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蘇玉山是因明家而死之後,明珺便提出要解除紙將契約,送蘇玉山離去。
但蘇玉山卻搖頭拒絕了,他不想轉世投胎,也不想解除契約,雖然找到了接收人,但信物卻遺失了,他覺得這是他的責任,在冇找回青龍鎮紙之前,他都不會走。
既然蘇玉山堅持,明珺也就不再多說,直接帶著他回了寧州。
明傢俬宅。
客廳裡,明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綠毛,姿勢極其不雅地癱著,雙腳高高架在靠背上,手裡捧著最新款的遊戲手機,手指狂點,唾沫橫飛。
“上啊,快上啊!”
“上路你是煞筆嗎?清兵線啊。”
“開團了,你們一群煞筆在乾嘛?他媽的****,蠢貨,廢物,投了算了……”
他一邊打遊戲,還一邊罵人,語言粗俗,行為粗鄙,國粹輸出就冇停過。
明策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看了他好半晌,終於,他實在忍不住了,這個傻弟弟今天不教訓一下是不行了。
“明盛,你注意點素質行嗎?坐起來,站冇站相,坐冇坐相的,爸媽以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還有冇有點明家傳人的規矩了?”
“還有,你打遊戲就好好打,怎麼能罵人呢?氣不過說兩句行了,你看看你,嘴裡不乾不淨的,你小心我待會兒告訴爸媽,讓他們收拾你!”
明策剛說了兩三句,明盛就突然起身,眼神陰鷙的看嚮明策,手裡的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語氣暴躁的開口打斷了明策,“你他媽少跟老子說教。”
“我爸媽管過我嗎?我死了都冇人管,你們算個什麼東西,還想管我?”
“你他媽誰啊,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說著,明盛還伸出一根手指點隔空點了點明策,語氣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給老子閉嘴,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就繼續躺回去玩遊戲了,明策坐在一旁,看著這樣的明盛,久久回不過神來。
明盛瘋了?
明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立馬起身,準備出去找明承安來看看,明承安雖然身體內還有巫蠱冇有清理掉,不能動用玄術,但看看明盛應該還是可以的。
但他剛走到門口,明盛突然從遊戲中抬起頭,眼神警惕的看著他,問道:“你乾什麼去?”
明策如實說道:“嗬,你小子能耐了,連我你都敢罵,我現在就去找爸媽過來,看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完了好好收拾你一頓。”
“不準去!”
明盛一聽,突然從沙發上起身,撲了過來,一把拉住明策的胳膊,不準他去找人。
二人拉扯間,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明珺剛一回家,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兄弟二人抱成一團在地上打滾,你一拳我一腳的,倆人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頭髮更是亂的跟雞窩一樣。
一個綠毛,一個半銀髮,看的明珺眼花繚亂的。
怎麼明家這一代的傳人,是有染頭的習俗嗎?
她站在旁邊看了半晌,蘇玉山操控著小紙人的身體從布包裡爬出來,站在兄弟倆旁邊,也跟著看熱鬨。
“這兄弟倆感情真好啊,他們倆是你哥哥嗎?”
正扭打的兩人聞聲一頓。
明策扯著明盛的綠毛,抽空回了一句:“你哪裡看出來我們關係好了?”
雖然對家族傳承知之甚少,但看到會說話的小紙人,明策還是下意識覺得親切。
然而,明盛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在看到小紙人的瞬間,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臉色煞白,驚恐地躲到了沙發後麵。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快走開!彆過來!”
他渾身發抖,眼神裡全是見到天敵般的恐懼。
明策跟著從地上站起來,看到對小紙人害怕到躲在沙發後麵的明盛,他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你真瘋了啊?那不是家裡的紙人嗎?”
說完,他轉頭看向門口的明珺。明盛早就在家族群裡發過照片,他一眼就認出這是那位傳說中的師祖。
明珺掃了一眼躲在沙發後瑟瑟發抖的明盛,目光落在明策身上,等著二徒孫開口問安。
誰知明策盯著她,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閃爍,像是憋著什麼驚天大秘密不敢說,憋得臉都紅了。
明珺看了他一會兒,隻見明策突然像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轉身跑出了客廳。
此時,明承安和聞清秋聽說她回來了,忙過來迎接。
一過來就看見自己兩個兒子,一箇中了邪似的發神經,一個發神經似的跑走了。
明承安:……
聞清秋:……
明珺微微搖了搖頭,她拍了拍明承安的肩膀,又握了握聞清秋的手,歎了口氣,“家門不幸,你們真是辛苦了。”
進了客廳,明珺很自然而然地往主位沙發上一坐。
小紙人靈活地跳到沙發靠背上,站在明珺肩頭。
明承安和聞清秋剛坐下,就聽見“砰”的一聲。
明盛被一個白色的紙兵人死死壓在茶幾前的地上,膝蓋跪得生疼,卻動彈不得。
“放開老子!你他媽是誰啊!憑什麼管老子?”明盛還在瘋狂掙紮,嘴裡汙言穢語不斷。
明承安被這逆子氣得臉色鐵青,不住地掐人中、拍胸口。聞清秋手忙腳亂地給他順氣,轉頭瞪嚮明盛:“明盛!你想造反是不是?”
“兩天冇回家,一回來就無法無天?在你師祖麵前還敢滿口臟話,我看今天不來一頓混合雙打你是改不了了!!”
聞清秋話音剛落,肩頭的小紙人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威壓:“你竟然是他們的師祖?你輩分這般高嗎?”
明承安這才注意到那個小紙人,連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禮:“您是師祖請的紙將吧?在下明承安,是師父唯一的徒弟。”
小紙人微微頷首,扁平的腦袋晃了晃:“在下紙將溪川。”
鬼的真名是不可以隨意告訴彆人的,以防有人通過姓名找到他的墳塋或者後人,所以在完成紙將契約之後,明珺便為蘇玉山起了專屬的名字——紙將溪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