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杜嘟嘟拔出重劍,護在李蔓兮身前。
慕晴幾人也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聚在一起。
李蔓兮的眼睛眯了起來,死死盯著那扇不斷被拍打的石門。
氣氛陡然凝重,彷彿有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誰?”李蔓兮下巴微抬,給離門口最近的慕晴遞了個眼色。
慕晴雖然怕得手抖,但還是壯著膽子衝門外喊了一嗓子:“誰……誰在外麵?”
門外的拍打聲頓了一下,緊接著響起一道壓抑著極度恐懼的哭腔:“是我……夏柳!求求你們開開門,我有急事要找李師姐!”
夏柳?
屋裡幾個女孩麵麵相覷。
杜嘟嘟一聽這個名字,眉毛都要豎起來:“好啊,這臭不要臉的還敢來?當初在擂台上用毒針紮蔓兮的就是她!俺這就去給她兩巴掌!”
“慢著。”李蔓兮攔住了正要衝過去的杜嘟嘟。
她坐在石凳上,麵色凝重。
林月溪廢了,林江南那幫人現在如瘋狗般亂咬。
夏柳作為林月溪曾經最得力的狗腿子,這時候不在主子跟前儘孝,反而深更半夜跑來敲死對頭的門?
這劇情,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要麼是這狗被主人嫌棄了,無處可去;要麼就是一出哪怕演得再爛也要硬上的苦肉計。
“開門,要是她敢耍花招,直接打死!”
慕晴解開禁製,拉開了石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道人影就順勢滾了進來,帶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藉著屋內的月光石,眾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嘶——”
連霞霞和柳瑩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這哪裡還是那個平日裡總是跟在林月溪屁股後麵,仗勢欺人、趾高氣昂的夏柳?
此刻的她,渾身上下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條,勉強掛在身上遮羞。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甚至還有被人扇耳光留下的清晰指印。
最滲人的是她露在外麵的麵板,全是鞭痕和燙過的焦黑傷疤。
夏柳一進門,看見坐在正中間的李蔓兮,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李蔓兮腳邊,卻又不敢觸碰她的鞋麵。
“嗚嗚嗚……李師姐救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以前都是我瞎了狗眼!”
夏柳一邊哭,一邊狠狠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啪!啪!啪!
那聲音響亮,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冇兩下嘴角就滲出了血絲。
“我不該幫著林月溪那個賤人針對你!我不該偷襲你!我有罪!我該死!
李師姐,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我真的冇地方去了!”
李蔓兮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讓人猜不透喜怒。
夏柳見李蔓兮不為所動,心裡的恐懼更甚。
她知道,如果今天李蔓兮不收留她,她就會被那些人抓回去。
到時候等著她的,就是比死還可怕的地獄!
“李師姐,我知道你不信我……”夏柳顫抖著手,猛地扯開身上那件本來就遮不住什麼的破衣裳。
破布落地,露出了她滿是傷痕的上半身。
那一瞬間,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如果說剛纔露在外麵的傷隻是皮外傷,那衣服底下的傷痕簡直觸目驚心。
舊傷疊著新傷,有些地方甚至還在流膿,那是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反覆折磨留下的痕跡。
“林月溪廢了,林江南那個瘋子就把氣全撒在我身上!”夏柳哭得渾身抽搐。
“他說是我冇用,冇護好她妹妹,他們把我關在黑屋裡,把我當成發泄的工具……那些人輪流進來……他們不但侮辱我,還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打我,嗚嗚嗚……”
她語無倫次地訴說著這幾天的遭遇:“我好不容易趁著他們喝醉了才逃出來……李師姐,我知道我以前壞事做儘,但我真的不想死啊!
求求你了……隻要你肯收留我,讓我乾什麼都行!哪怕是當牛做馬,我也絕無怨言!”
杜嘟嘟手裡的重劍垂了下來。
她是個直腸子,最見不得這種慘狀。
剛纔還恨得牙癢癢,現在看著夏柳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裡那股火氣瞬間變成了同情。
“蔓兮……”
杜嘟嘟拽了拽李蔓兮的袖子,小聲嘀咕道:“這也太慘了點……要不,咱就……”
蘇萌幾人也是眼圈泛紅。
同樣是內門底層冇背景的女弟子,看著夏柳現在的下場,她們難免有些兔死狐悲。
如果不是遇到了李蔓兮,或許這就是她們未來的結局?
“師姐……”蘇萌也想開口求情。
李蔓兮卻突然抬起手,製止了眾人的話頭。
她身子前傾,目光般刮過夏柳那張淒慘的臉:“這傷是真的,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值得信任。”
夏柳身子一僵,絕望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甬道裡,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媽的!那個小婊子跑哪去了?”
“這附近都搜遍了,難不成她還能長翅膀飛了?”
“嘿,那賤人身上有傷,跑不遠!抓到了老子先把她那兩條腿打斷,看她怎麼跑!”
屋裡的夏柳聽到這聲音,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往桌子底下鑽。
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裡格外清晰。
那是幾個男弟子言語汙穢不堪,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猥瑣。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三百零三號洞府門口。
“哎?這兒還有個洞府冇搜!”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說不定就躲在裡麵!”
“走,進去看看!要是抓到了,今晚咱們哥幾個就在這兒快活快活!”
說著,那個腳步聲就朝門口逼近。
屋裡,慕晴幾人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
夏柳更是把頭埋進膝蓋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隻有李蔓兮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甚至還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就在那人的手即將觸碰到石門的一瞬間。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突然急促地響起:“住手,你想死嗎?”
“怎麼了?不就一破洞府嗎?”
“你瞎啊,那是隔壁三百零二號搬過來的!現在住在裡麵的,是那個女魔頭!”
“女魔頭?你是說李蔓兮?”
那個原本氣勢洶洶要去推門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差點闖了大禍,那女人可是個狠角色,擂台上把林月溪打成了廢人!聽說還有閃電峰的魚峰主做後台,連護法長老都拿她冇辦法!”
“就是就是!連林江南這幾天都繞著她走,咱們這點微末道行,要是惹毛了她,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嘖嘖,你說那夏柳也是倒黴,要是她有李蔓兮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落到咱們手裡!”
“行了行了,少廢話!既然這兒住著那位姑奶奶,那肯定冇咱們什麼事了。趕緊去彆處找找,要是讓林師兄知道咱們辦事不力,也冇好果子吃!”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吐槽了幾句,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甬道儘頭。
洞府內,蘇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腿都軟了。
她看著依舊淡定吃點心的李蔓兮,眼裡的崇拜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這就是實力的威懾力!
哪怕人坐在屋裡不動,光是一個名字,就能把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惡霸嚇得屁滾尿流!
這一刻,不僅僅是蘇萌,就連柳瑩和連霞霞也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這根大腿,她們抱對了!
李蔓兮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子,目光重新落回到桌子底下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出來吧。”
夏柳顫巍巍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但眼裡的恐懼已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狂熱的希冀。
她聽到了。
那些人怕李蔓兮。
怕得要死!
在這個吃人的內門,隻有李蔓兮能護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