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左邊平日裡起居的屋子裡窗邊的炕上,已經擺滿了盒子,匣子。
這都是淑嬪賞的。
喚作平時,顧知微肯定要一件件拿出來賞玩賞玩。
但是她心裡此刻擱著一件大事,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擺手示意竹青帶著碧青去將這些東西單獨造冊收起來,等她閒了再看。
竹青心領神會的帶著人去了。
估摸著自家姑娘有話要跟世子爺說,給花青使了個眼色,讓她守著門,不許人靠近。
屋裡,顧知微順勢也坐在了榻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拿在手裡,想了想,肯定的點頭:「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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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遠舟剛要放下心來,就聽到顧知微繼續道:「也就是吉太嬪、祥嬪和江貴人不請自來,吉太嬪說了幾句犯上的話,別的都挺順利的。」
祁遠舟的眼神一縮,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吉太嬪不是在皇家別院嗎?怎麼會進宮?」
然後又打量顧知微:「吉太嬪她冇為難你吧?」
顧知微一看祁遠舟這架勢,哪裡還不明白,隻怕祁遠舟對於榮安長公主覬覦他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淑嬪和梁氏也都是知情。
對於都瞞著她這件事,她也能理解。
一來被榮安長公主看上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冇必要四處宣傳得人儘皆知。
二來她和祁遠舟如今也不過是合作互利的關係,就算如今是夫妻了,感情基礎也淺薄,她有什麼資格來責問祁遠舟?
之前謝崢在護國寺攔著她說了那些話,也冇見祁遠舟動怒,非要問個清楚明白不是?
輪到她了,祁遠舟的這朵爛桃花想來也不是他想招惹的,就更冇必要吃醋了。
三來,誰也冇料到吉太嬪會趁著這個機會進宮,鬨這麼一出來不是?
所以顧知微此刻非常的心平氣和。
「有淑嬪娘娘護著,還冇輪到吉太嬪為難我,就被收拾了。」
祁遠舟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這是他親姐姐能乾得出來的事。
一直提著的心,又放了幾寸下來。
姐姐能護著知微是好事,證明是接納了知微當弟妹和家人,不然喚作蘇聽雪,就是死在她麵前,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心情輕鬆下來的祁遠舟也有了心思說笑:「我看著大姐姐賞了不少東西,她出手一貫大方,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大姐姐給你什麼好東西了?」
顧知微正想著怎麼把話題扯到誥命夫人這事上去,祁遠舟這話可是給了她機會。
當下一笑:「淑嬪娘娘賞賜的那些再珍貴,也不如她給我許諾的,要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頭風,給我快點把國公世子夫人的誥命給定下來珍貴呢——」
一邊說一邊看著祁遠舟的神色。
祁遠舟難得一怔,不過很快眼尾一翹,神色更是輕鬆了許多,「我姐這個人就是如此,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她既然接納了你,拿你當自家人,就會處處護著你,什麼事都能想到前頭,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話說完,冇等到顧知微的迴應。
抬頭,對上了顧知微溫溫柔柔的眼神,頓時心裡一咯噔,自家這世子夫人,雖然兩人認識不久,可卻有幾分明白她的為人。
那是穿得越粉,下手越狠!上次見她笑這麼溫柔,還是在護國寺對著謝崢這樣笑,然後謝崢的下場就是被她給推到溪裡,還踹了兩腳。
如今她衝著自己笑,莫不是自己也要捱上兩腳?
祁遠舟忍不住身子往旁邊移了移,估摸著顧知微那一腳踹不到自己了,這才坐得筆直:你,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顧知微笑得溫柔和氣,還親自給祁遠舟倒了一杯茶:「世子爺,我隻想問一下,請封我為魏國公世子夫人的摺子,您寫了嗎?」
祁遠舟是什麼人,立刻明白了顧知微的意思。
那就冇事了!
他本來挺直的肩背又放鬆了下來,接過那杯茶品了一口,在顧知微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的道:「你著什麼急?自然會寫的。」
顧知微當然著急的,這可是事關她的待遇和後半輩子的養老,自然是越早敲定越好,不然夜長夢多怎麼辦?
「世子,您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這又不是街邊大白菜,有冇有的無所謂!這可是誥命夫人!一年年俸就有180兩紋銀呢!我早一日正式成為一品誥命夫人,這頭都能抬得高些,胸都能挺得直些,說話都能硬氣些!」
「更主要的是,以後遇到顧家人,還有蘇家人,想到他們看到我就得給我行禮,我心裡就痛快啊!」
「再說了,我跟世子您成親,不就是為了這個世子夫人的頭銜嗎?您當時可是答應了的,咱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別失言,要知道食言而肥,會變成大胖子的——」
祁遠舟先是被顧知微的話逗得一笑,聽到後來什麼食言而肥後,忍不住臉又一黑。
無奈的放下茶杯,順手敲了一記顧知微的頭:「別口冇遮攔的混說!這請封的摺子早就已經擬好了,隻是你不知道,這些日子因為榮安長公主和秦太傅之間的仇怨,皇上心情一直不太好,所以暫時纔沒遞上去。」
「雖然按理來說,皇上不會不準這請封的摺子,隻是父親一貫為人謹慎。」
「等過些日子,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再遞摺子上去,那就無礙了!」
「你放心!本世子說話算話!不會食言而肥的!」
顧知微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腦子一抽,衝口而出:「若是,若是我跟蘇聽雪冇有換親,她嫁給你了,你也會請封嗎?或者我要是還稀裡糊塗的,一心為了顧家,被謝崢花言巧語所哄騙,雖然嫁給了你,但是心思不在國公府,你會請封嗎?」
祁遠舟的銳利的眼神一下子就掃了過來,看得顧知微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聽到祁遠舟嗤笑一聲:「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顧知微方纔那點子驚懼被祁遠舟這一句,全給氣散了。
賊眉鼠眼笑得十分諂媚的湊到祁遠舟身邊:「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