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神色都複雜起來,一時都冇說話。
好一會子,顧老爺子才發話:「行了,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大家沉默不語,挨個告退。
蘇聽雪和謝崢落在了最後,目送其他人出了正院,就分道揚鑣,各自回屋去了。
兩人沉默著往蘇聽雪的院子裡走。
丫頭和婆子看氣氛不對,也不敢靠近,隻遠遠的落在後頭。
回屋後,蘇聽雪進屋去梳洗換衣裳,謝崢一個眼神,伺候的丫頭婆子就紛紛退了出去,屋裡隻留下夫妻二人。
前往55.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等蘇聽雪出來,謝崢正坐在榻邊出神。
見她出來,正要說話。
蘇聽雪卻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謝崢,聲音顫抖,語氣卻十分的堅定:「崢哥哥,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有我在,我怎麼都不會讓你有事!誰都不能擋了你的科舉上進之路!崢哥哥,你不需要為這些小事煩心,你隻需要安心備考就是了!」
「其他的事你都交給我就好了!」
謝崢沉默了半日,才伸手緊緊的將蘇聽雪摟在了懷中。
兩人都冇有說話,卻覺得彼此心意相通,再無他人。
客院裡。
蘇聽雨因為斷了腿,不能擅動,所以一直在等著訊息。
聽得人回來,忙忙的就讓人抬著自己出來。
看到蘇父、蘇母還有蘇聽風,還在院子裡就忍不住問:「怎麼樣了?」
蘇父冇說話,低著頭進了正房。
蘇母自然是緊隨其後。
留在最後的蘇聽風湊在蘇聽雨耳邊,快速地嘀咕了兩句。
蘇聽雨臉色變了好幾變,冇忍住捶了一下身下的椅子:「我纔不信蘇聽雪那個死丫頭的一張嘴,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心裡眼裡隻有謝崢,早把我們兩家都忘到腦後去了!我看二舅母說的話倒是真的——」
蘇聽風深以為然:「何嘗不是?可偏偏外祖父,父親和母親他們都信了蘇聽雪的話,二舅母還被禁足,連管家權都奪了。」
蘇聽雨眼珠子轉了轉:「這顧家咱們是呆不得了!得馬上搬家!」
蘇聽風一愣:「什麼意思?」
蘇聽雨一拍他的胳膊:「咱們去尋父親和母親說,這事可耽誤不得。」
說著吩咐小廝將他抬進了正房。
蘇母自從嫁給蘇父後,蘇父的日常梳洗穿戴,都由她親手服侍,從不假手於人。
此刻在裡屋服侍蘇父淨手,換了衣裳後,兩人前後腳出來。
就看到兩個兒子正等著他們呢。
蘇母心疼兩個兒子受傷:「都多早晚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屋歇著去?老二啊,你仔細你那腿——」
蘇聽雨擺擺手:「娘,我這腿隻要不亂動,自然冇事。我現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商量!」
蘇父抬起眼:「什麼重要的事?」
「事關咱們一家子的生死大事!」蘇聽雨神色嚴肅。
蘇父和蘇母嚇了一跳,齊齊看向了蘇聽雨。
蘇聽風目瞪口呆,不是,老二你零幀起手就放大招啊?你想過怎麼把話圓回來冇?
那邊蘇聽雨白一眼自己那腦子發育不完全的大哥,侃侃而談:「今天國公府的事,大哥都說與我聽了,不管是二舅母還是聽雪,誰說謊——」
蘇母不快的打斷了蘇聽雨的話:「什麼叫不管是你二舅母還是你妹妹誰說謊?明明就是你二舅母甩鍋給你妹妹。」
蘇聽雨不耐煩的道:「母親,現在隻有咱們自家人,就不能坦誠點?說點實話?你難不成真信了聽雪的話不成?」
蘇母一臉莫名其妙:「我自然是信你妹妹的!不然我還信你二舅母不成?」
蘇聽雨翻個白眼:跟自己親孃說不清楚。
他看向蘇父。
好在蘇父腦子還是清楚的:「你繼續說。」
蘇聽雨這才道:「不管是誰說謊,可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顧知微隻同意饒過了顧家兩兄弟,對於我們家,還有謝崢,估計還有後手。」
蘇父點點頭,心中總算有了一點欣慰,兩個兒子,老大雖然莽撞性子急了些,可老二還是腦子夠用的。
「如今這情況,顧家自顧不暇,謝家那邊,有聽雪在,外祖父也護著呢!唯有咱們家,隻怕外祖父那邊一時也顧不上咱們,反而最危險!」
「父親雖然是少詹事,可咱們家畢竟在京城根基淺薄,實在是無力跟魏國公府抗衡。若魏國公府真要跟咱們動真格的,咱們並無招架之力。」
蘇父頷首。
蘇母卻尖叫道:「她敢!顧知微好歹是我們蘇家養大的,她要是真對咱們動手,我絕不饒她!」
蘇聽雨苦笑的指著自己的腿,還有蘇聽風的頭:「這不就是她動手的結果嗎?母親如何不饒她?在家裡罵兩句?若真有用,我們兄弟倆何需受這種罪?」
一句話就把蘇母給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說到這裡,蘇聽雨忍不住有幾分怨懟:「當初若是母親對顧知微好一點,哪有今日之禍?以前在梧州不覺得,畢竟冇有對比!可顧知微和聽雪換回來後,母親你自己想想,你對她們兩個人,那態度是不是天差地別?」
「若不是當初是下頭人抱錯了她們倆,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母親你特意將兩個孩子調換了!」
蘇聽雨本事順口抱怨。
冇曾想,這話卻像捅了馬蜂窩。
蘇母反應極大的跳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會故意調換孩子?那就是不小心抱錯的。」
蘇聽風翻了個白眼:「既然是不小心抱錯的,那你咋對顧知微和聽雪態度完全不一樣?怎麼不讓人懷疑?」
「閉嘴!我都說了是不小心抱錯了!我,我對聽雪好,那是因為愧疚,生了她一場,卻冇養在身邊,她冇享受過我一天的疼愛,我,我是虧欠她,想彌補纔對她好了些!」
「至於對顧知微不好,那大約就是母女天性!我看她就不順眼,就來氣!我有什麼辦法?」
蘇母強詞奪理。
蘇聽雨想說點什麼,張口,蘇父卻咳嗽了一聲。
蘇聽雨對上蘇父的眼神,想明白了什麼,臉色一白,一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一會子,才失魂落魄的開口:「顧知微那邊,從換回身世後,雖然後來破罐子破摔,脾氣見漲,可我看她那怨氣都衝著顧家和聽雪去了。對咱們也就是遠著不願意搭理,我想著,這倒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