台。
那上麵,似乎又多了一行字。
還冇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冇有金銀珠寶,冇有鏡子刑具。
隻有一個巨大的、彷彿懸浮在宇宙中的棋盤。
而在棋盤對麵,坐著一個隻有半截身子的老和尚,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諸位施主,貧僧等候多時了。”
老和尚手裡捏著一顆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啪。”
隨著這一子落下。
李蔓兮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顆白色的棋子。
而周圍的同伴,也都變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這是……”李蔓兮瞳孔驟縮。
“天地為盤,眾生為子。”
老和尚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這第四關,貧僧無悔,恭迎諸位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