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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當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玄天劍宗的演武場上時,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
今天的氣氛比昨天更加狂熱,更加血腥。
生死狀,五萬靈石豪賭!
每一個噱頭都足以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看台中央,巨大的擂台已經被陣法加固,四周升起了透明的防護罩,防止戰鬥餘波傷及無辜。
“快看,李蔓兮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李蔓兮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練功服,頭髮束起,顯得乾練利落。
她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雙手插兜,走得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杜嘟嘟扛著重劍跟在她身後,像座移動的鐵塔。
兩人一上台,全場歡呼。
“李師姐,乾翻那個囂張女!”
“李師姐,我全副身家都壓你了!”
經過昨天的“鈔能力”表演,李蔓兮的人氣竟然意外地高漲,畢竟誰不喜歡看逆襲打臉的劇情呢?
李蔓兮吐掉嘴裡的草根,目光掃向對麵。
那裡,空空如也。
“林月溪呢?該不會是嚇得不敢來了吧?”
“就是,要是怕死就趕緊出來磕頭認錯!”
就在台下議論紛紛的時候。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突然從演武場的入口處蔓延開來。
原本喧鬨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聲音瞬間消失。
隻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了來,林月溪身鮮紅的勁裝,此刻竟透著一股暗沉的血色。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手中的那把凝光劍,原本流光溢彩的劍身,現在被一層濃稠的黑紅血氣包裹,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李蔓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林月溪那佈滿血絲的眼睛上。
不對勁。
林月溪身上的氣息極其狂暴,不僅突破了練氣期的桎梏,甚至隱隱壓過了尋常築基初期,直逼中期!
“李蔓兮,準備好把命留在擂台了嗎!”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揮劍。
轟!
一股暗紅色的劍氣裹挾著腥臭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李蔓兮撲來。
那液體落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堅硬的石板瞬間被腐蝕出一道道深溝,冒起刺鼻的白煙。
“躲開!”
李蔓兮一把推開杜嘟嘟,腳下金光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腐蝕洪流。
一縷髮絲不小心沾到了濺起的水珠,瞬間化為灰燼。
“好陰毒的水係功法!”李蔓兮心頭一凜。
這林月溪原本練的是正統的《流雲劍訣》,現在這招式裡卻透著一股子邪門的腐蝕性。
顯然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強行催化出來的。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林月溪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那把滴血的凝光劍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直刺李蔓兮的麵門。
“好快!”李蔓兮瞳孔微縮。
她冇有硬接,腳下金焰炸裂,“金焰幻身步”瞬間發動,身形如鬼魅般橫移三尺。
滋啦——!
雖然避開了劍鋒,但那股血紅色的劍氣擦著她的衣袖飛過,那截衣袖竟然瞬間變黑、腐爛,化作飛灰飄散。
“帶腐蝕性?”李蔓兮眼神一凜,一把扯掉半截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夠陰毒啊!”
“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林月溪一擊不中,反手又是一劍。
這一次,她手中的劍氣竟然化作了漫天的血雨,覆蓋了半個擂台。
“流雲劍訣?不對,這特麼是硫酸劍訣吧!”
李蔓兮一邊罵,一邊像隻靈活的猴子在血雨中穿梭。
她不敢硬抗,那股血煞之氣太詭異,一旦沾身,恐怕連護體靈氣都能蝕穿。
“嘟嘟,躲遠點!彆讓這瘋狗咬到!”李蔓兮衝著角落裡的杜嘟嘟喊道。
“俺知道!這娘們兒瘋了!”杜嘟嘟舉著重劍當盾牌,縮在擂台邊緣,一臉緊張。
李蔓兮開始在擂台上繞圈子。
她就像是在遛一條發了狂的野狗,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每當林月溪想要放大招的時候,她就突然衝上去騷擾一下,一記炎龍拳打斷對方的施法,然後轉身就跑。
“林師姐,你這劍法不行啊,是不是昨晚冇睡好,手抖得跟老年癡呆似的?”
“哎喲,這一劍偏了,把地板都戳了個洞,公物損壞要賠償的知不知道?”
“你怎麼光打雷不下雨啊?我都跑出汗了,你倒是碰我一下啊!”
李蔓兮那張嘴就像是開了光的機關槍,突突突地往外冒著毒汁。
林月溪本就被藥物侵蝕了神智,此刻被李蔓兮這麼一激,更是氣得哇哇亂叫,體內的靈力不要錢似的瘋狂宣泄。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一刻鐘過去了。
林月溪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原本築基中期的恐怖氣息也開始出現斷崖式的下跌。
那是藥效即將過期的征兆,也是身體透支的訊號!
“就是現在!”李蔓兮眼中精光一閃,腳步猛地一頓,不再逃跑,反而轉身直麵林月溪。
“跑不動了?那就去死吧!”林月溪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狂喜。
她並冇有揮劍,而是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符籙。
那不是一張兩張,而是足足十幾張玄階上品的“爆炎符”!
“不好!”李蔓兮臉色大變。
這麼多爆炎符同時引爆,彆說是她,就是真正的築基期修士也得被炸成灰!
“去死吧!哈哈哈哈!”林月溪瘋癲地狂笑,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符籙,然後猛地甩向李蔓兮。
轟轟轟轟——!!!
十幾團刺目的火光在擂台中央炸開,恐怖的爆炸波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連擂台周圍的防護罩都被震得劇烈顫抖,裂開了一道道細紋。
李蔓兮根本來不及躲避,那爆炸的範圍太大了,幾乎覆蓋了她所有的退路!
就在那毀滅性的火浪即將把她吞噬的瞬間。
一歌圓滾滾的身影,檔了她身前。
“九嶽鎮世訣,不動如山!給俺頂住!!!”
杜嘟嘟那帶著哭腔的怒吼聲在火光中響起。
她手中的重劍早已插在地上,渾身土黃色的光芒催動到了極致,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麵厚重的岩石盾牌。
砰!砰!砰!
爆炸的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撞擊在盾牌上。
哢嚓。
第一聲脆響,岩石盾牌裂開了縫隙。
哢嚓。
第二聲,重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彎曲。
轟!
最後一聲巨響,盾牌徹底崩碎。
杜嘟嘟整個人被撞飛,狠狠地砸在李蔓兮身上,兩人一起滾出了十幾米遠。
煙塵散去。
“嘟嘟!”李蔓兮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擦傷,一把抱起懷裡的人。
杜嘟嘟那張圓乎乎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嘴角不斷地往外湧著鮮血。
原本那身堅不可摧的防禦靈光此刻徹底消散。
她費力地睜開眼道:“咳……蔓兮,俺……俺擋住了……冇給你丟人吧……”
“冇丟人,你是最棒的肉盾……”李蔓兮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她看著杜嘟嘟胸口那片觸目驚心的焦黑,那是為了護她而受的傷。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轟然爆發,瞬間燒穿了她的理智。
這三個月來,無論是被嘲諷、被針對、甚至是被刺殺,她都能笑著應對,把那些當成是生活的調劑。
因為她覺得,隻要自己拳頭夠硬,那些小醜就翻不起浪。
但是現在,他們動了嘟嘟。
動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會為了她毫不猶豫擋在前麵的傻丫頭!
“林、月、溪!”
李蔓兮緩緩放下杜嘟嘟,站起身來。
她低著頭,長髮遮住了臉龐,看不清表情。
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燥熱起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