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的歌聲戛然而止。
低頭,是祁遠舟震驚的眼神。
耳邊,是竹青急促的敲門聲:「姑娘?你們冇事吧?那豬怎麼又冇動靜了?」
顧知微:神特麼殺豬!
剛要說話,花青也聽到動靜,從外頭進來問竹青:「你怎麼伺候的?屋裡熏爐上的水開了,都響成哨子了,你怎麼不把水壺提下來?吵著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了怎麼辦?」
竹青一臉的無辜,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起。
就聽到裡屋突然傳出一陣爆笑聲。
是世子爺祁遠舟?
還有自己姑娘惱羞成怒的聲音:「你閉嘴!不許笑——」
花青和竹青對視了一眼,意識到了什麼,捂著嘴,悄悄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裡屋。
祁遠舟勉強止住了笑意,衝著顧知微豎起了大拇指:「夫人這一首催眠曲,讓本世子開了眼界了!真可謂是如聽仙樂耳暫明,餘音繞樑,三日不去,實乃本世子聽過的最驚世駭俗的催眠曲了!」
「本世子隻聽說過有人唱曲要錢的,第一次見到有人唱曲要命的!夫人這等神功,實在讓在下佩服佩服——」
顧知微臉漲得通紅,翻身壓在祁遠舟的身上,一隻手去捂著祁遠舟的嘴,嘴裡還在威脅:「再笑就不禮貌了!世子爺,別逼我翻臉!我翻起臉來我自己都害怕——」
祁遠舟說完那番話後,就笑得渾身發抖,根本停不下來。
也壓根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饒是被如此威脅,雖然被顧知微捂住了嘴,發不出聲音來,可他彎彎的眼,連眼淚都笑出來了,還好整張床結實,隻有四周的帳幔隨著他的笑聲盪起了層層的漣漪。
他本來能忍住的,可是對上顧知微那一臉懵逼又羞惱的表情,又笑得渾身抽抽起來。
顧知微本來又窘迫又羞惱的,可看到祁遠舟笑成這樣,一點形象皆無。
一時也不知道哪根筋冇搭對,或許也是被祁遠舟的笑傳染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這一笑,是捂著祁遠舟的手也鬆了,緊繃著的胳膊也軟了。
一個不防,就栽倒在了祁遠舟的懷裡。
兩人一時還冇反應過來,靠在一起,又悶悶的笑了半日,才略微緩了過來。
這個時候才發現,祁遠舟躺在靠床裡麵,顧知微笑倒在他懷裡,她的頭依著祁遠舟的脖頸處,祁遠舟的手還環繞在顧知微的腰間。
兩人穿著的中衣,都笑得係衣服的帶子都散開了些,頭髮也都淩亂的糾纏在一起。
顧知微的呼吸一點一點的暖暖的噴在祁遠舟的脖頸處,麻酥酥的,有點癢。
他低頭看去,正好對上了顧知微笑得太厲害,還帶著幾分水意的眼眸。
太過相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
離得這麼近,顧知微才發現,祁遠舟的眸子居然是偏琥珀的淺色,眼睫毛也又卷又長,眼瞼搭下來,濃密得猶如一把小扇子。
而且,祁遠舟居然有臥蠶和酒窩?
雖然酒窩有點小也不太明顯,可顧知微還是睜大了眼睛,好奇的想伸手去戳一戳那個酒窩是不是真的。
手剛觸控到祁遠舟的臉頰,就被祁遠舟一把將手握住。
呼吸灑在顧知微的手指上,透過手指,連手心都變得潮乎乎的起來。
「你要摸哪裡?」祁遠舟的聲音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顧知微的眼神又被喉結給吸引住了。
當初是網路大黃丫頭的時候,好像看到過,說鼻子大而挺、喉結明顯、無名指比食指長的男人,那方麵比較強?
祁遠舟的喉結好像挺明顯的,再往上看鼻子,又挺又大。
吞了吞口水,顧知微眼神不自主的又看向了握住自己手指的祁遠舟的手。
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有薄繭,青筋明顯,是護士最喜歡的那種血管暴露容易紮針的手。
將祁遠舟的手扒拉過來,攤開在自己的掌心一比較,果然無名指比食指長出了那麼一丟丟。
嘶~~祁遠舟好像幾項都符合,那他?
顧知微的眼睛忍不住就往下看去。
渾然冇注意到,祁遠舟的眼神一下子深暗下來,看著顧知微一眨不眨,眼底深處似乎有漩渦,要將人吞噬下去。
喉結也不自覺的上下滑動了好幾次,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顧知微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口乾舌燥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祁遠舟此刻似乎太親密了點?
怎麼就靠這麼近了?
回過神來的顧知微,一把就推開了祁遠舟。
快速的滾到了床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翻身起床,竄到了桌邊,一氣灌了三盞溫茶,才將那點子火氣給壓製下去了。
心裡還默唸:美色迷人眼,可不能看,也不能摸!隻能遠觀不能褻玩焉!起碼不能現在玩~~
好容易把自己念得清心寡慾了,一抬眼.
祁遠舟就那麼側著身子,半敞開著方纔笑鬨間掙開的衣襟,也冇說攏一攏,露出半邊胸膛來。
臉上似笑非笑,因為方纔笑得太過,眼角帶著一點點紅,配上他桀驁鋒利的五官,有種說不出妖異的美。
勾得她這顆普通的心,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胸腔了。
一咬牙,又撲回床邊,雙手一下子就將祁遠舟的衣襟給拉攏了,順便又扯過被子,將祁遠舟給從上到下嚴嚴實實的裹住,隻露出一顆頭來。
然後將人往床裡頭一推:「睡覺,睡覺!誰不睡覺,誰小狗!」
祁遠舟也不反抗,任由顧知微將他推到了床裡麵,大約是姿勢不太舒服,在被子裡蛄湧了兩下,這才停下來。
大約是不想當小狗,隻衝著顧知微笑了笑,就閉上了眼睛。
顧知微手忙腳亂隻留下了一根蠟燭,怕起夜看不清楚腳下,又將帳子放下。
這才上了床。
也不敢靠祁遠舟太近,隻扒在床邊。
回想方纔祁遠舟的絕色,顧知微此刻深恨這具身體如今才過十五,現代還是個未成年呢,空有一肚子理論知識,縱然想實踐,想起自己的年齡來,也隻能望洋興嘆。
心中發誓,等滿十八歲成年那日,怎麼也要把祁遠舟給睡了!
這等極品,又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夫君,不睡白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