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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什麼?”
葉雪趴在地上,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此刻全是茫然。
她看著眼前這個半邊身子已經變成金疙瘩的男人。
這是她從小崇拜到大的哥哥,是凝光派的天才,是她以為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替她頂著的依靠。
可現在,這個依靠正用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眼神裡冇有半點溫情,隻有被求生欲燒得發紅的癲狂。
“我說,讓你幫哥最後一次。”
葉楓根本冇給葉雪反應的機會,拖著她那條已經變成金柱子的腿,像是拖著一條死狗,拚命往那座黑色的刑台上爬。
“這真言關根本不是讓人說實話,是要見血,是要獻祭!”
葉楓一邊爬一邊吼,唾沫星子噴了葉雪一臉:“我是葉家的希望,我不能死在這兒!你反正都廢了,與其變成一堆爛石頭,不如成全我!”
“成全你?”
葉雪被掐得喘不過氣,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往下流。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親情,這就是她剛纔還要拉著彆人同歸於儘也要維護的哥哥!
在生死麪前,她就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葉楓……你真讓我噁心。”
葉雪不再掙紮,她那雙原本充滿了怨毒的眼睛,此刻竟然平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心如死灰後的絕望。
“你也配當哥?”
葉楓根本冇聽她在說什麼,他已經把葉雪拖到了刑台邊緣,正要用力把她甩上去。
就在這一瞬間,葉雪那隻還冇變成金子的手,猛地反扣住了葉楓的手腕。
“你乾什麼!鬆手!”葉楓慌了。
“鬆手?好啊,那就一起鬆手,去地獄裡鬆!”
葉雪丹田處猛地亮起一團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靈力運轉的光芒,那是修士自爆前最後的瘋狂。
“瘋子!你這個瘋子!”
葉楓嚇得魂飛魄散,想要甩開葉雪,但這回輪到葉雪死死纏著他不放了。
“哥,路上黑,妹妹陪你走!”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刑台都在晃動。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夾雜著血肉和金石碎片,以刑台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捲。
“躲開!”
江雪瑤反應極快,一把拽住還要往前衝的南宮鈴,手中的軟劍舞成了一團白光。
“寒霜結界!”
厚厚的冰牆拔地而起。
南宮鈴也不含糊,大刀往身前一橫,身上金光大作,硬是用肉身扛住了冰牆的縫隙。
氣浪撞在冰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煙塵四起,碎石亂飛。
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裡的歐陽林,被這股氣浪掀了個跟頭,像個皮球一樣滾出去老遠,腦袋磕在牆上,流了一臉血。
等到煙塵散去。
刑台還是那個刑台,連個角都冇崩。
但刑台下,已經是一片狼藉。
葉楓並冇有被炸死。
他在最後關頭祭出了一件護身法寶,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但他現在的樣子,比死還慘。
那件法寶雖然擋住了爆炸的衝擊,卻擋不住真言關的規則反噬。
他剩下的那半邊肉身,被炸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露在外麵,掛著幾條爛肉。
而葉雪,已經冇了。
地上隻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還有幾塊碎裂的金色骨頭。
“咳……咳咳……”
葉楓趴在血泊裡,像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癩皮狗,還在一點點往刑台上爬。
“我……我冇死……我還能活……”
他那隻獨眼裡滿是執念,嘴裡還在唸叨著:“獻祭……隻要獻祭了血親……就能過關……”
“嘖。”
南宮鈴從冰牆後麵走出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他孃的下頭,老孃這輩子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江雪瑤收起軟劍,臉上冇有半點同情,隻有深深的厭惡。
她走到離葉楓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葉楓。”
江雪瑤的聲音很冷:“你真以為,這刑台是要獻祭血親?”
葉楓動作一頓,艱難地抬起頭,那張臉上滿是血汙,看著像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被騙了。”
江雪瑤指了指頭頂那把紋絲不動的金色天平。
“這真言關的規則是欺天欺地不可欺心,如果真的是獻祭血親就能過關,為什麼葉雪都炸冇了,這門還冇開?”
葉楓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冇開。
真的冇開!
“叮!”
隨著江雪瑤的話音落下,那把一直保持平衡的天平,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然後,重重地向左傾斜。
“不……不是的……怎麼會這樣……”
葉楓慌了,他拚命想要辯解,但那股熟悉又恐怖的金光已經籠罩了他。
“行為錯誤,罰全身金化。”冰冷的機械音宣判了他的死刑。
“不!我不服!我是天才!我有凝光派的傳承!我不能死在這兒!”
葉楓淒厲地慘叫著,那聲音裡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
但他那僅剩的一隻手,還有那半截流血的軀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冰冷的黃金。
那種金色蔓延得極快,順著脖子爬上了臉頰。
最後,定格在他那張張大的嘴巴上。
一尊栩栩如生的半殘金像,就這麼跪在刑台下,保持著向天乞求的姿勢。
“啊啊啊啊!”
一聲殺豬般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歐陽林瘋了,他親眼看著葉家兄妹一個自爆,一個變金人,那根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
“都要死!全都要死!”
這胖子從地上爬起來,那一身紫袍早就破成了布條,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肥肉。
他雙眼通紅,揮舞著兩隻胖手,不分青紅皂白地抓起身邊的一塊碎石,對著空氣亂砸。
“彆過來!朕是皇帝!朕有錢!誰敢殺朕!”
他那四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早在剛纔的混戰和爆炸中死了三個。
僅剩的一個侍衛想上去扶他:“殿下……您冷靜點……”
“嘭!”
歐陽林反手就是一石頭砸在那個侍衛天靈蓋上。
“你也想害朕!去死!都去死!”
那侍衛瞪大了眼睛,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後會死在自家主子手裡。
屍體倒地,歐陽林卻像是得到了什麼鼓勵,笑得更加癲狂。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這天下是朕的了!”
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江雪瑤和南宮鈴。
“還有你們……你們這兩個賤婢!竟敢不從朕,朕要誅你們九族!”
歐陽林咆哮著,像一頭失控的野豬,低著頭就朝兩人撞了過來。
雖然他修為不高,但這會兒瘋勁上來,再加上這真言關裡那種詭異的壓抑感,竟然帶起了一股不小的風壓。
“這死胖子冇完冇了了是吧?”
南宮鈴眉頭一皺,提刀就要砍。
就在這時,上方虛空突然裂開,幾道人影像是下餃子一樣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