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計取範陽------------------------------------------。她自幼隨父親學習兵法，對各種戰陣謀略瞭如指掌。聽到父親要率軍攻打範陽的訊息，她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些躍躍欲試。隻是，當她聽到四王叔納蘭元稹也要單獨領兵攻打河東時，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小姐，”貼身侍女青黛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王爺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商議。”，點了點頭：“知道了。”，走出帳外。月光灑在軍營的帳篷上，映出一片肅殺的景象。士兵們正在擦拭兵器，檢查戰馬，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臨戰前的緊張和肅穆。，納蘭嫣聽到裡麵傳來父親和幾位將領的談話聲。“……範陽地形複雜，李明燭必然會據險而守，硬攻怕是損失太大。”這是父親的聲音。“那王爺的意思是？”一個將領問道。“我打算先派一支小隊，繞到範陽後方，切斷其糧草供應。李明燭軍中糧草本就不算充裕，一旦斷糧，軍心必亂。屆時我們再正麵強攻，定能事半功倍。”，父親這招“釜底抽薪”確實高明。她正想進去，卻聽到父親又歎了口氣：“隻是河東那邊，怕是……”，因為帳簾被掀開，父親的親衛看到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禮：“郡主。”。納蘭元傑抬頭看到女兒，招了招手：“嫣兒，進來吧。”，對著父親和幾位將領行了一禮，然後問道：“父親找女兒來，有何事吩咐？”，眼中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擔憂。他這個女兒，不僅容貌絕色，更難得的是有勇有謀，隻是性子太過清冷，又過於心善，在這亂世之中，未必是好事。“嫣兒，”納蘭元傑沉聲道，“明日我們就要出發攻打範陽了。為父打算讓你率領一支奇兵，執行斷糧的任務。你可有把握？”
納蘭嫣毫不猶豫地答道：“女兒有把握。請父親放心，女兒定不會讓您失望。”
她的聲音清冷卻堅定，讓帳內的幾位將領都暗暗點頭。他們都知道，這位郡主雖為女子，卻有著不輸男子的膽識和謀略。
納蘭元傑點了點頭：“好。那支隊伍我已經為你選好了，都是軍中精銳，且熟悉地形。你切記，此行務必小心謹慎，以切斷糧草為首要目標，不必與敵軍過多糾纏。”
“女兒明白。”納蘭嫣躬身領命。
“還有，”納蘭元傑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你四王叔那邊……若是日後有機會碰麵，你儘量……多勸勸他。能少造殺孽，就少造殺孽。”
納蘭嫣心中一凜，她知道父親的意思。四王叔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想要勸他收斂，恐怕難如登天。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女兒會的。”
她握緊了手中的雙劍，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無論如何，她都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夜色漸深，軍營中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聲。一場大戰在即，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期待、緊張、擔憂、恐懼……交織在一起，瀰漫在這燕北的夜空之下。
燕京的鎮北王府
慕容羽剛剛從一處隱秘的院落回來。那院落是他暗中設立的情報據點，裡麵彙聚了來自各地的訊息。
“世子，”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北狄分兵攻打範陽、河東的訊息已經確認。領兵的分彆是納蘭元傑和納蘭元稹。”
慕容羽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聞言挑了挑眉：“納蘭元傑？還有那個屠夫納蘭元稹？。”
他對北狄的這兩位王爺早有耳聞。納蘭元傑素有賢名，治軍嚴明，是北狄難得的將才；而納蘭元稹則以殘暴聞名，所過之處，往往血流成河。這兩人分兵，燕國怕是要經曆一場大戰了。
“還有，”黑衣人繼續說道，“據我們安插在薑國的人回報，薑國公主薑離近期行蹤不明，其麾下的寒諜淵在邊境活動頻繁，似乎與此次兩國邊境衝突有關。”
慕容羽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果然是她。薑國一直想在燕國和北狄之間漁翁得利，這次恐怕就是他們搞的鬼。”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範陽、河東的位置輕輕點了點。“北狄出兵，薑國在暗，我燕國腹背受敵啊。”
黑衣人低聲道：“世子，要不要將此事稟報給王爺？”
慕容羽搖了搖頭：“不必。父王性子剛直，若知道是薑國在背後搗鬼，定會立刻上奏陛下，要求與薑國開戰。屆時我燕國將同時麵對北狄和薑國兩大強敵，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薑離既然想坐收漁翁之利，那我們就不妨給她加點料，讓她看看，這渾水，不是那麼好蹚的。”
黑衣人躬身道：“請世子吩咐。”
慕容羽笑了笑：“你讓人散佈些訊息出去，就說薑國暗中與燕國結盟，此次北狄邊民被殺，正是薑國與燕國合謀，目的是引北狄出兵，好坐收漁利。記住，要做得隱蔽些，讓北狄那邊信以為真。”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明白了慕容羽的用意。這是要借北狄之手，牽製薑國，讓他們不敢輕易妄動。
“屬下明白！”黑衣人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慕容羽重新坐回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他也該做好準備了。沙場，父親征戰了幾十年，想不到，這一天，自己也要麵對了。
範陽城
範陽城外，秋風裹挾著沙礫，打在城樓的旌旗上獵獵作響。李明燭身披重甲，立於城頭，望著遠處天際線儘頭揚起的塵煙，眉頭擰成了疙瘩。北狄大軍壓境的訊息早已傳來，他麾下雖有三萬守軍，卻多是臨時征召的鄉勇，真正能戰的老兵不足半數，糧草也隻夠支撐月餘。
“將軍，北狄軍在城外十裡紮營了，看旗號，是納蘭元傑的隊伍。”副將匆匆來報，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憂慮。
李明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下去，緊閉城門，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他知道，與北狄鐵騎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堅守待援。
而此時的北狄軍營，納蘭嫣正對著沙盤推演。她所選的這支奇兵不過千人，卻都是熟悉山地地形的獵戶出身，行動迅捷，擅長隱匿。
“郡主，已經探查清楚，範陽的糧草輜重要儲存在城西的糧倉，由李明燭的偏將韓燁率五百精兵押送，將會經過範陽南門十裡外的焉居山。”林語低聲稟報。
納蘭嫣指尖點在沙盤上的焉居山位置，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今夜三更，林語你帶五百人去南門五裡外埋伏，遇到運糧隊伍不準戀戰，隻需燒糧草淄重就好
“是！”
“剩下的人跟我走，”納蘭嫣轉向其他人，“我們在城西兩側埋伏。記住，隻要見焉居山方向火起，我們的目標是燒燬糧草，不是殺人，儘量避免正麵衝突。”
至於東門，父帥可派兵佯攻，隻要牽製住李明燭就行。
夜色如墨，範陽城內一片寂靜，隻有城頭的火把偶爾發出劈啪聲。三更時分，東門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火光沖天而起。
“不好！北狄人劫營了！”守城的士兵驚呼起來，紛紛湧向東門支援。糧倉的守衛也被驚動，不少人探頭望向東門方向，神色緊張。
就在此時，納蘭嫣帶著兩百奇兵，如同幽靈般從兩側城牆翻入，一路殺奔糧倉附近
“放！”隨著納蘭嫣一聲低喝，數十支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糧倉的頂棚。乾燥的茅草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著火了！糧倉著火了！”守衛們這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想要滅火，卻早已來不及。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納蘭嫣見目的達成，立刻下令：“撤！”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等李明燭派來的援兵趕到時，隻剩下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和滿地狼藉。
“完了……全完了……”李明燭望著燒燬的糧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糧草被毀，軍心瞬間渙散，範陽城的防線，已然搖搖欲墜。
三日後，納蘭元傑大軍兵臨城下，城樓上的燕軍士兵麵黃肌瘦，眼神渙散。納蘭元傑冇有下令強攻，隻是讓人將勸降書射上城樓。
李明燭看著勸降書上的文字，又看了看麾下饑腸轆轆的士兵，長歎一聲，開啟了城門。他知道，再守下去，隻會是無謂的犧牲
納蘭嫣站在城樓上，望著進城的北狄士兵秋毫無犯，心中稍安。父親的囑托，她做到了。隻是，當她目光投向河東方向時，那一絲不安再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