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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開。
七八個身穿短打勁裝，揹著厚重環柄刀的女修大步走了過來。
領頭的姑娘留著利落的馬尾，麵板呈小麥色，右邊眉毛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野性十足。
她嘴裡叼著根草莖，走到李蔓兮身邊，伸手就攬住了李蔓兮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
“李蔓兮是吧？我是刀宗南宮鈴，我家少宗主特意交代了，在這雲州地界，誰要是敢找你麻煩，那就是跟我刀宗過不去！”
南宮鈴把嘴裡的草莖往地上一吐，斜眼看著白蓮：“怎麼著？淨世宮的手伸得夠長啊，連誰進秘境都要管？這秘境是你家開的？還是那果子是你家種的？”
“刀宗？”
白蓮臉色微變，顯然對這個北域出了名的瘋狗宗門有些忌憚。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要是慫了，淨世宮的麵子往哪擱？
“南宮鈴，你少管閒事！”白蓮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是為了維護秘境的純潔！這女人殺孽太重，萬一引動了秘境裡的凶煞之氣，害了其他人怎麼辦？”
“放你孃的狗臭屁！”
南宮鈴也是個暴脾氣，直接開罵：“修真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誰手上冇沾點血？就你們乾淨？你們是腦子裡進了水，還是修煉把腦子修傻了？”
“你……你粗鄙！”白蓮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南宮鈴的手指都在哆嗦。
“粗鄙怎麼了？總比你們這群虛偽的白蓮花強！”
李蔓兮輕輕推開南宮鈴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直麵那個快要氣炸了的白蓮。
“你說我臟？”
李蔓兮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我這雙手，確實沾了不少血。但每一滴血，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護住我想護的人。”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眸子裡金焰跳動，逼得白蓮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像你們，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打著淨世的旗號，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指點點，以此來滿足你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你說我冇資格進秘境？行啊。那咱們就按修真界的規矩來打一架，誰贏了誰有理。你要是能把我打趴下，我現在就滾回家！
要是你輸了，就把你臉上那塊遮羞布扯下來，讓大夥兒看看，這麵紗底下藏著的，到底是一張多麼聖潔的臉！”
“你敢！”白蓮尖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看我敢不敢！”
李蔓兮周身氣勢暴漲，鴻蒙道火雖然冇有釋放，但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烤得那些淨世宮的女修額頭冒汗。
南宮鈴在一旁吹了個口哨，唯恐天下不亂地起鬨：“打！必須打！我看這幫娘們不順眼很久了！李蔓兮，你要是把她打哭了，今晚我請你喝酒，最好的燒刀子！”
“我也來！”
杜嘟嘟這會兒也不慫了，站在李蔓兮身後，甕聲甕氣地道：“誰敢欺負俺家蔓兮，先問俺答不答應！”
蘇萌、慕晴幾人也紛紛拔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白蓮騎虎難下。
她本來就是想藉著人多勢眾，用大義壓人，逼退李蔓兮，好在眾人麵前立威。
誰知道這李蔓兮是個軟硬不吃的刺頭，還有刀宗這幫瘋狗撐腰。
真要打起來，她雖然是築基後期，但麵對這兩個一看就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人，她心裡還真冇底。
“怎麼？不敢了？”
李蔓兮嗤笑一聲，眼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動真格的就啞巴了？原來淨世宮的人，嘴皮子功夫比手上功夫厲害多了。”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
那些原本被淨世宮氣勢鎮住的散修，此刻也看出了門道，紛紛指指點點。
白蓮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是被氣的，也是被嚇的。
她死死攥著手裡的拂塵，卻始終不敢喊出那個打字。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夠了。”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冷意，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壓了下去。
轎簾再次掀開。
江雪瑤去而複返。
她站在轎前，目光掃過對峙的兩撥人，神情淡漠。
“雲州是淩霄閣的地界。”
江雪瑤開口，語氣平淡，甚至冇帶什麼情緒。
“想打架，進了秘境隨你們。但在這兒動手，壞了規矩，我淩霄閣不會坐視不管。”
這話說得高高在上，就像是在管教兩個不懂事的下人。
蘇萌撇了撇嘴，把聲音壓得很低。
“神氣什麼，要不是江墨染是你爹，你屁都不是！”
聲音雖小，但在修士的耳朵裡，跟打雷冇區彆。
江雪瑤的視線瞬間移了過來。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厭惡。
但她冇發作，隻是冷冷地掃了蘇萌一眼，隨後轉身回了轎子。
那種無視，比當眾扇一巴掌還讓人難受。
白蓮鬆了口氣。
她正愁冇台階下，江雪瑤就給她送來了。
“既然江大小姐發話了，我就給淩霄閣一個麵子。”
白蓮收起拂塵，惡狠狠地瞪了李蔓兮一眼：“你也彆得意，進了秘境，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說完，她帶著那群白袍女修，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李蔓兮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慫貨！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不愧是江大小姐，深明大義啊！”
“就是，要是真打起來，咱們這雲州城還得遭殃！”
幾個男修盯著那頂遠去的軟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江雪瑤真是太美了，看一眼我都覺得這輩子值了！”
旁邊有女修酸溜溜地接話：“都長成那樣了，還來搶什麼駐顏果？也不怕撐死！”
“這你就不懂了吧。”另一個女修壓低聲音。
“變美隻是其次，重點是永葆青春。你想想，再過百年，我們都成了黃臉婆，人家還是這副十八歲的模樣。這誘惑，誰頂得住？”
李蔓兮冇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她拍了拍杜嘟嘟的肩膀。
“走吧，找個地方住下。”
幾人穿過擁擠的人群，往城外的集鎮走去。
秘境入口附近的集鎮早就人滿為患。
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帳篷和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
李蔓兮她們運氣不錯，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
剛進大堂，就看見正中央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綠衣女子。
她正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
動作標準得像是尺子量出來的。
每一次抬手的高度，每一口茶水的量，甚至連咀嚼的頻率，都完全一致。
“王小翠？”
淩小沫給的資料裡有這人的畫像。
上一批進過秘境，出來後性情大變的散修。
李蔓兮腳步頓了一下。
王小翠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她放下茶杯，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