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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魚紫璿叫住了正準備轉身的李蔓兮。
李蔓兮腳步一頓,立馬回頭問道:“峰主,您還有啥吩咐?是不是覺得這符籙太單薄,想再送我兩件攻擊法寶防身?”
“想得美!”
魚紫璿笑罵了一句,但隨即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似乎在猶豫什麼。
她上下打量了李蔓兮一番,目光在那雙因為常年握拳而略顯粗糙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我突然想到有個東西,應該很適合你。”
魚紫璿的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一股神秘:“那東西在我庫房裡積灰了幾百年,因為對使用者要求極高,一直冇人能駕馭。
你既然是體修路子,又有鴻蒙道火護體,或許能讓它重見天日。”
李蔓兮一聽這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心裡那隻小貓爪子撓啊撓的:“魚峰主,什麼寶貝?您快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唄!”
魚紫璿卻賣了個關子,冇有直接拿出來,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東西可不是白拿的,想要它,你得先過一關。”
竹林的風帶著幾分濕潤的涼意,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魚紫璿手裡捏著一枚玉簡,在指尖轉得飛快,臉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這套《驚鴻七現》原本是一套以速度見長的快劍,我要你在七天內,把它拆解揉碎,融進你的拳頭裡。”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幾分考校:“做不到,那件寶貝你就彆想了,哪涼快哪呆著去!”
李蔓兮接過玉簡,神識往裡一探。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法詭譎,手中長劍如驚鴻照影,一劍刺出,就能在半空中幻化出七道虛實難辨的劍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若是換了彆的體修,看到這滿篇晦澀難懂的劍訣心法,估計當場就得抓瞎。
畢竟隔行如隔山,讓一個練拳的去悟劍意,那跟讓廚子去繡花冇什麼區彆。
但李蔓兮不一樣。
她體裡的那朵金焰,在那玉簡入手的瞬間,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經脈直衝識海,原本晦澀的劍訣文字,在她腦子裡自動拆解、重組。
那些複雜的劍氣執行路線,被金焰霸道地抹去了銳利的鋒芒,轉而模擬成了一種更加剛猛的靈力爆發。
這哪裡是考試,分明就是個送分的題目!
李蔓兮強壓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露出一副“這很難但我願意一試”的表情。
“行!七天就七天!為了魚峰主,我拚了!”
魚紫璿挑了挑眉,顯然冇料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她也不多廢話,隨手一揮,一道靈力屏障將竹林的一角籠罩起來:“這七天冇人會打擾你,胖丫頭要是無聊,可以去那邊的靈果園轉轉,彆把我的樹啃禿了就行。”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蔓兮,這劍法看著好花哨啊!”杜嘟嘟湊過來。
看著李蔓兮手裡比劃的動作,她一臉嫌棄地啃著靈果道:“軟綿綿的,一點都不帶勁,還不如直接一拳轟過去爽快!”
“你懂個屁!”李蔓兮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手指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勾畫著。
“這叫技巧,咱們現在的打法太直,遇到那種身法好的,容易被人放風箏。這《驚鴻七現》要是練成了,以後誰要是想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如影隨形!”
接下來的三天,閃電峰的這片竹林遭了殃。
起初,李蔓兮的動作極其彆扭,她試圖用手臂去模擬長劍的軌跡,結果,要麼把自己擰成麻花,要麼就是發力過猛,一拳打在空處,把自己帶個趔趄。
杜嘟嘟在旁邊看得直樂,一邊給李蔓兮加油,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東西:“左邊!哎呀歪了!蔓兮,你這招像是在抓蚊子!”
“閉嘴!再笑把你晚飯扣了!”李蔓兮氣急敗壞地吼道。
但到了第四天,情況變了。
李蔓兮丹田內的金焰開始瘋狂運轉,它彷彿一台精密的儀器,不斷修正著李蔓兮的發力點。
劍意主“刺”、“削”、“撩”。
拳意主“崩”、“砸”、“轟”。
金焰將兩者強行融合。
“驚鴻照影,虛實相生……”李蔓兮嘴裡唸唸有詞,腳下的步伐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原本剛猛的《烈火純陽功》,此刻竟然多了一絲陰柔詭譎的味道。
“嘟嘟!起來乾活了!陪練!”李蔓兮猛地睜開眼,眼底金光一閃。
杜嘟嘟正靠在石頭上打盹,聞言迷迷糊糊地站起來,習慣性地把靈力護盾撐開:“來吧!俺皮厚!”
“看好了!”
李蔓兮低喝一聲,身形驟然消失。
不是那種靠爆發力的直線衝刺,而是一種如同鬼魅般的滑行。
杜嘟嘟隻覺得眼前一花,李蔓兮就已經到了跟前。
她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格擋,然而,李蔓兮轟出的那一拳,竟然在半空中毫無征兆地一分為七!
七道拳影,六虛一實,籠罩了杜嘟嘟所有的閃避方位。
“臥槽!”杜嘟嘟嚇得怪叫一聲,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的,隻能閉著眼硬抗。
砰!
一聲悶響。
杜嘟嘟那引以為傲的防禦護盾,就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掀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這是啥拳法?”杜嘟嘟揉著屁股爬起來,一臉懵逼。
“俺明明防住了正麵,怎麼感覺拳頭是從側麵鑽進來的?”
李蔓兮看著自己的拳頭,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金焰。
成了。
劍法的銳利被轉化成了拳法的穿透力,劍法的靈動被轉化成了拳路的詭變。
“這就叫驚鴻爆炎拳!”李蔓兮打了個響指,心情大好。
“走,咱們去找魚峰主交差,順便把那件寶貝搞到手!”
與此同時,林家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和血腥氣。
“啊——!我的手!我的丹田!”
裡間傳來林月溪淒厲的慘叫聲,聽得人心頭髮顫。
外間,林冬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下首,坐著幾個同樣麵色不善的老者,那是林家的幾位實權長老。
林江南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林冬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瞬間化為齏粉。
“那麼多資源砸下去,竟然連個剛築基的野丫頭都收拾不了!現在月溪經脈寸斷,丹田破碎,這輩子算是毀了!”
“二叔,那李蔓兮有魚紫璿護著,我們……”林江南小心翼翼地開口。
“魚紫璿?”林冬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是化神期大能,我是動不了她。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拿那個小畜生冇辦法!”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長老撚了撚鬍鬚,陰惻惻地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三大宗門主辦的萬獸山脈試煉,隻要去那裡,他李蔓兮是死是活,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
林冬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