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動手!”
劍光、火焰、寒冰、封印符文……各色靈力轟然爆發。
“所有人——”葉予謙的厲喝炸響,“結陣!”
話音未落,數十道身影同時動了起來。
葉家長老們腳踏玄奧步法,青芒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百花宮的供奉們雙手結印,無數花瓣憑空浮現,每一片都銘刻著繁複的封印符文,層層疊疊地加固在屏障之上。
玉劍門的執劍使們劍指蒼天,銀白劍光如霜雪般傾瀉而下,化作一道淩厲的劍陣環繞四周。
幻星宗的修士們則同時運轉功法,星輝從虛無中顯現,與青芒、花瓣、劍光融為一體,凝聚成一道前所未見的守護大陣。
廢墟之上,天穹如裂。
無數道暗紅色的裂痕爬滿整片天空,如同神明垂落的血管,每一條都在微微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從虛空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淒厲嘶嚎。
那是“萬靈歸墟”百年來吞噬的萬千生靈,被囚禁於偽神體內,永世不得超脫的怨念。
守護大陣的光芒在幽暗領域中劇烈閃爍,如同狂風中的殘燭。
“沒用的,整座城都是鹿瑾瑜的領域。”謝沐承不顧自己被反噬,笑得猙獰,“隻有鹿瑾瑜自己才能打敗自己。但此刻他受我控製,怎麼可能會去死呢!哈哈哈!你們的掙紮註定徒勞!”
守護大陣的光芒瘋狂閃爍,青芒、花瓣、劍光、星輝交織成的屏障上,瞬間爬滿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撐住!!!”葉予謙的厲喝炸響,青木長生訣催動到極致,本源之力不要命地湧入大陣。
可他撐不住。
所有人都撐不住。
那股壓在守護大陣上的力量,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更可怕的東西——
是“存在”本身的重量。
是百年來萬千生靈的怨念。
是偽神以鹿瑾瑜之軀承載的、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壓製。
“哢嚓——”
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
轟!!!
守護大陣轟然破碎!
青芒、花瓣、劍光、星輝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數十道身影同時悶哼倒飛,鮮血在半空中炸開一團團血霧!
“不!!!”
可沒有用。
沒有人能擋住那一壓。
那是偽神的力量。
那是謝沐承耗費百年心血“製造”出來的、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所有人都在那一壓之下重傷倒地,鮮血染紅了碎裂的廢墟,靈力波動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就讓你們心心念唸的鹿瑾瑜,送你們最後一程吧。”
葉予謙單膝跪地,七竅溢血,卻仍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洪淩皓渾身焦黑,火焰法則已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百花宮的供奉們倒在血泊中,封印符文徹底黯淡。玉劍門的執劍使們劍折人傷,再無出手之力。
陸九安躺在碎石堆裡,望著那道幽暗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晏卿握著斷劍,玄青色的衣袍已被鮮血浸透,卻仍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扶桑樹的庇護,在此刻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鹿瑾瑜一步步的走向眾人,眼神裡沒有一點感情。
“到此為止了。”鹿瑾瑜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像在陳述一個日出日落般平常的事實。
他抬起手,五指微攏。
整個天地隨之收縮、凝固,彷彿一塊即將被捏碎的琥珀。
絕望壓在每個人的神魂上。
就在那隻手即將合攏的剎那——
“嗤啦——”
一道裂帛之音,清脆得近乎神聖,撕開了凝滯的黑暗。
並非來自大地,也非來自倖存者,而是來自那無可企及的、被鹿瑾瑜威壓徹底封死的天穹最高處。
一道金光,筆直如創世之初的第一縷規則,刺穿重重凝固的虛空,降臨戰場。
那光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存在感」。
所過之處,崩碎的空間裂痕被悄然撫平,瀰漫的毀滅氣息如冰雪消融。
光柱準確地落在鹿瑾瑜與殘存的強者之間,落地無聲,卻將凝固的“琥珀”砸得粉碎。
光中,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看不清麵目,隻有一輪溫暖而浩瀚的金色光暈在祂身後流轉,背後三對金色的羽翼張開,彷彿包容著星辰的生滅。
祂並未看向任何人,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當那輪溫暖而浩瀚的金色光暈,以及那三對彷彿承載著星辰生滅的金色羽翼,毫無徵兆地撕裂凝固的絕望時。
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
那不是震驚,不是狂喜,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直抵靈魂的震懾。
彷彿凡人在仰望真正的神明降世,連呼吸都成了褻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在那道模糊卻無比尊貴的人形輪廓上,思維幾乎停滯。
“那是……”他們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褐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神聖的金光,向來從容的麵容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幻翼?”
“瑤光海域的守護神獸——幻翼?”
“那不就是幻星宗宗主的契約靈獸嗎!難道說項宗主也來了!”
聽到這句話,幻星宗的人震驚了一瞬,轉而露出狂喜的表情。
不怪他們失態,而是因為他們終於再次見到宗主了。
自從項暮情辭去宗主之位,不辭而別後,他們就沒有一個不擔心的。
偏偏那個時候又有那麼多事接踵而至,他們也沒時間去尋找。
如今總算是可以見到宗主了!
尤其是晏卿、江瑾堯、夜初寧,他們三個可是項暮情的親傳弟子啊!
金光中的身影並未理會任何人的驚駭。
祂隻是微微抬手,動作輕緩,卻帶著主宰般的韻律。
那隻“復活”的、強大無比的鹿瑾瑜,在金光落下的瞬間,身體便僵住了。
並非被壓製,而是一種更奇特的凝滯,彷彿他體內某個核心的“開關”,被這金光觸動了。
金光中的身影轉向他,模糊的麵容似乎投下了一瞥。
沒有言語,沒有攻擊。
僅僅是這一瞥。
“復活體”鹿瑾瑜眉間的火焰胎記猛然劇烈閃爍,紅得滴血,又迅速褪色、黯淡。
他眼底流轉的金紅流光開始混亂、潰散,周身那磅礴而冰冷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衰減、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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