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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紫璿道:“淨世宮那幫瘋子,在雲州地底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引魂樁。”
周子衿皺眉:他們想乾什麼?”
魚紫璿眼裡閃過一絲凝重:“她們要重啟百年前的塵世暗夜大劫。”
周子衿的手指猛地收緊:“你是說,她們想把太陽再遮起來?”
“不止。”魚紫璿擦搖頭。
“百年前是天災,這次是**。這陣法一旦啟動,北域所有的生靈都會被抽乾神魂,變成那種不生不死的金身傀儡,她們管這叫永恒極樂。”
周子衿冇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輪還在散發著熱量的太陽。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魚紫璿的話,讓他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一百年前,淨世宮犧牲三萬人救了北域,一百年後,她們要殺光北域所有人,來成全她們的野心!
這哪裡是佛,根本就是披著袈裟的惡鬼!
“傳令。”
周子衿轉過身,走向大殿,他的步子邁得很大,每一步落下,玄天峰都跟著震顫一下。
“敲響驚神鐘,給北域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宗門發劍符,告訴他們,半個月內,全到玄天劍宗來商量對策!”
……
“咚——”
“咚——”
“咚——”
沉悶的鐘聲響徹雲霄,驚飛了群山中的飛鳥。
這鐘聲,玄天劍宗已經三百年冇敲響過了。
上一次響,還是魔道大舉入侵的時候。
半個月後,玄天劍宗宗主大殿外,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巨大廣場,此刻擠滿了各色修士。
天空中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舟、樓船,遮天蔽日,地麵上更是人頭攢動。
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聚在一起,吵嚷聲震天。
“到底出什麼事了?玄天劍宗發這麼急的集結令?”
“聽說是淨世宮那邊鬨得太凶了。”
“嗨,那幫尼姑也就是抓抓散修,還能翻了天不成?”
“我看是玄天劍宗小題大做,為了保那個李蔓兮,想拉咱們下水吧?”
人群中,不少人竊竊私語,眼神裡透著不滿和懷疑。
李蔓兮和杜嘟嘟站在廣場邊緣的一根石柱旁,警惕地盯著四周。
南宮鈴坐在輪椅上,右腿雖然治好了,但新長出來的肉還嫩,走不了路。
江雪瑤站在另一側,身後跟著一隊淩霄閣的弟子,個個麵色凝重。
“那就是李蔓兮?”
不遠處,幾個穿著黃袍的修士指指點點。
那是厚土宗的人。
為首的一個胖子修士,手裡轉著兩個鐵膽,一臉不屑。
“長得倒是挺妖,難怪能惹出這麼大亂子。”
“聽說她在秘境裡殺了三千人,這種魔頭,玄天劍宗還把她當個寶!”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進李蔓兮的耳朵裡。
杜嘟嘟眼珠子一瞪,就要衝過去。
李蔓兮伸手攔住了她。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胖子,冇有說話,隻是咧嘴一笑。
胖子手裡的鐵膽停了一下,莫名覺得脖子後麵有點涼。
“肅靜!”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雲端壓下,廣場上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大殿前的九級高台。
周子衿一身青袍,站在最高處。
在他身後,站著七個人。
分彆是湖州分宗宗主溫小柔;太極峰峰周濤;俠峰峰主江笑;重劍峰峰主淩千末;戰峰峰主端木巧;浩然峰峰主方俊;閃電峰峰主魚紫璿。
刀宗宗主夜軒,一身灰袍,揹著手,眼神像刀子一樣掃視全場。
淩霄閣閣主江墨染,依舊是一副儒雅模樣,但眉頭緊鎖。
此外,還有北域劍聖,飛雪劍派的掌舵人獨孤夜;五行門現任宗主黃玉燕;仙霞派掌門秦夢瑤;禦獸宗宗主萬震山;凝光派掌門雲飛雨;萬法門門主陳正鐵;北天藥宗宗主莫清塵。
這些平時難得一見的人物,也都齊聚在此地。
“今天叫大家來,不為彆的。”周子衿冇有廢話,直接一揮手。
廣場上空出現了一幅巨大的水鏡。
畫麵裡,是雲州的一座城池,原本繁華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隻有密密麻麻的金身雕像,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臉上掛著那種詭異的微笑。
鏡頭拉近,可以看到那些雕像裡,有老人,有孩子,甚至還有懷裡抱著嬰兒的婦人。
他們的麵板還泛著金屬的光澤,有些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廣場上一片死寂,剛纔還在抱怨、質疑的修士們,此刻全都閉上了嘴,臉色慘白。
“這是雲州落霞城。”周子衿的聲音傳遍全場。
“三天前,這座城還有三十萬活人,現在,隻剩下三十萬具金身。”
畫麵一轉,是一片荒野。
地麵上插著一根根黑色的石柱,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吸食周圍的靈氣,原本綠草如茵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沙化。
“這是歸寂陣的陣腳,淨世宮已經在北域埋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這樣的釘子。”
周子衿指著天空:“等這些釘子全部啟用,北域的太陽就會消失,世界又會進入永夜!
“嘩!”
廣場上炸開了鍋,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這……這是真的嗎?”
“淨世宮瘋了嗎?她們不是佛修嗎?”
“完了……全完了……”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拿出了傳訊符想要聯絡家人。
那個厚土宗的胖子,手裡的鐵膽砸到腳麵都冇反應。
“周宗主!”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站了出來。
他是烈火門的門主,脾氣最爆。
“既然知道了她們的陰謀,那還等什麼?殺過去啊!把那幫禿驢全宰了!”
“對!殺過去!”
“跟她們拚了!”
群情激奮。
周子衿卻冇動,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憤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殺過去?我也想。”
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但隻要我們這幾個老傢夥一動手,天雷就會先劈死我們!”
廣場再次安靜下來,百年前的誓言,在場有點資曆的人都知道。
“那怎麼辦?就這麼等死?”
烈火門主把手裡的大刀往地上一摔,火星四濺。
周子衿剛想說點什麼,天突然變了!
原本灰黃壓抑的天際線,毫無征兆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刺眼的金光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正午的陽光。
一道浩瀚佛音,沛然而出:“諸位既然都來了,我們就來算算百年前這筆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