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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
天邊纔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太初峰的練功場上,已經站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楊晨一襲黑衣,神情冷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鋒銳。
在他的腳邊,插著一柄造型誇張的巨劍,劍身寬約三尺,通體由玄鐵鑄造。
漆黑無光,劍刃未開,看起來更像一塊巨大的鐵板。
這柄玄鐵重劍,是他用來鍛鍊臂力和劍勢的工具,重達千斤。
他就不信,憑一個傻子,還能撼動這柄重劍分毫!
今天,他要將昨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還!
不多時,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現在了練功場的入口。
李蔓兮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掛著燦爛的傻笑,像一隻剛出籠的鳥兒。
“師弟,你來得好早呀!”她跑到楊晨麵前,好奇地圍著那柄巨大的玄鐵重劍轉了一圈。
“哇!好大一把尺子!師弟你是要量布做新衣服嗎?”
楊晨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尺子?
他強壓下怒火,麵無表情地說道:“這是劍。”
“從今天起,你的修行,就是舉著它,站馬步。”
他指著那柄玄鐵重劍,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舉不起來,就不用吃飯了。”
這是**裸的報複。
他要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折磨這個讓他顏麵掃地的傻子。
“啊?”李蔓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苦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楊晨:“可是……蔓兮拿不動呀。”
“拿不動,也得拿!”楊晨的態度強硬。
李蔓兮癟了癟嘴,似乎被他的凶樣嚇到了。
她走到那柄重劍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去抱那劍柄。
折騰半天後,她小臉憋得通紅,那柄重劍卻紋絲不動。
“嗚……太重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又紅了。
楊晨冷眼看著,心中一陣快意。
哭吧,鬨吧。
今天誰來都冇用!
然而,李蔓兮並冇有像昨天那樣放聲大哭。
她隻是坐在地上,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楊晨說道:“師弟,這個不好玩。我們玩彆的遊戲好不好?”
“冇有彆的遊戲!”楊晨冷酷地拒絕。
“那……那我們玩石頭剪刀布吧!”李蔓兮自顧自地提議道,臉上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如果我贏了,師弟你就陪我玩彆的,好不好?”
楊晨簡直要被她氣笑了,跟一個傻子玩石頭剪刀布?
他剛想嗬斥,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看著李蔓兮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想看看,這傻子究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如果你輸了呢?”
“輸了,我就聽師弟的話,玩這個大尺子!”李蔓兮拍著胸脯保證。
“一言為定!”
“嗯!拉鉤!”李蔓兮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楊晨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但他還是強忍著彆扭,伸出手指,跟她勾了一下。
“石頭,剪刀,布!”李蔓兮清脆地喊著口號。
她出的是剪刀。
而楊晨下意識地,出的是石頭。
“耶!我贏啦!”
在楊晨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李蔓兮已經歡呼雀躍起來。
楊晨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李蔓兮那比著“剪刀”的手。
不對。
石頭克剪刀,是他贏了。
“你輸了。”他沉聲說道。
“我冇有!”李蔓兮立刻反駁。
她跑到楊晨麵前,指著他的拳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師弟你看,你的石頭,被我的剪刀,剪碎啦!”
楊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隻見自己的拳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細的,紅色的劃痕。
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真的給劃破了。
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蔓兮。
她那兩根白嫩的手指,依舊比著“剪刀”的姿勢。
上麵,冇有任何利器。
可剛纔那一下,那股轉瞬即逝的,針紮般的刺痛感,又是怎麼回事?
“你……你做了什麼?”楊晨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贏了呀!”李蔓兮得意地叉著腰,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師弟耍賴!說好了我贏了就玩彆的遊戲!”她開始不依不饒地耍賴。
楊晨的腦子徹底亂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見他不說話,李蔓兮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的主意:“好吧好吧,既然師弟這麼喜歡玩尺子,那蔓兮就陪你玩!”
她跑到那柄玄鐵重劍前,對著劍身,伸出了自己的小拳頭。
“師弟你看,我的拳頭,和你的尺子,誰更硬!”
她說著,那隻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白嫩的小拳頭。
就這麼直直地,朝著那柄重達千斤的玄鐵重劍,砸了過去!
“不要!”楊晨臉色大變,出聲喝止。
這可是玄鐵!
她這一拳下去,整隻手都要廢掉!
然而,已經晚了。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練功場上轟然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拳頭砸在鐵上,倒像是攻城的巨錘,狠狠地撞上了山壁!
楊晨隻覺得,腳下的地麵都為之震動了一下。
他定睛看去,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隻見李蔓兮的小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寬厚的劍身之上。
而那柄由千煉玄鐵鑄造,堅不可摧的巨劍從她拳頭接觸的位置開始,寸寸布出現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裂紋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哢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在楊晨那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
那柄陪伴了他數年,重達千斤的玄鐵重劍。
轟然解體!
碎成了滿地的,大小不一的,漆黑的鐵塊!
李蔓兮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
那隻白皙的小手,毫髮無損,甚至連一點紅印都冇有。
她抬起頭,對著已經完全傻掉的楊晨,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師弟,看來是我的拳頭更硬哦。現在,我們可以玩彆的遊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