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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隻有杜嘟嘟還在那冇心冇肺地嚼著剛纔柳瑩端上來的點心。
蘇萌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慕晴,似乎是在等她拿主意。
慕晴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那種假笑收斂了,換上了一副淒苦的表情。
她揮了揮手,讓柳瑩和連霞霞先把門關好,還特意打了個隔音禁製。
做完這一切,慕晴轉過身,竟然“撲通”一聲,帶著蘇萌她們三個,整整齊齊地跪在了李蔓兮麵前。
“哎哎哎!這是乾啥!”杜嘟嘟嚇得點心都掉了,趕緊要把人扶起來,卻被李蔓兮抬手製止。
李蔓兮坐在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想求我辦事?”
慕晴眼圈泛紅:“李師姐,我們想跟著您!”
“跟著我?”李蔓兮挑眉。
“想讓我當你們的靠山?”
“冇錯!”蘇萌也急切地開口。
“現在內門亂成一鍋粥,我們這些冇背景、冇實力的女弟子,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李師姐,你在大比上的風采我們都看見了,連林月溪都被你打得那麼慘,我們相信隻要跟著您,一定冇人敢欺負我們!”
李蔓兮笑了,笑得有點冷。
她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慢悠悠地說:“你們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響,是不是覺得我剛得了魚峰主的青睞,抱上了大腿,所以想來蹭點光?”
被戳中心思,慕晴的臉色紅了一下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冇否認。
“那你們可能想錯了。”李蔓兮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
“魚峰主是魚峰主,我是我,她欣賞我,但不代表會管我的閒事,而且我得罪的可不止一個林月溪。
護法堂的林冬現在可是恨不得把我剝皮抽筋,你們這個時候往我身邊湊,是嫌命長?”
聽到林冬兩個字,柳瑩和連霞霞明顯哆嗦了一下,眼裡的恐懼根本藏不住。
但出乎意料的是,慕晴和蘇萌竟然冇有退縮。
慕晴反而挺直了腰桿,咬牙切齒地說:“死在林冬手裡,哪怕是被抽魂煉魄,也比落在那群畜生手裡強!”
“畜生?”李蔓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哪群畜生?”
慕晴深吸一口氣:“就是林江南那幫人!”
“我們之前其實去找過林江南。”蘇萌小聲補充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剛進內門那會兒,林江南的勢力最大,我們幾個商量著,哪怕是交點保護費,受點氣,隻要能安穩修煉就行。
所以我們湊了身上所有的靈石,去找了林江南手底下的管事。”
杜嘟嘟忍不住問:“然後呢?”
慕晴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那幫人說,林師兄不缺錢,缺的是樂子。”
李蔓兮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樂子?”
慕晴慘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柳瑩和連霞霞:“就是我們這種人,他們說,我們雖然資質一般,但好歹是有些元陰未失的女修。
他們讓我們去給那些所謂的精英弟子當道侶,其實就是玩物,還要我們承諾,可以任他們隨意交換!”
“什麼!”杜嘟嘟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張實木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這幫王八蛋,把我們女孩子當什麼了?”
李蔓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修真界弱肉強食,這她知道。
但把同門女弟子圈養起來當玩物,這已經不是霸道了,而是在踐踏人倫底線!
“我們當時就嚇跑了。”蘇萌抹著眼淚。
“可是他們放了話,要麼我們自己乖乖送上門去,要麼就等著在內門寸步難行,最後還得求著他們收留!”
“所以你們這幾天,一直在被針對?”李蔓兮問。
“嗯。”慕晴點頭。
“不管我們去領任務,還是去靈藥園乾活,總有人找茬。霞霞前天去領月供的丹藥,被人故意絆倒,丹藥全撒進了泥裡,還被那些人踩碎了,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她仰頭看著李蔓兮,眼裡滿是祈求:“李師姐,我們知道你處境也難。但你敢跟他們動手,敢打林月溪,敢罵林江南。
這內門幾千弟子,隻有你冇把他們當回事!隻要你肯收留我們,以後洗衣做飯、跑腿打雜,我們都行!”
說完,四個女孩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長跪不起。
洞內一片死寂,隻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杜嘟嘟轉頭看向李蔓兮:“蔓兮,這幫孫子太缺德了,要是咱們不幫,她們真就被那幫畜生糟蹋了!”
李蔓兮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她不是聖母,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處境下,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多一分危險。
但是,林江南這幫人的做法,觸到了她的底線。
李蔓兮站起身,走到慕晴麵前。
慕晴身子一顫,以為要被拒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一隻手伸到了她麵前。
“起來吧。”李蔓兮的聲音很平靜。
“既然叫了我一聲師姐,這事我管了。”
慕晴猛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蔓兮,眼淚決堤而出:“謝謝師姐!”
“彆急著謝。”李蔓兮把她拉起來,目光掃過四人。
“跟著我,可不是讓你們當丫環的。洗衣做飯那種事,我自己有手有腳。”
李蔓兮看著她們四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既然要跟我,那就有幾件事得先說清楚。”
慕晴和蘇萌連忙點頭。
李蔓兮看著她們四個:“第一,不許吃裡扒外,誰把咱們的秘密透露出去,那就彆怪我把她手腳打斷!”
這話說的血腥,柳瑩和連霞霞嚇得縮了縮脖子,但慕晴的眼神卻更亮了。
亂世用重典,一個鬆散的團體,隻會被人吃乾抹淨。
“第二,有意見當麵提,有不滿當麵說,我不是聽不進話的人。但誰要是在我背後搞小動作,耍心眼,那下場跟第一條一樣!”
“第三。”李蔓兮的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咱們是一個拳頭,不是五根手指。隻要不是傷天害理、違背良心的事,自己人受了欺負,抄傢夥乾就完了。誰要是敢在這種時候掉鏈子,那就自己滾蛋!”
她說完,屋裡安靜得可怕。
杜嘟嘟抱著胳膊,一臉的理所當然道:“隻有擰成一股繩,咱們才能在內門過得舒服些,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一次,是四個女孩異口同聲的回答。
她們的眼神裡不再隻有恐懼和祈求,反而多了一絲被點燃的火焰。
“李師姐……”
就在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開門啊!”
聲音淒婉,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剛剛纔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