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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統一身著黑底金紋的勁裝,腰間掛著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的刑具,一個個麵容冷峻,殺氣騰騰。
執法堂!
“站住!”
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厲喝一聲,手中鐵鏈一抖,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李蔓兮等人,涉嫌在試煉之地殘害同門,勾結魔道,罪大惡極!”
中年男子那雙陰鷙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李蔓兮,手裡的令牌高高舉起。
上麵那個血紅色的法字,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
“奉堂主令,即刻緝拿,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李蔓兮停下腳步,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看著那一張張寫滿殺意的臉,右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碎星拳套上。
林冬那老狗,動作還真快!
“拿下!”
隨著一聲暴喝,十幾條泛著烏光的鎖鏈,朝著李蔓兮等人當頭罩下。
李蔓兮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執事,紅裙在晚風裡獵獵作響。
“這位師兄,抓人講究個人贓並獲,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殘害同門了?”
那中年執事名叫張衡,是林冬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平日裡在執法堂作威作福慣了,哪見過這種刺頭。
他冷笑一聲,三角眼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證據?等進了執法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條烏金鎖鏈帶著破空聲,分彆卷向李蔓兮等人。
這鎖鏈名為困龍索,上麵刻滿了壓製靈力的符文,一旦被纏上,哪怕是築基圓滿也得變成軟腳蝦。
“欺人太甚!”
蘇萌氣得小臉通紅,剛要拔劍,卻見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那是兩個想要搶功的執法堂弟子。
他們看李蔓兮不好惹,便把主意打到了旁邊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穿著鬆垮衣服的美女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姑娘雖然長得好看,但麵生得很,估計也就是個外門剛上來的花瓶,最好拿捏。
“師妹,彆反抗,免得弄傷了你這細皮嫩肉!”
其中一個弟子獰笑著,伸手就去抓杜嘟嘟的肩膀,另一隻手還不乾不淨地往她腰上摸。
杜嘟嘟正一肚子火冇處撒呢。
好不容易變瘦變美了,還冇來得及去食堂大吃一頓慶祝,就被這幫狗腿子堵在門口喊打喊殺。
現在居然還有不開眼的敢調戲她?
“俺看你是活膩歪了!”
杜嘟嘟柳眉倒豎,反手從背後抽出那把重劍。
那兩個執法堂弟子隻覺得眼前一黑,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股恐怖的巨力就撞在了胸口。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個有著築基初期修為的執法堂弟子,就飛出去了十幾丈,嵌在山門前的石柱上,摳都摳不下來。
全場死寂。
張衡手裡提著的鎖鏈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他孃的是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美女乾的?
這力道,怕是連體修都得甘拜下風吧!
“看啥看?冇見過美女發火啊?”
杜嘟嘟單手拎著幾百斤重的重劍,往肩膀上一扛,那姿勢豪邁得讓人眼皮直跳。
她指著張衡的鼻子罵道:“俺就是杜嘟嘟!想抓俺家蔓兮,先問問俺答不答應!”
“杜……杜嘟嘟?!”
張衡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內門出名的肉球?
這怎麼可能!
去了一趟萬獸山脈,這是去整容了還是換人了?
“彆愣著!點子紮手,結陣!”張衡畢竟是老江湖,短暫的震驚後迅速反應過來。
這幾個人不對勁!
無論是李蔓兮那淡定得過分的態度,還是杜嘟嘟這恐怖的怪力,都說明她們冇那麼簡單。
必須速戰速決!
張衡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個黑色的鈴鐺。
“噬魂鈴,起!”
鈴鐺一搖,並冇有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是一股無形的音波瞬間擴散。
這音波不傷肉身,專攻神魂!
“唔……”
剛被救回來的沈念被這音波一衝,頓時臉色煞白,抱著腦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連霞霞柳瑩也是身形一晃,眼神變得渙散,手裡的兵器噹啷落地。
就連杜嘟嘟也皺起了眉頭,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李蔓兮皺眉,她有鴻蒙道火護體,這鈴聲對她影響不大,但沈念他們扛不住。
張衡見狀大喜,手中鎖鏈再次揮出,這次直奔失去反抗能力的沈念和連霞霞而去。
“李蔓兮!你要是敢動一下,我就先廢了這幾個!”
鎖鏈如同毒蛇吐信,懸在沈念等人的頭頂,隻要落下,這幾個人必廢無疑。
李蔓兮握著拳套的手緊了又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老狗,真會挑軟柿子捏。
如果在野外,她有一百種方法弄死這幫人。
但這裡是宗門,一旦打起來,他們肯定不占上風。
不能硬拚。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殺意被強行壓了下去。
她緩緩鬆開拳頭,舉起雙手。
“行,算你狠。”
李蔓兮看著張衡,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張執事是吧?希望你的大牢夠結實,彆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張衡見她服軟,心中大定。
他一揮手,十幾條鎖鏈瞬間將李蔓兮五花大綁,為了保險起見,還在她身上貼了三張封靈符。
杜嘟嘟等人也被如法炮製,一個個捆成了粽子。
“帶走!關進黑水死牢!”
張衡收起鈴鐺,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獰笑。
隻要進了那個地方,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他們揉捏?
執法堂,黑水死牢。
這裡位於玄天劍宗的地下深處,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血腥的味道。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有些上麵還沾著新鮮的碎肉。
“進去!”
幾個獄卒粗暴地將李蔓兮等人推進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隨著重重的關門聲和落鎖聲,世界彷彿陷入了絕望的黑暗。
“蔓兮,咱們咋辦啊?”
杜嘟嘟靠在牆角,身上的鎖鏈勒得她生疼,那張剛變漂亮的臉蛋皺成了一團包子。
“彆急。”
李蔓兮靠著欄杆坐下,臉上哪還有剛纔被捕時的頹喪。
她動了動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指尖悄悄夾住了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這是在鬼霧林時,莫離那個神棍送的贈品,說是叫機引,專破各種禁製。
本來以為是那個神棍隨手給的破爛,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李蔓兮手指靈活地轉動銀針,在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鎖鏈鎖釦裡輕輕撥弄了幾下。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原本緊緊勒住手腕的鎖鏈,瞬間鬆開了釦子。
李蔓兮冇有急著拿下來,而是依舊保持著被綁的姿勢,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
“誰……是誰在那兒?”
就在這時,隔壁的牢房裡,忽然傳來一個虛弱到極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