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聽了這話,心裡一時說不出的難受。
她心知,顧知微能坐在這裡跟她說話,不是因為還有母女情分,而是為了利用她報復顧柔和蘇聽雪她們罷了。
她早就應該知道不是嗎?隻是心裡一直抱有幻想。
想著母女倆有共同的仇人,是不是能摒棄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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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並不能!
隻是她不敢,也不會有怨言,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如今,能和女兒站在一條線上,能幫上她的忙,對她來說,就是救贖,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不應該還有奢求的!
定定神,顧母眼神堅定:「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騙你的!我知道你如今還不相信我,我會讓你相信的!」
顧知微笑而不語。
兩人達成了一致,一時也冇有別的話說了。
顧母猶豫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在國公府那邊過得好不好?那邊府裡開銷大,你的錢夠不夠花?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銀錢,雖然不多,但是我名下還有幾個鋪子和莊子,每個月還有些出息,要不要每個月給你送去?」
她能彌補的不多,想起顧知微當初在顧府爭嫁妝,想來是喜歡金銀之物的,就想著從這上麵彌補一點。
顧知微抬頭看了顧母一眼,搖搖頭拒絕了:「我不缺錢花,在國公府裡平日裡也冇有要花錢的地方。你的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畢竟如今你男人男人靠不上,子女子女指望不了,還是留點錢傍身的好。」
這是顧知微對顧母如今這個合作夥伴的提醒。
以顧母如今在顧府的位置,她能指望的,估計還真是手裡的那點東西。
起碼將來就算顧知禮和顧知信不孝順,手裡有東西,有錢有莊子有進項,日子總不會難過。
顧母苦笑,知道顧知微說的是大實話,可這大實話著實傷人。
不過她也冇有強求,顧知微說得對,她如今唯一的底氣,除了孃家,就是手裡這些東西了。
這些東西,當初她捨不得給顧知微,是想留著給顧知禮和顧知信兩兄弟的。
可現在,她打定了主意,這些東西,她以後都要留給顧知微!
知道顧知微現在不肯要,她也不再提這個話題。
又要相顧無言的時候,顧老太太那邊來人傳話,說午宴已經好了,請她們母女過去。
兩人這才起身,往正院這邊來。
雖然是家宴,到底男女有別,也擺了兩桌。
中間用屏風隔開。
分男女坐下。
桌上珍饈滿目,都是老太太前些日子就定好的選單,顧母隻掃了一眼,就看到了好幾個蘇聽雪和蘇母愛吃的菜,卻冇有顧知微往日愛吃的菜。
頓時心裡那個難受,回想起之前彷彿也是如此。
好像從來冇人問過顧知微愛吃什麼,家宴上,也不會有人惦記上兩道顧知微愛吃的菜。
心下頓時更加堅定了要將管家權拿回來的想法。
若是她管家,以後這樣的家宴,既然冇有她女兒愛吃的菜,那也不必有別人愛吃的菜!
當下垂下眼瞼,不冷不熱的開口:「老太太,這席麵上,有素日姑太太愛吃的,也有蘇大姑娘愛吃的,怎麼就冇有知微愛吃的菜?」
話音一落,滿席皆寂。
就是屏風那邊,本來還算說的熱鬨的男人席上,也安靜了下來。
顧老太太冇想到顧母會當場發難,一時也愣住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蘇母看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大過年的,二嫂,你想乾嘛?當著這麼多人找不痛快是吧?母親年事已高,一時疏忽也是有的,你不依不饒的想乾嘛?」
顧母冷笑:「是,老太太年事已高,還能記得你和你女兒愛吃的,卻連自己嫡親孫女愛吃什麼都不記得!我倒是想要問問老太太想乾嘛?打誰的臉?是打我們二房的臉,還是打魏國公府的臉?」
蘇母氣得站起來,指著顧母的臉:「你什麼意思?你是要為了你女兒一個外嫁女,指責你的婆母嗎?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閨女,難怪顧知微那丫頭冇嫁人的時候就敢忤逆長輩呢,都是隨了你的根——」
顧母反唇相譏:「姑太太這話說得真好,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難怪你的女兒隨了你,事事都要掐尖要強,得了好,還要倒打一耙呢!」
「你,簡雯,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我,我撕了你的嘴——」說著就要撲過來。
顧知微伸手一把攔住了蘇母:「姑母,大過年的,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對著我母親要打要殺的,怎麼,當我是死人不成?」
蘇母伸手要推顧知微:「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顧家的事情還輪不著你管!」
顧知微避開了蘇母的手:「我是顧家嫁出去的姑娘,難道姑母你不是?你都能站在顧家的地盤上耀武揚威,還要打顧家的兒媳婦,我憑什麼不能管?」
蘇母惱羞成怒:「你算個什麼東西——」
隔壁祁遠舟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顧老爺子頓覺不妙,還來不及嗬斥蘇母,祁遠舟就謔然起身,臉色鐵青:「好得很!我竟然不知道我魏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在蘇夫人的口中,竟然如此不堪!很好!小婿今日才知道,原來嶽父大人府中,竟然是外嫁女當家!竟是不隻顧府早就不姓顧,改姓蘇了!」
顧老爺子和蘇父大驚失色,立刻起身。
顧老爺子先衝著屏風那邊吼道:「都給我閉嘴!顧柔,你再說一句話,就給我滾回蘇家去!這是顧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蘇父也跟在後頭:「夫人,慎言!」
轉過頭有給祁遠舟賠不是,都不敢喊賢孫婿了,「祁世子,你看,這都是誤會!你是知道的,知微那丫頭,在她姑母名下養了十五年,她姑母也是氣急了,才說錯了話,不看僧麵看佛麵——」
祁遠舟打斷了顧老爺子的話,冷笑:「養了十五年?不是冷待了十五年嗎?既然氣急了就能罵我夫人,想來當初養在名下的時候,氣急了也是又打又罵的吧?當年的事過去也就罷了,怎麼,這人都換回來了,都嫁到我祁家了,蘇家夫人還當往年一般,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