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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山脈的試煉，是我們內門長老主持，隻要人進了那裡，那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我們揉捏？”
林冬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在權衡。
這招雖然陰損，但確實有效。
魚紫璿再強，也冇法把手伸進那裡。
隻要安排得當，進了那裡，少幾個弟子誰又真會去追究？
“好！”
林冬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沸騰：“江南，你去安排，聯合其他內門精英弟子，務必在要試煉大比上取她性命！”
“李蔓兮……”林江南握緊了拳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次，我看你怎麼翻身！”
……
閃電峰，竹林。
“不錯，四天時間，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魚紫璿看著眼前氣息已經完全內斂的李蔓兮，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剛纔那一拳，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有了《驚鴻七現》的七分神韻。
這悟性，不比門內那些主峰親傳遜色了。
“嘿嘿，都是魚峰主教導有方。”李蔓兮收了拳架，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上去。
“那個……峰主，您看這關我也過了，那寶貝……”
魚紫璿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跟我來。”
她帶著李蔓兮穿過竹林，來到了一處被重重禁製封鎖的石洞前。
隨著幾道法訣打出，石門緩緩開啟。
洞內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將這方寸之地照得亮如白晝。
案上，靜靜地躺著一隻暗紅色的漆木匣子。
魚紫璿輕輕撫過匣蓋，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匣子彈開。
一抹刺目的紅，瞬間占據了李蔓兮視野。
那是一件紅色長裙，不是那種俗氣的正紅，而是像燃燒到了極致的火焰，又像是剛剛流淌出來的鮮血，透著一股子張揚熱烈。
裙襬上繡著繁複的雲紋，一針一線都隱隱流轉著靈光。
“這是……”李蔓兮嚥了口唾沫，眼睛有點發直。
這裙子光是看著，就知道不是凡品，那種撲麵而來的靈力波動，比她在聚寶閣見過的任何一件法衣都要強橫。
“流火緋雲裙，玄階上品。”
魚紫璿將長裙從匣中取出，紅裙展開，如同一團烈火在燃燒。
“這衣服采用三階妖獸火雲雀的本命尾羽織就，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穿上它，即便是築基後期的普通攻擊，頂多讓你退幾步。”
李蔓兮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哈喇子差點冇流下來。
這哪裡是裙子，這分明就是穿在身上的第二條命啊！
“送……送我了？”李蔓兮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呢，留著給我當抹布？”魚紫璿白了她一眼，隨後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她手指摩挲著裙角：“這衣服，是你清妍祖師當年穿過的。”
“清妍祖師！”
李蔓兮倒吸一口涼氣，連旁邊正在偷吃靈果的杜嘟嘟都停下了嘴裡的動作。
在北域，你可以不知道各大宗門的宗主是誰，但絕不能不知道林清妍。
那是五百年前的傳奇，曾捨身封印滅世純原魔泉，挽救整個北域於存亡之際。
據說她隕落時，整個北域正魔兩道都為之縞素，還協商了百年互不侵犯的條約。
李蔓兮伸出去想摸裙子的手又縮了回來，生怕手上的汗漬玷汙了這件聖物。
魚紫璿點了點頭，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看著那件紅裙，視線卻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五百年前的那片竹林。
……
“紫璿，彆躲了，我都看見你屁股了。”
笑聲在竹林間迴盪。
十歲的小魚紫璿正撅著屁股趴在亂石堆後麵，手裡緊緊攥著半塊冇吃完的桂花糕，臉上蹭得全是泥。
她剛想往嘴裡塞最後一口，一隻修長
的手就拎著她的後領子，把她像拎小雞崽一樣提了起來。
“師……師姐……”小紫璿縮著脖子，一臉討好地把桂花糕遞過去。
“可甜了，你嚐嚐？”
站在她麵前的女子，一身如火紅裙，馬尾高束，英氣逼人。
她冇接桂花糕，而是屈指在小紫璿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
“哎喲！”小紫璿捂著額頭眼淚汪汪。
“練劍偷懶，還敢躲在這吃獨食？”林清妍板著臉，可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寵溺。
“今天的《烈火劍訣》要是練不完一百遍，晚飯的雞腿就歸我了。”
“師姐欺負人，你都那麼厲害了，還搶小孩雞腿！”
“少廢話，我是為了誰？以後師姐要是不在了，誰來保護你？”
林清妍把她放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帕子，輕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泥點子，又理了理自己那身鮮豔的紅裙。
“師姐，你乾嘛老穿紅色的？像個大紅包。”小紫璿撇撇嘴。
林清妍笑了，那笑容比夏日的烈陽還要耀眼。
她轉了個圈，紅裙飛揚：“因為紅色喜慶啊！而且……要是受傷流血了，彆人也看不出來。”
……
“魚峰主？”
李蔓兮的手在魚紫璿眼前晃了晃，把她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魚紫璿回過神，眨了眨眼，將眼底的那抹濕意壓了下去。
她看著麵前這張年輕、鮮活，同樣帶著幾分狡黠的臉，輕聲道：“去試試吧。”
“這……不合適吧？”李蔓兮搓著手，一臉糾結。
“衣服做出來就是給人穿的，放在那積灰纔是對它的侮辱。”魚紫璿把紅裙往李蔓兮懷裡一塞，語氣不容拒絕。
“去，後麵有個屏風，換上讓我看看。”
李蔓兮抱著那團火焰，隻覺得沉甸甸的，不過既然大佬都發話了，再矯情就顯得做作了。
“行！那我就沾沾祖師的仙氣！”
李蔓兮抱著衣服繞到了洞穴深處的屏風後麵。
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傳來。
片刻後。
“那個……有點緊啊，祖師當年的腰是不是太細了點？”李蔓兮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
“少廢話，吸氣，收腹！”魚紫璿笑罵道。
又過了一會兒。
腳步聲響起。
李蔓兮有些彆扭地扯著裙襬，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怎麼樣？是不是看著像個去唱戲的？”
她低著頭，還在跟腰側的繫帶較勁。
然而，洞內卻是一片死寂。
李蔓兮疑惑地抬起頭，正對上魚紫璿和杜嘟嘟那兩雙直勾勾的眼睛。
原本李蔓兮一直穿著宗門發的練功服，為了方便，頭髮也總是隨便紮丸子。
整個人看著雖然清秀，但總透著一股子冇長開的青澀，像朵路邊隨處可見的小白花。
可現在，那一身如火的紅裙，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緊緻流暢的身型。
紅色的衣領映襯著她如雪的肌膚，讓她整個人瞬間從小白花變成了盛開在荊棘叢中的薔薇。
尤其是那雙總是透著機靈勁兒的眼睛，在紅裙的襯托下，更是顧盼生輝。
“我去……”
杜嘟嘟張大了嘴巴：“蔓兮……你這也太……太好看了吧！簡直跟年畫上的仙女似的！俺要是男的，現在就扛著你去拜堂！”
李蔓兮被誇得老臉一紅，趕緊跑到旁邊那麵巨大的銅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紅衣似火，眉眼如畫。
她自己都愣住了。
“嘖嘖嘖，這誰家姑娘，長得真好看！”李蔓兮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最後還是冇忍住自戀了一把。
“這以後打架都不用動手了，直接靠臉就把對麵迷暈了。”
魚紫璿冇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癡癡地看著李蔓兮。
恍惚間，時光彷彿倒流。
那個總是擋在她身前，紅衣獵獵，笑著對她說“彆怕，師姐在”的身影，和眼前這個對著鏡子臭美的少女，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一樣的紅衣，一樣的明媚，一樣的……生機勃勃！
“清妍師姐……”
魚紫璿嘴唇微動，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呢喃，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魚峰主，您說啥？”李蔓兮轉過頭問道。
魚紫璿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靈動的笑容，隻是眼眶還有些微紅。
“我說，這衣服還算合身，冇白瞎了這好東西。”
她走上前，替李蔓兮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領，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既然衣服合身，那看來是天意。”
魚紫璿轉過身：“衣服都穿上了，那清妍師姐留下的另一樣東西，也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李蔓兮一聽，眼睛瞬間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