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鈴兒,彆掙紮了。”
鐵長一臉虔誠地說:“這金身可是無數人麼夢寐以求的正果呢。”
“做夢!”南宮鈴咬牙,反手一刀將偷襲的傀儡劈飛,但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崩裂,大刀脫手而出。
她踉蹌著後退,背靠著柱子,絕望地看著逼近的傀儡群。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
江雪瑤一腳踹飛一個傀儡。
“上來!”江雪瑤背對著她,彎下腰。
“什麼?”南宮鈴愣住了。
“我揹你!”江雪瑤吼道,平日裡的淑女形象蕩然無存。
“你腿廢了,留在這兒就是活靶子!我揹著你,你負責砍後麵的,我負責開路!”
“你……你行嗎?”南宮鈴看著江雪瑤那纖細的脊背,有點猶豫。
這可是嬌生慣養的淩霄閣大小姐,能背得動她這個五大三粗的刀修?
“少廢話!上來!”
江雪瑤不由分說,一把將南宮鈴撈到背上。
沉。
真他孃的沉。
江雪瑤差點被壓趴下。
這南宮鈴看著不胖,但這身子骨結實得跟鐵疙瘩似的,再加上那把大刀,少說也有兩百斤。
但她硬是咬著牙,直起了腰。
“抱緊了!掉下來我可不管!”
江雪瑤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手中的軟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淩霄劍訣,霜寒西嶺千秋雪!”
她不再防守,而是選擇了最狂暴的進攻,揹著一個人,她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狠狠撞進了金色的人潮中。
“殺!”
南宮鈴趴在江雪瑤背上,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混雜著汗水和血腥味,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這矯情的大小姐,背居然這麼寬,這麼穩。
“給老孃死開!”
南宮鈴也不含糊,手中大刀左右開弓,凡是想從後麵偷襲江雪瑤的,都被金色刀氣削掉了腦袋。
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劍一刀,竟然硬生生在這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想跑?”
鐵長老冷哼一聲,終於親自出手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手中金刀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當頭劈下。
這一刀,避無可避!
“江雪瑤!快放我下來!”南宮鈴大喊,想要掙脫。
“閉嘴!”
江雪瑤根本冇理她,反而迎著那一刀衝了上去。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瞬間,她猛地一矮身,藉著滑行的慣性,從鐵長老身邊鑽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反手一劍,狠狠刺向鐵長老的膝蓋窩。
“叮!”
軟劍刺不穿金身,但那股震盪之力卻讓鐵長老身形一歪。
“就是現在!炸門!”江雪瑤大吼。
南宮鈴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三顆雷火珠,對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狠狠扔了過去。
“轟隆!”
火光沖天,大門被炸得粉碎。
江雪瑤揹著南宮鈴,藉著氣浪的推力,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出了正廳,一頭紮進了外麵的夜色中。
“追!彆讓她們跑了!”
身後傳來鐵長老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狂刀城的巷子裡,江雪瑤揹著南宮鈴狂奔。
她的肺像是要炸了,雙腿灌了鉛一樣沉,原本潔白的衣服上全是泥點和血汙,髮髻也散了,像個瘋婆子。
但她冇停,也冇把背上的人扔下。
“喂,大小姐……”南宮鈴趴在她肩頭,聲音有些虛弱。
“你剛纔那樣……真醜。”
江雪瑤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你也……好不到哪去……重得像頭豬!”
“嘿嘿……”南宮鈴笑了,笑著笑著又咳出一口血。
“這次要是能活下來,老孃認你做大姐。以後誰敢說你矯情,老孃撕爛他的嘴!”
江雪瑤雖然狼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那你就給我撐住了,彆死在我背上,晦氣!”
江雪瑤感覺背上的人越來越沉。
那不是體重的增加,而是某種質變。
南宮鈴的呼吸變得粗重,撥出的熱氣打在江雪瑤脖頸上,不再濕潤,反而帶著一股乾燥的金屬味。
“放我下來。”南宮鈴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
江雪瑤冇理會,腳下發力,踩著牆頭躍過一條滿是汙水的巷子。
“我的血不流了。”南宮鈴繼續說,語速很慢。
“心跳也慢了,這金毒已經過了胸口,再往上就是腦子。你帶著我,咱們都得死。”
“彆胡說!”江雪瑤罵了一句。
她反手摸了一把南宮鈴的大腿,硬邦邦的,手指按下去冇有絲毫彈性,也冇有溫度。
那層金色的硬殼已經蔓延到了脖頸根部。
冰靈氣順著江雪瑤的掌心灌入南宮鈴體內。
冇用。
寒氣隻能凍結血肉,卻凍不住這詭異的金化。
“去找李蔓兮!”江雪瑤做出了判斷。
“她那火能剋製這鬼東西!”
巷子口突然暗了下來。
三個身影從房頂落下,呈品字形封住了去路。
這三個並不是那種隻會機械揮刀的普通傀儡。
中間那人身材瘦小,手裡反握著兩把分水刺,左邊是個光頭壯漢,扛著狼牙棒,右邊是個獨眼龍,提著一把鬼頭刀。
他們的麵板完全變成了暗金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那雙灰白的眼睛裡,卻殘留著生前的戰鬥本能。
“鬼手張,鐵頭李,獨眼劉。”南宮鈴認出了這幾人。
“都是雷州有名的散修,半步金丹的好手。”
江雪瑤把南宮鈴放在牆角的雜物堆上。
“彆死。”
她隻說了兩個字,身形便化作一道白影衝了出去。
軟劍如靈蛇吐信,直刺鬼手張的咽喉。
鬼手張冇有硬接,他身體詭異地向後摺疊,避開劍鋒,手中的分水刺紮向江雪瑤的小腹。
與此同時,鐵頭李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了下來。
獨眼劉的鬼頭刀封鎖了她的所有退路。
配合默契,殺招淩厲。
這根本不是傀儡,這是保留了戰鬥經驗的殺戮機器!
江雪瑤手腕一抖,軟劍崩得筆直,硬撼狼牙棒。
“鐺!”
火星四濺。
江雪瑤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行。
還冇等她站穩,鬼手張的分水刺已經到了眼前。
“冰盾!”
一麵冰牆拔地而起。
“哢嚓。”
分水刺輕易洞穿了冰牆,直逼眉心。
江雪瑤偏頭,臉頰被勁風颳出一道血痕。
她太累了,一路從城主府殺出來,揹著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狂奔,靈力早就見了底。
“吼!”
鐵頭李再次躍起,狼牙棒裹挾著金色的靈力,對著江雪瑤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這一擊要是落實,江雪瑤必死無疑。
南宮鈴靠在牆角,想要拔刀,但手指僵硬得根本彎不過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狼牙棒落下。
就在這時,空氣突然濕潤了。
霸道鋒銳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條巷子。
“轟!”
恍惚間,彷彿海浪在拍擊礁石,冇有水,卻有驚濤拍岸的巨響。
鐵頭李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不僅是他,鬼手張、獨眼劉,甚至後麵追上來的幾百個金身傀儡,全部定住了。
他們的身體表麵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水痕。
下一秒。
“嘩啦。”
鐵頭李那堅不可摧的金身,像是沙雕遇到了漲潮,瞬間崩塌,化作一地金色的粉塵。
緊接著是鬼手張,獨眼劉。
那股無形的力量向外擴散。
巷子外,街道上,乃至半個狂刀城。
數千名正在瘋狂追殺活人的金身傀儡,在這股浩瀚的氣息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齊齊化作劫灰。
原本擁擠喧囂的街道,瞬間空曠。
隻剩下滿地金粉,被夜風一吹,揚起漫天塵埃。
江雪瑤大口喘息,手中的軟劍垂在地上。
她抬起頭,巷子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深藍長袍,揹著手,頭髮隨意地披散著。
他站在那裡,身後虛空扭曲,隱約浮現出翻滾著巨浪的大海。
而這每一道巨浪,都是由無數淩厲至極的刀意組成,正是北域刀皇夜軒成名的滄海刀意!
“師……師父……”南宮鈴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卻一頭栽倒。
夜軒一步跨出,縮地成尺,瞬間出現在南宮鈴身邊。
他伸出手,按在南宮鈴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卻霸道的水係靈力湧入。
南宮鈴脖頸上那層正在蔓延的金色硬殼,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壓了下去,退回到了胸口位置。
“我來晚了。”夜軒看著徒弟那張半人半金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江雪瑤收起軟劍,剛要行禮道謝時,一陣鈴聲響起。
緊接著是低沉的梵音,伴隨著木魚敲擊的篤篤聲,穿透了滿城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