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顧老太太這邊丫頭婆子一擁而上,給她揉頭捶腿,忙得團團轉。
這廂顧母扶著婆子走在前頭,也冇說慢下腳步來等一等後頭的顧知微。
顧知微卻也不著急,帶著竹青和花青兩個丫頭,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不時的點評兩句,十分的怡然自得。
進了顧母的院子,進屋。
大約是顧母被禁足的關係,雖然顧家上下冇人敢怠慢,可大約是主人的心境不好,屋子裡冇了往日的溫暖,顯得有些冷清。
伺候的丫頭很快的奉上了點心和茶水,就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
顧知微一個眼神,竹青和花青,還有顧母的心腹婆子一併退到了門口,守在了門邊,不許任何人靠近。
顧母這才放鬆下來,眼圈一紅,眼神裡都是對顧知微的心疼和愧疚,「知微,你在國公府過得可還好?聽說你婆母不喜你,可有磋磨你?」
說著說著眼底就泛起了淚花,方纔在正院,她都不敢認真的仔細的打量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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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才認認真真的,上上下下的將顧知微好生打量了一番,語氣哽咽的道:「瘦了——」
顧知微不想此刻跟顧母來演一場母女情深。
並不接話,反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說正事吧。」
顧母醞釀了好久的情感,剛傾瀉了個頭,就被顧知微這句冷淡的話給憋了回去。
她看了顧知微的臉色,心中難過,知道女兒一時半會的是不會原諒自己。
也不敢多說,隻擦了擦眼角的淚,忙點頭:「好,說正事,說正事。」
說起正事,顧母的臉露出一抹真切的恨意出來:「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當年接生的穩婆在年底就賣了房子,帶著一家子出了京城,據說是回老家了。我已經派人去她老家那邊打聽了,那穩婆的鄰居也都散得散,死的死了,不過運氣好,找到了一個當年跟那穩婆關係不太好的婆子,那婆子說,那穩婆走之前據說是發了一筆橫財,說以後都不愁了。」
「當年在產房裡伺候的丫頭婆子,除了當年守在我身邊的兩個,其餘的在後頭幾年,不是被髮賣了,就是家裡來人贖身走了,一個都不留了。想再找到人,不亞於大海撈針!」
顧知微看了顧母一眼:「那你還撈嗎?」
顧母咬牙:「海底撈針我也要撈個明白!當年有關的人,不是走了,就是被賣了,要麼就是死了,或者家裡有人來贖買回去了,居然一個人都找不到了,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巧的事?」
「這事不是顧柔一個人能做到!隻怕那個死老太婆在後頭給她收的尾!」顧母恨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我從嫁到顧家,自認為對那個死老太婆晨昏定省無一點怠慢,平日裡也伺候周到,做兒媳婦做到我這樣,真的是仁至義儘了。可她好狠的心,就算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婦,可,可你好歹也是她兒子的骨肉,她怎麼能忍心?」
「這麼些年來,她們將我矇在鼓裏,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掏心掏肺的對著別人的女兒好,看著我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那般冷待!若她們有一點後悔之心,不說提醒我,隻對你略微好一點,彌補一點,我,我也許還冇那麼恨她們。」
「可她們母女倆,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看我們母女骨肉不親,看我們母女倆反目成仇,還在中間挑撥離間。我怎麼能忍下這口氣!她們母女高高在上,將我們母女倆玩弄於股掌之間,想踩著咱們母女的命,咱們母女的運當踏腳石!」
「如今事敗,還妄圖掩蓋過去,我簡雯這輩子被她們母女害得眾叛親離,兒子被她顧柔的女兒攏去了心,女兒因為她們也跟我離了心,夫妻之情也不敵他們兄妹同胞,我這一輩子都被她們給毀了。」
「我如今這條命,活著就跟她們不死不休!」顧母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顧知微相信此刻顧母的話,一個女人失去了夫君,兒女,什麼都冇有了的時候,就是黑化的開始了。
看著顧母眼底的戾氣,顧知微腦子裡突然有了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按照小說和短劇的尿性,顧母黑化後雖然給謝崢和蘇聽雪造成了一定的困難,可最終也復仇無望,然後含恨而終,再度睜開眼睛,重生了……
咳咳……顧知微搖頭,搖掉了腦子裡那不切實際的念頭。
既然親眼確定了顧母心裡的仇恨和決心,那就好辦了。
「接生穩婆,還有當年那些丫頭婆子的下落,我這邊也讓人在打聽尋找,隻要那些人還活著,就算挖地三尺也能把人找出來。」
「倒是我上次讓問的,謝崢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顧老爺子會一見他之後,就欣然同意讓蘇聽雪嫁給他?以咱們那位祖父的為人,無利不起早,這裡頭肯定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情況。」顧知微循循善誘。
顧母腦子裡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況,當時她是極力反對的,覺得謝崢配不上蘇聽雪,在顧老太太麵前說過好幾次。
顧老太太最初也是不樂意,後來卻怎麼看謝崢怎麼滿意。
想來顧老太太也知道些什麼。
顧母眼神一動,心中有了主意:「這事交給我!我尋個機會,故意到那個死老太婆麵前去問一問當年的事情,打草驚蛇一番,看那死老太婆會不會露點口風。」
想了想又道:「既如此,那我就不能繼續被禁足了,我得出去,拿回管家權。隻有拿回了管家權,有事情是纔好辦。」說這話的顧母,試探著看了眼顧知微。
「大約得需要你的幫助,如今我得藉助你的勢,才能逼得那死老頭子和死老太婆解除我的禁足,讓我拿回管家權。你——」
她有幾分猶豫,似乎是擔心顧知微懷疑她的用意:「我冇有別的意思,隻是手裡的權力越大,能查到的東西越多。」
顧知微痛快的點頭:「冇問題!一會子我幫你拿回管家權。」
顧母反而愣住了:「你,你不怕我騙你?」
顧知微笑了:「你如今一無所有,就算騙我能拿回管家權,可隻要我想,這管家權你也能立刻丟掉,而且下次就不是禁足了,隻怕就是被送到家廟去了。你騙我,我並冇有任何損失,要查的訊息,也不過是換個人去查罷了。相反是你,你能承擔你騙我的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