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煩被人磕頭
“他身上有戰功,這點小事陛下倒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來之前我還特意去看了阿芷,長公主殿下對她很照顧,吃穿用度都沒短缺,您就放心吧!”
嶽纓說著,還不忘把腰牌拿出來在蕭硯之麵前晃了晃:“喏!您看,這是燕王世子的令牌,還有他手底下的人可以給我作證。”
她想把秦忌拽到身邊,但撈了兩下,沒撈到,轉頭才發現他躲在一旁。
“……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啊!”嶽纓沒好氣地喊道,有些嗔怪他的不合時宜。
幾步跨過去,一把攥住秦忌的手腕,將他從陰影裡拽了出來,拖到鐵欄前。
“蕭伯父,這就是姬青,沈攸那混蛋敢打阿芷的主意,被我倆合夥教訓了一頓,現在已經不成人形了!”
“……”
秦忌一言不發,隻是與蕭硯之隔欄相對。
昏黃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眼中瞬間掠過無數複雜難辨的情緒——震驚、探究、一絲極深的疑惑,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確認了什麼的震動。
甬道中一片死寂,隻剩三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嶽纓看看秦忌,又看看蕭伯父,覺得這氣氛有些古怪,與她預想中感激涕零、互道安好的場麵截然不同,於是就想說些什麼打破沉默。
“伯父,我知道,您這案子一定有冤情。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替阿芷想想啊!您難道真想讓她一輩子背著犯官之女的名頭,在教坊司那種地方擔驚受怕,甚至……甚至像這次一樣,差點被沈攸那種畜生糟蹋嗎?!”
“……”
“伯母去得早,阿芷現在就您一個至親!您還這樣……什麼都不說。前些日子,倘若我們沒及時趕到,阿芷她可能就被沈攸逼得自尋短見了!!您忍心嗎?!”
“……我想與他單獨聊聊。”
“啊?”
嶽纓正說得激動,聞言一愣,完全沒料到蕭硯之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臉上寫滿了錯愕。
她看看蕭硯之,又看看身旁的秦忌,不明所以。
但長輩既然都開口了,她也無法拒絕。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往一旁挪了幾步,退到了蕭硯之視線外的牆角陰影裡,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一點動靜。
然而,嶽老將軍常年在外領兵,她的三位兄長又不可能陪著她一個小丫頭胡鬧,可以說蕭硯之是看著她從小長大的,豈能不知她古靈精怪的性子?
他甚至都沒有朝嶽纓的方向看一眼,便淡淡開口:“……離得再遠些!到那邊拐角後麵去。莫要想著偷聽。”
“!!!”
嶽纓被點破心思,臉頰瞬間漲紅,又是氣惱又是無奈,還有一種被長輩看穿的羞窘,隻得跺了跺腳,依言又往後退了更遠的距離。
一直退到通道的拐角後麵,徹底看不見也聽不清牢房這邊的動靜,抱著胳膊,氣鼓鼓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等待。
“……那你們聊完記得喊我!” 她不放心地朝這邊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
過得片刻,秦忌率先打破沉默。
“……蕭大人想必認出我了?”
“世子殿下似乎並不意外?”
“……”
秦忌點了點頭,並不否認:“蕭小姐說家裡有一幅我娘和蕭夫人的畫像,那她看著畫像都能認出來,自是瞞不過蕭大人的……”
“為何不告訴纓兒?”
“……”
秦忌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她都準備去劫教坊司了,我說不說有區別嗎?嶽老將軍險些就與蕭大人成舍友了。”
“這丫頭!真是胡鬧!”
“誰看見摯友遭難都會忍不住的,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問蕭大人。”秦忌自顧自說道:“旁人知道有畫像,或許隻會覺得是「巧合」,但我娘那個人……我再清楚不過了,她絕不會安安穩穩的坐著讓人畫像,更別說是與旁人一起了。”
娘親在京城中唯一的朋友就是慕清寒。
姑姑與她雖然關係也不錯,但畢竟差著歲數呢,這點從她進京之前對知夏的囑咐就能看出來。
不愧是合歡宗的聖女,連想法都異於常人。
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會跟姑姑「勾搭」在一起?
是!
姑姑的容貌自是傾國傾城,身段也是玲瓏有致、穠纖合度,性子嘛……雖然霸道嬌縱了些,但鮮活有趣,從不沉悶。
最關鍵的是,他們年齡相仿,又是自小相識,並無絲毫血緣牽絆,而且自己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日夜相對……秦忌猛地掐斷了這越發危險的聯想,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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