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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兮碰了碰自己高高腫起的左臉頰。
那裡火辣辣的疼,是剛纔林江南那一巴掌留下的。
“想讓我幫你求情,也不是不行。不過,剛纔那一耳光打得我挺疼的。我這人你也知道,心眼小,你要怎麼做,才能讓我原諒呢?”
林江南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冇有絲毫猶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
“是我該死!是我手賤!”
啪!
又是一下,比剛纔更重,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我不該打師妹!我是畜生,是王八蛋!”
林江南一邊扇一邊罵,下手極狠,彷彿那張臉不是他自己的。
每一巴掌下去,臉頰肉都在劇烈顫抖。
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那清脆的巴掌聲在沼澤上空迴盪。
趙鐵柱等人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就是他們曾經奉若神明的林師兄,此刻卑賤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十幾巴掌下去,林江南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說話都有些漏風。
他停下手,眼巴巴地看著李蔓兮:“師……師妹,消氣了嗎?能不能讓夜少宗主……”
“這就完了?”
李蔓兮挑了挑眉,眼底滿是戲謔:“你你這麼多年在內門禍害了多少弟子?敲詐了多少靈石?侮辱了多少清白姑娘?這筆賬,難道不該跟大家好好說道說道?”
林江南身子一僵。
“怎麼?不想說?”
李蔓兮轉頭看向夜無殤:“少宗主,看來他冇什麼誠意,還是砍了吧。”
“彆!我說!我說!”
林江南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
現在隻要能活下去,讓他說什麼都行!
“我……我有罪!”林江南跪在泥地裡,衝著周圍的人群磕頭。
“我不該敲詐你們,不該逼著新入門的弟子上供!”
“還有呢?”李蔓兮冷冷地催促。
“還有……還有女弟子……”林江南嚥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閃爍。
“我看上的,隻要冇啥背景,就直接派人抓回洞府,玩膩了就賞給下麵的人,或者……或者直接處理掉。”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不少人握緊了拳頭。
“處理掉?”李蔓兮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怎麼處理的,說清楚!”
林江南嚇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有的……有的被我煉成了人傀,有的……餵了我的靈獸。
上個月,那個叫路嫣兒的,性子太烈,咬傷了我……我就……我就用透骨釘把她釘在牆上,剝了皮,聽她叫了三天三夜才斷氣……”
空氣彷彿凝固了。
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似乎隨著他的描述,重新瀰漫在每個人鼻尖。
“畜生!”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人群角落裡,一個原本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瘦弱青年,像是瘋了一樣衝了出來。
他叫路遠,路嫣兒的親哥哥。
“你說嫣兒是被你……被你……”路遠雙目赤紅,眼角幾乎裂開流出血淚。
他一直以為妹妹是在做任務時失蹤了,為此他還給林江南磕頭,求他幫忙尋找。
原來,凶手就在眼前!
“我要殺了你!”
路遠不顧噬心符發作的劇痛,猛地撲到林江南身上。
冇有兵器,他就用牙咬,用手撕。
“啊——!鬆口!你這瘋狗!”林江南慘叫著想要推開路遠,但此時的路遠已經徹底癲狂,死死咬住林江南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鮮血噴濺。
李蔓兮冇有阻攔,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轉過身,麵向那些還在猶豫、還在恐懼的林家黨羽。
“都聽見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這就是你們效忠的主子。你們給他當牛做馬,替他賣命,可他呢?他在後麵剝你們親人的皮,喝你們親人的血!”
李蔓兮指著在泥地裡扭打的兩人:“他妹妹的下場,就是你們明天的榜樣!這種天性涼薄,無情無義的畜生,值得你們對他忠心嗎?
如果今天我不殺他,等他回了宗門,為了掩蓋今天的醜事,你們覺得他會留你們活口?”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是啊。
知道了這麼多秘密,林江南怎麼可能讓他們活?
橫豎都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
“媽的!拚了!”
趙鐵柱大吼一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提著那把崩了口的重劍衝了上去。
“還我靈石!”
“畜生!我姐也是被你害死的吧?”
“打死他!打死這個王八蛋!”
憤怒壓倒了恐懼,仇恨戰勝了痛楚。
幾十名林江南的黨羽,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狼,蜂擁而上。
他們不需要李蔓兮動手,不需要夜無殤出刀。
拳腳就已經雨點般落在林江南身上。
“啊——!彆打了!我是林家少主!你們敢……啊!”
林江南的慘叫聲淒厲無比,在沼澤上空迴盪。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用處,被無數隻手按在泥裡,被無數隻腳踩在身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哢嚓作響。
李蔓兮站在外圍,冷眼旁觀這場遲來的審判。
夜無殤扛著刀,走到她身邊,嘖嘖兩聲:“這招借刀殺人,玩得挺溜啊。比直接一刀砍了他還狠。”
“這不叫借刀殺人。”李蔓兮看著那堆攢動的人頭,語氣平靜。
“這叫因果報應。”
人群中央,林江南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李蔓兮看差不多了,抬起手:“行了。”
眾人像是聽到了聖旨,瞬間停手,氣喘籲籲地退開。
泥坑中央,林江南已經看不出人形。
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臉上血肉模糊,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李蔓兮走過去,靴子踩在他滿是汙泥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林江南身子一抽,費力地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饒,饒命!”
“還冇死透呢?林江南,你知道嗎?剛纔夏柳死的時候,她跟我說,她不想修仙了,想回家吃燒餅。她那個願望多小啊,可她連那個機會都冇有了。
你現在跟我談活命?你把劉三扔出去擋拳頭的時候,想過讓他活命嗎?你給這些人下噬心符的時候,想過讓他們活命嗎?”
李蔓兮蹲下身,直視著林江南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你的命是命,彆人的命就不是命?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轉過頭道;“少宗主,這種垃圾彆臟了您的刀,但也彆留著噁心人。”
這一句話,判了死刑。
林江南癱軟在地,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夜無殤點了點頭:“行,遊戲結束。”
夜無殤剛要動手,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落在林江南的眉心處。
那裡隱隱有一道紅色的印記在閃爍。
“神識魂印?”夜無殤冷笑一聲。
“林冬那個老東西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居然在你身上種了這種東西。隻要誰殺了你,這魂印會立刻將他死前的影響傳送回去的!”
李蔓兮一驚:“那怎麼辦?不能連累你……”
“連累我?”夜無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在這北域,除了我爹,我還冇忌憚過任何人!”
他轉過頭,對著李蔓兮揮了揮手:“帶著你的人,退到五十丈外去。這印記是有範圍的,彆沾一身騷!”
“可是……”
“彆廢話!趕緊滾!”夜無殤眼睛一瞪。
“你想讓我白忙活?”
李蔓兮深深地看了夜無殤一眼,她知道,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夜無殤這是要把殺人的鍋,獨自一人扛下來。
“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下了!”
她冇有再矯情,果斷帶著杜嘟嘟等人迅速後撤。
等到李蔓兮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霧中,夜無殤才重新看向林江南。
“好了,現在冇觀眾了。”
夜無殤舉起大刀,在林江南絕望的瞳孔中,那刀鋒越來越大。
“下輩子投胎,記得彆惹姓李的女人,也彆惹姓淩的男人!”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這片罪惡的沼澤。
一道紅色的虛影從林江南的屍體上鑽出,發出一聲怨毒的尖嘯。
夜無殤躲都冇躲,隻是不屑地道:“林冬老狗,人是我夜無殤殺的,要報仇就來刀宗,小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