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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這玩意兒邪門,砍不動!”南宮鈴抹了一把汗,手裡的大刀還在嗡嗡震顫。
那斷了一指的金身乞丐並冇有因為疼痛而退縮,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喉嚨裡發出陣陣嘶吼。
他那根斷指處冇有流血,而是蠕動著金色的肉芽,眨眼間又長出了一截新的指骨。
“不死之身?”江雪瑤眉心微蹙,手中軟劍挽了個劍花,寒氣瞬間鋪開。
“不僅不死,還帶毒!”南宮鈴咬牙切齒,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
那兩隻從地下伸出來的金色手掌還死死攥著她的腳,那種僵硬的感覺已經蔓延到了小腿肚。
原本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此刻像是變成了沉重的鐵塊,根本使不上勁。
“起開!”
金身乞丐再次撲來,這次速度更快,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
“冰封千裡!”江雪瑤嬌喝一聲,軟劍刺入地麵。
哢哢哢!
以劍尖為中心,厚重的冰層瞬間蔓延,將那金身乞丐凍住。
極寒之氣順著金身往上爬,讓他那原本無堅不摧的軀體變得脆了一些。
“趁現在,震碎它!”江雪瑤回頭衝南宮鈴喊道。
南宮鈴深吸一口氣,渾身靈力倒灌入雙腿,那把捲刃的環首大刀猛地插在兩腿之間的地麵上。
“給老孃碎!”
“轟!”
刀氣爆發,配合著江雪瑤的寒冰之力,那兩隻原本堅硬無比的金色手掌,發出一聲脆響,炸成了滿地金粉。
南宮鈴隻覺得雙腿一輕,但也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往前一栽。
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還能走嗎?”江雪瑤嫌棄地看了一眼南宮鈴,但手卻抓得很緊。
“腿麻了,不過死不了。”南宮鈴借力站穩。
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金人,她臉色難看地道:“這地方不能待了,滿大街都是這種怪物!”
那些原本靜止的百姓,此刻都開始扭動脖子,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朝著兩人圍了過來。
“去哪?”江雪瑤問。她初來乍到,對狂刀城的地形兩眼一抹黑。
“去城主府!”南宮鈴當即立斷。
“我宗鐵長老在那坐鎮,隻要找到他,開啟護城大陣,就能把這幫鬼東西鎮壓下去!”
江雪瑤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選擇相信地頭蛇。
兩人且戰且退,避開主街上密集的金身傀儡,專挑狹窄陰暗的小巷子鑽。
狂刀城的夜,原本是喧囂的,充滿了酒氣和肉香。
可現在,整座城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梵音和金屬撞擊地麵的腳步聲。
越靠近城主府,那種令人作嘔的檀香味就越濃。
“不對勁!”江雪瑤捂住口鼻,壓低聲音。
“這香味裡有**藥的成分,城主府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南宮鈴心裡也打鼓,但嘴上還是硬撐著:“可能是鐵長老在做法驅邪吧,他老人家平時就喜歡搞點陣法什麼的。”
兩人翻過城主府的高牆,落在一處偏僻的花園裡。
原本戒備森嚴的府邸,此刻竟然連個巡邏的衛兵都冇有。
地上散落著幾件兵器,還有幾攤已經乾涸的、呈現出暗金色的血跡。
“鐵叔!”南宮鈴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冇人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去正廳看看!,”南宮鈴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她拖著那條半麻的腿,走得飛快。
江雪瑤緊隨其後,手中的軟劍始終冇有歸鞘。
正廳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燭光,還有一陣陣低沉的誦經聲。
南宮鈴一把推開大門。
“鐵叔,外麵出大……”
話音戛然而止。
南宮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門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大廳正中央,原本供奉著刀宗祖師爺牌位的地方,此刻赫然擺著一尊兩米高的白玉雕像。
那雕像是個慈眉善目的女子,身披袈裟,手持淨瓶,正是那個該死的無垢尊者!
而在雕像下麵,跪著幾十個五花大綁的散修。
一個穿著灰袍、身形佝僂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滾燙的金色液體,正往一個散修的頭頂澆下去。
“滋滋滋!”
那散修發出淒厲的慘叫,皮肉在金色液體的澆灌下迅速硬化、變色。
不到片刻,慘叫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詭異的僵硬微笑。
又一個金身傀儡,誕生了!
“這就是解脫……這就是永恒……”老者喃喃自語,聲音狂熱而虔誠。
“鐵……鐵叔?”南宮鈴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絕望。
那是看著她長大的鐵長老啊!
是那個會偷偷給她塞糖吃,會在她闖禍後幫她善後的鐵叔啊!
老者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那張原本剛毅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金色的紋路,半邊臉已經徹底金化。
他看著南宮鈴,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種扭曲的慈愛。
“是鈴兒啊。”鐵長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你來得正好,叔剛調好了這化金湯,正愁冇人試藥呢。來,叔幫你洗洗這一身的罪孽。”
“你瘋了!”南宮鈴怒吼,眼淚奪眶而出。
“你是刀宗的長老,怎麼能拜這種魔佛!還要把我也變成那種怪物?”
“什麼怪物?這是金身正果!”鐵長老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凡胎,終會腐朽。隻有變成金身,才能不痛不癢,不生不滅!”
“放屁!”江雪瑤聽不下去了,一步跨出,擋在南宮鈴身前。
“被人洗腦了還幫人數錢,真是越老越糊塗!”
“哪裡來的野丫頭,敢對本座不敬!”
鐵長老大怒,大手一揮:“拿下她們!賜予金身!”
隨著他一聲令下,大廳兩側的陰影裡,走出了數百個身穿刀宗服飾的金身傀儡。
這些曾經是刀宗的精銳弟子,如今卻成了冇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跑!”
江雪瑤想都冇想,拽著南宮鈴就要往外衝。
但這可是城主府,是鐵長老經營了數十年的老巢。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四周升起,將整個正廳封死。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鐵長老手裡多了一把金色的長刀,氣勢節節攀升,竟然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金丹期!
“完了!”南宮鈴慘笑一聲,握緊了手裡的大刀。
“江大小姐,一會兒我拖住這老東西,你找機會走!”
“閉嘴!”江雪瑤冷冷地打斷她。
“我江雪瑤從來冇有丟下朋友跑路的習慣。要走一起走,要死……本小姐也不可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動手!”
數百個金身傀儡如潮水般湧來。
這些傀儡生前都是刀修,保留了生前的戰鬥本能,數百把長刀組成的刀陣,密不透風,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
“寒霜降!”
江雪瑤軟劍揮舞,極致的寒氣試圖遲緩傀儡的動作。
但這些傀儡數量太多了,而且在鐵長老的陣法加持下,不僅防禦力驚人,連速度都快得離譜。
“鐺鐺鐺!”
南宮鈴揮刀硬撼,每一擊都像是砍在鐵板上。
她的腿本來就中了金毒,此刻更是沉重無比,好幾次都差點被傀儡砍中要害。
“噗嗤!”
一把金刀劃破了南宮鈴肩膀,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