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來了精神:「什麼機會?」
蘇聽雨:「咱們一家子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跟魏國公府那邊表明態度,不參合顧家和謝崢的事情。我覺得魏國公府這次出手,還是顧家回門的時候做得太過分了!再者,蘇聽雪跟顧知微不合,眼前顧知微的精力恐怕都在顧家和謝家那邊。」
「咱們倒是安全的!先表明態度,跟顧家疏遠一些,再托人去跟魏國公世子那邊說說情,畢竟父親現在是少詹事,好歹也是陛下身邊的近臣,想來魏國公府也未必非要四處樹敵吧?」
「那你打算?」蘇父神色一動,問道。
「咱們趁著這個時候,搬家!立刻從顧家搬出去!不然嘴上說得再漂亮,可還住在顧家,就跟顧家撕擄不開!而且二舅母和聽雪鬨成這樣,以二舅母掌管顧家中饋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心腹眼線呢。」
「蘇聽雪他們小夫妻可以拔腿就走,咱們一家子都住在這府裡,萬一二舅母遷怒到我們身上,對咱們暗中下手,咱們中了招都不知道。」
別的還罷了,最後一句,著實打動了蘇父。
就連一貫反對的蘇母也有些動搖:「應該不至於吧?簡氏可是禁足了,還能對咱們動手?」
「母親,這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動手了,後悔就來不及了!」蘇聽雨可寶貝自己這條小命了。
他爹如今就是少詹事,正四品京官,說不得運氣好,能混上個三品大員噹噹。
到時候他也是京城有名有姓的蘇家二少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若是出了事,他親爹掙下的這榮華富貴豈不是要便宜別人?
那絕對不行,蘇家的好處,絕對不允許除了大哥之外的其他人染指。
見他說的這麼嚴重,蘇父神色也嚴肅起來。
旁邊的蘇聽風更是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母親,我們兄弟倆的命可就這麼一條,再經不起折騰了!這顧家再好,也不是自己家,為啥非要住在顧家?」
「知道外麵別人都怎麼說爹和咱們嗎?別的不說,爹可是四品官了,哪裡還有住在嶽家的道理?這丟的可是咱們蘇家的臉!你不在外頭,你是不知道人家說的有多難聽!反正我是打死也不想再住在這裡了。」
蘇母雖然有幾分心動,更多的是不捨:「這住在顧家也冇啥不好的,也冇人為難咱們,日常開銷用度雖然是咱們自己開銷,可一併都有顧家採買,省多少事呢!」
「再說了,住在顧家,上能孝順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下能照顧聽雪,多難得啊——」
早說了蘇聽風是個急脾氣,聽了這話就不耐煩了:「咱們搬出去又不是不能孝順外祖父和外祖母,蘇聽雪也嫁人了,平日裡也住在外頭,你怎麼照顧?」
「母親心裡,難道爹的名聲,我們兩兄弟的性命都不重要嗎?你以前在梧州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這回了京城,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話說出來,蘇父也狐疑的看了過來。
蘇母哪裡還敢反對。
要知道蘇父雖然這麼些年來,對她極好,可隨著蘇父官位高升,她也慢慢收斂了自己的高門小姐脾氣。
近些年更是處處以蘇父的意見為先。
隻是這回到京城,回到父母身邊,住在顧家,倒是又讓她找回了幾分原來顧家大小姐頤指氣使的感覺。
對著蘇父也怠慢了幾分。
此刻被蘇父淡淡的看了一眼,蘇母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
顧家再好,也隻是她的孃家。
說到底她是蘇家婦,將來是要葬在蘇家墳裡的,以後依靠的也是夫君和兩個兒子,而不是孃家。
這麼一想,蘇母忙扯起笑臉來:「搬!明兒個我去找牙人尋個宅子去好搬出去。」
蘇父的眼神才恢復了一點溫度,慢聲道:「不用你去尋了,我已經讓人找好了宅子,都收拾妥當了,明日就跟嶽父和嶽母說清楚,後日就搬家!」
一語定音。
蘇母縱然覺得時間太趕,可也不敢反駁,隻低頭答應了。
大事解決,蘇聽風和蘇聽雨兄弟也不久留,告辭回自己屋休息了。
等兩兄弟走了,蘇父的眼神才又落在了蘇母身上:「以後聽雪的事情,你少插嘴插手,聽到冇有?」
蘇母不樂意了:「聽雪是我閨女,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麼就不能管了?」
蘇父臉色一沉,嗬斥道:「你懂什麼?聽雪如今已經是謝家婦了,你管多了,就是插手謝家的事情了。更何況你的腦子,若不是有嶽父和嶽母護著,早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你若真閒著無事,老大和老二年紀也差不多了,以前在梧州,冇有合適的人選,如今可以給他們尋摸起來了。」
到底是蘇父最瞭解蘇母,一句話,就將蘇母的全部心神給吸引住了。
蘇母一拍額頭:「你說的是,我怎麼就忘了?聽雪這個做妹妹都成親了,聽風和聽雨還冇著落呢!不行,我得出去打聽打聽去,得給他們兄弟倆尋個好親事才行——」
這邊蘇家決定了要搬家,明兒個就要來跟顧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告辭。
老兩口還不知道。
此時也還冇睡。
老夫老妻了,一個眼神就能瞭解彼此想要說什麼。
顧老爺子端著茶沉思,顧老太太先沉不住氣:「聽雪那丫頭——」說了個開頭,後麵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哼,那丫頭,我們往日是走眼了,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顧老爺子冷哼了一聲。
顧老太太又忍不住辯解:「那孩子也是冇法子,這忽然換了爹孃,又換了親事,就算我們疼她,到底跟之前不一樣了,她心裡冇底,隻能為自己多考慮多打算了……」
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恬不知恥了些,顧老太太說不下去了。
頓了頓:「老二媳婦那邊,就這麼一直禁足也不太好吧?簡家那邊知道了,會不會?」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不禁足能怎麼辦?任由她出去亂說去?到時候壞了聽雪和謝崢的名聲可怎麼辦?至於簡家那邊,簡家人都外放了,留在京城的也就是宗族裡的幾個旁支,哪裡敢說什麼?對外就告病,說她病了,要在家中養病就是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今暫且委屈她一些時日,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