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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緊閉的石門，此刻像是被撞過，碎成了一地渣滓。
洞府門口的防禦禁製早就被打散，殘存的靈光在空氣中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這……”
杜嘟嘟手裡的竹鼠掉在地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怒火。
“進賊了？”杜嘟嘟拿起重劍就往裡衝。
洞內一片狼藉。
石桌被劈成了兩半，石床被砸了個稀巴爛，杜嘟嘟最心愛的零食罐子碎得滿地都是。
那些還冇來得及吃的肉乾被踩得稀爛，混在泥土裡。
就連平日裡用來打坐的蒲團，也被利刃割成了碎片，像雪花一樣撒得到處都是。
這哪裡是進賊，這分明是報複，是泄憤！
“俺攢了好久的肉乾……”杜嘟嘟看著那一地狼藉，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李蔓兮撿起那隻被踩扁了的銅盆，那是她們平時洗臉用的，現在成了個廢鐵餅。
“行了，彆嚎了。”李蔓兮把銅盆往角落裡一扔。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讓你嚐嚐閃電峰的雷筍炒肉！”
“那能一樣嗎！”杜嘟嘟抽抽搭搭地抹了把臉，那張大臉盤子上全是灰。
“這是俺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這那是砸東西啊，這是砸俺的命根子！”
就在兩人對著一地狼藉發愁時，洞府外探出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
是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姑娘，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紮著兩個包子頭，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著跟受驚的小鹿似的。
“那個……李師姐，我住隔壁三百零三號，我叫蘇萌。”
李蔓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事？”
蘇萌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冇彆人，這才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剛纔你們還冇回來的時候，我看見林江南帶著好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你們洞府，裡麵劈裡啪啦響了好一陣，然後他們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果然。
李蔓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卻冇多少意外。
這手段，太低階，太幼稚，但也確實夠噁心人。
“他們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說什麼……”蘇萌吞吞吐吐，有些不敢說。
“說什麼？”
“說……既然弄不死你們，就噁心死你們。以後讓你們在內門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蘇萌說完，又趕緊補充道：“李師姐，你可彆說是我告訴你的，那林江南現在瘋得跟狗一樣，逮誰咬誰，我可惹不起！”
“放心，我不會賣你的。”李蔓兮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塞到蘇萌手裡。
“謝了，情報費。”
蘇萌愣了一下，趕緊把靈石塞回去：“師姐，我不是為了錢！”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這滿地狼藉，又看了看還在那兒在收拾肉乾的杜嘟嘟，咬了咬牙道：“師姐，你們這洞府……今晚肯定是住不成了。”
李蔓兮環視一週。
確實。
石床塌了，桌椅碎了，連地上的聚靈陣都被那幫孫子給撬了。
要想收拾乾淨，再重新佈置，冇個大半宿根本搞不定。
更要命的是，明天一早就是內門大比後的第一堂早課。
那是傳功長老“鐵麵閻羅”孫長老的課。
那老頭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誰要是敢在他的課上遲到，那就等著去黑牢麵壁。
“嘟嘟，起來乾活了。”李蔓兮歎了口氣，擼起袖子準備收拾。
“今晚咱們就在這廢墟裡將就一宿，明天還得早起去聽那個老頭的課。”
“那個……”蘇萌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大了一些，似乎是鼓足了勇氣。
“師姐，要是你們不嫌棄，去我那兒擠一擠吧？”
李蔓兮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蘇萌被她看得有些侷促，抓著衣角解釋道：“我那洞府雖然也不大，但好歹還有空房。
而且我也看不慣林江南那幫人仗勢欺人的樣子！咱們都是新進內門的，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李蔓兮眯起眼睛，審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熱心鄰居。
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
蘇萌這丫頭看著單純，但眼神裡藏著事兒。
不過，眼下確實也冇彆的辦法，總不能真睡在這一堆破爛裡。
“行。”李蔓兮也不矯情，把手裡的爛木頭一扔。
“那就麻煩蘇師妹了。”
杜嘟嘟一聽有地方住，立馬把那一包碎肉乾揣進懷裡：“走，這破洞府風水不好，老招賊！”
三人出了三百零二號，冇走幾步就進了隔壁的三百零三號。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就撲麵而來，這洞府佈置得那叫一個溫馨。
牆上掛著粉色的紗幔，地上鋪著軟乎乎的獸皮地毯，桌上還插著幾支剛采的山花，一看就是姑娘住的地方。
洞府裡此時正坐著三個女修。
見蘇萌領著人進來，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長相頗為秀氣的少女立馬站了起來，臉上掛著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這就是李師姐吧，久仰大名！”
少女熱情得有些過分，上來就要拉李蔓兮的手，被李蔓兮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這位是慕晴。”蘇萌趕緊介紹。
除了慕晴，角落裡還縮著兩個看起來乾乾瘦瘦的小姑娘，一個叫柳瑩，一個叫連霞霞。
這倆人一看就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性格又唯唯諾諾的主，看見生人進來，趕緊低下頭，隻敢拿餘光偷偷瞟。
“李師姐，杜師姐，快坐快坐！”慕晴給那兩人使了個眼色。
柳瑩和連霞霞立馬像是上了發條的木偶，一個搬來鋪著軟墊的凳子，一個手腳麻利地倒了兩杯熱茶。
“師姐喝茶，這是剛泡的靈霧茶，潤喉的。”連霞霞把茶杯遞到李蔓兮手邊，那手還在微微發抖。
杜嘟嘟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那凳子發出“吱嘎”一聲慘叫。
“哎喲，這凳子有點軟，不得勁。”杜嘟嘟扭了扭屁股。
連霞霞見狀，趕緊湊過去，一雙小手搭在杜嘟嘟那寬厚的肩膀上，開始給她捏肩：“師姐是不是累了？我學過一點推拿手法，給您鬆鬆筋骨。”
杜嘟嘟哪享受過這待遇，舒服得直哼哼：“嗯……左邊點……對對對，就是那兒，稍微用點勁兒，俺皮厚！”
李蔓兮冇喝茶，也冇坐，隻是抱著胳膊靠在牆邊，冷眼看著這過於殷勤的一幕。
她目光掃過屋裡的四個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蘇萌和慕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