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魚紫璿收回手,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雲海,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一個很重要的人,冇有她,就冇有今天的我。
如果她還活著,現在的成就恐怕早就超過我百倍千倍了。”
李蔓兮心頭一震。
超過化神期百倍千倍?那是……煉虛?合體?甚至是大乘渡劫?
“以魚峰主如今的修為和地位,竟然還有人能施恩於您?”李蔓兮有些好奇地問。
魚紫璿莞爾一笑:“丫頭,任何強大的修士,不都是從練氣期一步步爬上來的嗎?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是仙人……”
她似乎陷入了回憶:“我當年也就是個在內門被人欺負的小透明,資質平平,還總是被人嘲笑是無根的浮萍。
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我可能早就死了,或者隨便嫁個人,庸庸碌碌過完一生了。”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李蔓兮:“所以,永遠不要因為現在的高度,就忘記曾經踩過的淤泥。那些泥點子,纔是我們身上最堅硬的鎧甲。”
李蔓兮聽得有些入神。
她冇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峰主,竟然也有過那樣卑微的過去。
“您說的對。”李蔓兮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這人記性好,誰踹過我一腳,我都記在小本本上,等以後發達了,一定要回去踹兩腳!”
“噗嗤。”
魚紫璿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點了點李蔓兮的額頭:“你這丫頭,這點倒是跟年輕時的我很像,一樣的調皮,一樣的……睚眥必報。”
李蔓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叫恩怨分明。”
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李蔓兮看著這位美豔動人卻又平易近人的峰主,心裡的戒備也鬆懈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對了,魚峰主,您剛纔在擂台上,一口叫破了我那火焰的名字,還把林冬那個老傢夥嚇得半死。您怎麼會知道那是鴻蒙道火?”
這火焰是她最大的秘密,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具體的來曆。
魚紫璿並未直接回答。
她隻是微微一笑,隨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朵橘紅色的火焰,毫無征兆地浮現在她的指尖。
隨著它每一次躍動,四周原本充沛濃鬱的竹林靈氣,竟肉眼可見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瘋狂地朝著那火苗中心湧去。
“滋滋……”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爆裂聲,彷彿是靈氣被強行點燃後的哀鳴。
李蔓兮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她體內的金焰像是遇到了天敵,或者是遇到了某種極為討厭的同類,在丹田裡不安分地躁動了一下。
“這火……”李蔓兮嚥了口唾沫,感覺這玩意兒比林月溪那帶毒的血水還要危險。
魚紫璿看著指尖的火焰,眼神裡帶著幾分寵溺:“它叫靈焱熾焰,在異火榜上,排名第九。”
“第九!”李蔓兮驚撥出聲。
她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丫頭,圍著那火苗左看右看,恨不得拿個放大鏡湊上去瞧。
魚紫璿被她這副冇見過世麵的誇張模樣逗樂了,屈指一彈,那火焰便乖巧地繞著她的指尖盤旋,不再吞噬周圍的靈氣。
“這靈焱熾焰誕生於靈氣最為濃鬱的地脈核心,經過萬年歲月的滋養才勉強成形。它可以無視屬性,強行吞噬周圍的一切靈氣。
無論是敵人的護體靈光,還是法寶上的靈力波動,一旦沾上它,就如同乾柴遇烈火,瞬間被點燃,轉化為它的養分,讓它燒得更旺。”
李蔓兮聽得頭皮發麻。
好傢夥,這哪裡是火,這分明就是個自帶吸藍掛的作弊器!
跟人打架的時候,先把對麵的藍條燒乾,那還打個屁啊?
李蔓兮恍然大悟:“難怪您剛纔一眼就認出了我那火不簡單,感情您是行家啊!”
“若非我自己身懷異火,常年研究此道,換了第二人,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未必能一眼看穿你那火焰的底細。”
李蔓兮苦著一張臉,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雙手托腮,滿臉愁容地說:“魚峰主,您剛纔在擂台上那一嗓子,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鴻蒙道火,異火榜第一,這名頭聽著是威風,可也太招人恨了。”
李蔓兮掰著手指頭數落道:“您想啊,林冬那個老東西雖然走了,但他肯定賊心不死。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聽到這訊息,指不定多少人正流著哈喇子想把我抓去提煉呢。
我這纔剛築基,小胳膊小腿的,哪經得起這幫大佬折騰?”
她一邊說,一邊拿餘光偷偷去瞟魚紫璿。
那副“我很弱小、我很無助的表情,演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
魚紫璿哪裡看不穿她那點花花腸子。
這丫頭分明就是在變著法地討要好處,尋求庇護。
不過,這種坦蕩蕩的小算計,並不讓人反感,反而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行了,彆演了。”
魚紫璿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李蔓兮麵前:“把心放回肚子裡,異火這種天地神物,講究的是天生天養,自行擇主。”
“擇主?”李蔓兮揉著腦門,眨巴著大眼睛。
“冇錯。”魚紫璿正色道。
“異火一旦選定了宿主,那就是至死不渝。除非宿主自願剝離,否則外人根本無法強行奪取。即便宿主身死道消,異火也會隨之潰散,重新迴歸天地,等待下一任主人。”
說到這裡,魚紫璿頓了頓,語氣變得極為嚴肅:“所以,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殺人奪火這種事。那些老怪物活了這麼久,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就算把你抓去煉了,他們也隻能得到一堆灰燼,撈不著半點好處。”
聽到這番解釋,李蔓兮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呼……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我就說嘛,要是能隨便搶,這修真界早就亂套了。看來我這條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的放鬆。
下一秒,李蔓兮的眼珠子又轉了起來,臉上那副愁容非但冇減,反而更濃了幾分。
她湊到魚紫璿身邊,可憐巴巴地說道:“魚峰主,您是明白人,知道這火搶不走。可這世上傻子多啊!萬一遇到那種冇文化的愣頭青,他們不知道這規矩,上來就要殺人越貨怎麼辦?”
李蔓兮吸了吸鼻子,雖然冇眼淚,但聲音卻哽咽得恰到好處:“我死了不要緊,可這鴻蒙道火要是跟著我一起冇了,那以後魚峰主不是又少了個知音?”
魚紫璿看著她那副算盤珠子都要崩到自己臉上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差點冇笑出聲來。
像。
太像了。
這丫頭耍心眼的樣子,簡直和當年的自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這丫頭,嘴皮子倒是利索。”
魚紫璿冇好氣地橫了她一眼,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淡黃色的玉符。
這玉符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表麵卻流轉著極為複雜的空間紋路,隱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拿去。”
魚紫璿隨手將玉符拋給李蔓兮,動作隨意得就像是扔一塊破石頭。
李蔓兮手忙腳亂地接住:“這是……”
“地階上品的瞬移符。”魚紫璿淡淡地說道。
“裡麵封印了我的空間之力,遇到危險時捏碎它,可瞬間隨機傳送至九千裡之外。”
“九千裡!”李蔓兮的手一抖,差點冇拿穩。
地階上品的符籙,在坊市上那是屬於有價無市的寶貝,就算把把現在的她賣了,估計都買不起這一角。
“可以使用三次。”魚紫璿補充道。
“我就把它送你當個見麵禮,算是給你這小滑頭的保命本錢。”
“三次!”
李蔓兮激動得臉都紅了,二話不說,把那玉符往懷裡一揣,貼身藏好,生怕被人搶了去。
“多謝魚峰主!以後您就是我親姐……哦不,親峰主!誰要是敢說閃電峰半句壞話,我第一個上去撕爛他的嘴!”
這不僅是送東西,更是送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除了杜嘟嘟,還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大方過。
魚紫璿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她剛想揮手讓這丫頭去照顧那個胖丫頭,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麼被塵封已久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