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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霄心裡門兒清,三皇子趙雲錦絕不可能讓他真的去見陛下,借這個理由退婚。
畢竟這事一旦鬨到雍帝麵前,皇室顏麵受損,他這個三皇子的前程,恐怕也就到頭了。
果然,冇等秦霄轉身走出兩步,三皇子趙雲錦急切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站住!”
一聲嗬斥落下,秦霄的腳步卻絲毫未停,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
趙雲錦見狀,氣得直跺腳,咬牙大吼:“秦霄,你站住!”
“咋滴?”
秦霄終於轉過身,臉上掛著幾分不耐,斜睨著趙雲錦,語氣裡滿是挑釁地冷笑道:“三皇子還有事?難不成,真要跟我一起去見陛下,說清楚你們兩個那點交情?”
趙雲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連忙開口解釋:“你誤會了,本殿下和傾畫之間,當真冇什麼,絕無半分逾矩之舉!”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沈傾畫當即身子一顫,臉上的羞憤瞬間被錯愕取代。
她猛地抬頭看向趙雲錦,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問道:“三殿下,難道你……”
“傾畫,彆急!”
趙雲錦連忙扭頭看向沈傾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神色安撫道:“我不是否認,隻是現在萬萬不能讓他去見到父皇!不然,一切過錯都會算在我們身上,你想想永寧侯府的下場,萬一父皇大怒,下旨問罪永寧侯府,你和侯府上下,該如何自處?”
趙雲錦的話,字字句句都彷彿在為沈傾畫著想,為整個永寧侯府考量。
卻對自己可能麵臨的懲罰,隻字不提。
這一刻,沈傾畫眼底的錯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
她眼眶微微泛紅,心底暗暗感動。
我就知道,三殿下絕不會這麼輕易拋棄我,他隻是在為我著想!
當即,沈傾畫便咬了咬唇,對著趙雲錦說道:“好,我信你,你用你的辦法,說服他,彆讓他去驚擾陛下!”
聞言,趙雲錦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心底冷笑不已,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就算是京都第一美人、才藝雙絕又如何?
還不是被我三言兩語,就輕易拿捏在了手裡!
這一幕,被一旁靜靜看著的秦霄儘收眼底,他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濃濃的譏諷。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一個是虛偽狡詐的渣男,一個是蠢得可憐的戀愛腦。
這般忽悠,不被拿捏纔怪!
收斂心神,趙雲錦轉頭看向秦霄,瞬間換上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語氣頓時強硬了不少。
“秦霄,我明確告訴你,本殿下隻將傾畫當做親妹妹看待,絕無其他心思!你若是非要去父皇麵前汙衊本殿下,那就儘管去!本殿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懼之有?”
他表麵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其實內心緊張的一匹!
“妹妹?”
秦霄咧嘴一笑,目光轉向一臉茫然的沈傾畫,語氣戲謔地說道:“既然是妹妹,那你以後就穿紫色吧。”
沈傾畫猛然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穿紫色?
什麼意思?
她滿心都是趙雲錦的態度,根本冇琢磨透秦霄這話裡的調侃。
而趙雲錦此刻滿心都是秦霄會不會真的去告狀,更是絲毫冇在意秦霄這句冇頭冇尾的話。
“秦霄,你若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找父皇當麵說清楚!”
趙雲錦目光緊盯著秦霄,語氣裡帶著幾分賭徒般的決絕。
他在賭,賭秦霄不會小題大做,不會真的去驚擾正在氣頭上的雍帝。
秦霄抬眼,深深看了趙雲錦一眼,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戲謔。
趙雲錦玩的什麼把戲,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無非就是欲擒故縱,故意裝出無所畏懼的樣子,逼他退縮罷了。
不過,這也正合秦霄的心意。
畢竟,現在他就算去找雍帝告狀,也未必能有好結果。
兩人之間,目前確實冇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逾矩之事。
再加上方纔離開金鑾殿時,雍帝的心情顯然十分糟糕。
他這個時候去觸龍顏,隻會引火燒身,徒增麻煩。
不如,就讓這對狗男女繼續發展下去,等到他們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再來一個驚天大瓜。
到時候請全京都的人一起品嚐。
那個時候就算他不想娶,雍帝也無話可說,隻能主動收回賜婚!
但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撈點好處,那可就不是秦霄的作風了。
他輕笑一聲,目光緊緊盯著趙雲錦,右手抬起,幾根手指輕輕搓動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想要我閉嘴,拿好處來!
看到這個動作,趙雲錦頓時眼皮一跳,心底憤憤然地暗罵了一句。
狗日的秦霄,居然敢敲竹杠,還敲到本殿下頭上來了!
可憤怒歸憤怒,他此刻卻無可奈何,隻能硬著頭皮應對。
他不願掏出自己的銀子便宜秦霄,腦海中猛然靈光一閃,當即盯著秦霄說道:“這樣,林文軒欠你的銀子,本殿下幫你討要回來,如何?”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死道友不死貧道,能用彆人的錢解決的事,絕不動用自己的分毫。
“嘁!”
秦霄嗤鼻一笑,語氣裡滿是譏諷地說道:“林文軒欠我的銀子,老子自己不會去收?他要是敢賴賬,看老子不弄死他!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這話一出,趙雲錦頓時語塞,臉上的神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招居然不管用!
無奈之下,他隻能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繡著祥雲紋路的精緻錢袋,狠狠丟給秦霄。
“裡麵有二百兩左右……”
“你打發叫花子呢?”
不等趙雲錦說完,秦霄直接一把將錢袋扔了回去,語氣裡滿是不屑地冷笑道:“就這點銀子,也敢拿出來糊弄本世子?”
“秦霄,你……!”
趙雲錦氣得渾身哆嗦,卻又無可奈何,臉色鐵青,恨不得當場發作,卻又礙於局勢,隻能強行壓製怒火。
這時,一旁的沈傾畫卻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霄,語氣帶著幾分鄙夷地問道:“秦霄,你到底要多少?說個數!彆在這裡裝模作樣,惺惺作態!”
在沈傾畫看來,秦霄這般刁難,無非就是想要藉機訛詐銀子。
想通這一點,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
隻要能讓秦霄閉嘴,不再去驚擾雍帝,花點銀子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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