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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柳再次跪好,這一次,她的頭磕得更重更響:“李師姐,隻要您肯收留我,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我知道林江南很多秘密,我知道他們把搶來的資源藏在哪,我還知道他們準備在萬獸山脈裡對付您的計劃!”
李蔓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纔是她要聽的。
“收留你可以,但我不養閒人,更不養白眼狼。從今天起,你這條命雖然暫寄在我這兒,但要是哪天讓我發現你有二心……”
指尖金光一閃,一縷鴻蒙道火瞬間在夏柳眼前炸開。
“你的下場,會比落在林江南手裡慘一千倍!”
夏柳看著那朵金焰,渾身一顫,卻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知道!我發誓!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蔓兮收回手,站起身,隨手從儲物袋裡扔出一套乾淨的道袍。
“穿上,把自己收拾乾淨。然後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吐出來。”
她轉過身,看向洞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林江南,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萬獸山脈,可是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啊!”
“夏柳。”李蔓兮背對著眾人,聲音幽幽響起。
“先說說,他們那個所謂的萬獸山脈計劃,到底準備了多少份大禮等著我?”
夏柳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急切地說道:“他們……他們聯合了內門排名前十的一半高手,甚至還請動了陣法堂的一位親傳弟子,準備在試煉區深處佈下絕靈殺陣,要把您困殺在裡麵!”
“絕靈殺陣?”李蔓兮眉頭一皺。
“好大的手筆,看來這次我是真的把他們打疼了。”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定格在杜嘟嘟臉上。
“嘟嘟,看來咱們得準備點回禮了。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不是嗎?”
玄天劍宗,護法堂內堂。
這裡四壁用吸光的黑曜石砌成,長明燈將幾道人影拉得老長,投射在牆上。
空氣壓抑得讓人胸口發悶。
林冬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鐵膽轉動,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
他冇說話,下麵坐著的七八位管事長老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幾位平日裡在外內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一個個縮著脖子,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尤其是坐在左手邊的靈田管事周通,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張滿是肥油的臉往下淌。
林月溪廢了。
誰都知道林冬把這個侄女看得比親女兒還重,這頭惡虎正在氣頭上,誰這時候觸黴頭誰就是找死。
“諸位。”林冬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聽不出喜怒。
他停下了手中轉動的鐵膽,目光如鷹隼般一一掃過眾人:“萬獸山脈的試煉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咱們內門的大事,也是檢驗弟子成色的好機會。”
眾長老紛紛點頭,像是隻會磕頭的磕頭蟲。
“既然是試煉,那就難免會有損傷。”林冬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森寒的意味。
“刀劍無眼,有些磕磕碰碰,甚至是……意外傷亡,那都是在所難免的。你們說,是嗎?”
這話裡的暗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懂。
他這是要給即將發生的意外提前鋪路,要這幫管事長老到時候集體裝瞎。
周通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堂主說得極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要是怕死還修什麼仙?
小輩們火氣大,有些私怨在試煉裡解決,總比憋在心裡生出心魔要好。咱們做長輩的,隻要不鬨得太難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有了周通帶頭,旁邊幾個平日裡唯林家馬首是瞻的長老也趕緊附和。
“周管事言之有理,優勝劣汰嘛,這是宗門的規矩。”
“對對對,隻要不是明麵上違反門規,咱們也不好插手太深。”
“林師侄和那李蔓兮的事,咱們都略有耳聞,年輕人爭強好勝,隨他們去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話裡話外都在把即將到來的圍殺,美化成正常的同門競爭。
林冬聽著這些話,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些。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權勢,隻要他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哪怕是指鹿為馬,也有人爭著搶著說那是馬。
“我不讚同!”
一道突兀的聲音,直接澆滅了堂內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末座。
那裡坐著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人,脊背挺得筆直,與周圍這群點頭哈腰的人格格不入。
他是新上任的庫房管事,嚴鬆。
此人是個死腦筋,平日裡最講規矩。
林冬的眼睛眯了起來:“嚴管事,你有意見?”
嚴鬆站起身,也不看周圍人對他使的眼色,硬邦邦地道:“宗門有宗門的法度。試煉是為了磨礪弟子,不是為了公報私仇!
林江南糾結人手,要在試煉中圍殺李蔓兮這事,已經在內門傳開了。
若是我們身為內門長老還要裝聾作啞,那還要我們,還要這宗門鐵律做什麼?”
這話一出,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通嚇得臉都白了,拚命給嚴鬆打手勢,示意他閉嘴。
這老嚴是不是傻了?
這時候跟林冬講規矩,那是嫌命長啊!
“老嚴!你胡說什麼呢!”旁邊一個長老趕緊拉他的袖子。
“什麼圍殺?那是捕風捉影的謠言!再說了,林堂主也是為了大局考慮,你怎麼能這麼跟堂主說話?”
“就是,嚴管事,你剛來不久,不懂這裡麵的門道。有些事,太較真了對誰都冇好處!”
一群人圍著嚴鬆,或是勸說,或是威脅,想要把他按回座位上。
嚴鬆卻一把甩開拉扯他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管什麼門道!我隻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我是內門長老,就不能看著這種殘害同門的事發生!若是林堂主執意要偏袒親族,我這就去敲登聞鼓,去請宗主主持公道!”
“你要去請宗主?”
林冬輕笑一聲,緩緩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整個內堂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原本跳動的燭火都被壓得隻剩下豆大一點光亮。
嚴鬆心裡一緊,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險。
“林堂主,你……”
轟!
話冇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
那是元嬰中期的氣勢,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嚴鬆的身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格外刺耳。
“噗——!”
緊接著,嚴鬆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
周圍的長老們嚇得紛紛後退,一個個噤若寒蟬。
林冬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來到嚴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義正言辭的硬骨頭,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看死人一樣的漠然。
“規矩?”
林冬抬起腳,踩在嚴鬆那隻已經變形的手掌上,用力碾了碾。
“啊——!”嚴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十指連心,那種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在這內門,我林冬的話,就是規矩!”
林冬彎下腰,湊到嚴鬆耳邊:“你想去告狀?可以。但你得先有命走出這扇門!你以為宗主會為了一個死人,來動我林家這根頂梁柱嗎?”
嚴鬆疼得意識模糊,嘴裡還在往外湧著血沫,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林冬,充滿了不甘。
林冬嫌惡地收回腳,在嚴鬆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拖下去。”
林冬直起身,淡淡地吩咐道:“嚴管事修煉走火入魔,送去後山靜養。冇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兩個早就候在門外的黑衣執事快步走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已經昏死過去的嚴鬆拖了出去。
地上的血跡拖出長長的一道,觸目驚心。
內堂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周通牙齒打顫,“格格格”地響個不停。
林冬轉過身,重新坐回那張太師椅上,目光掃過底下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長老。
“對於我的的安排,現在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