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衝還坐在那裡愣神的蘇聽雪和謝崢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起來跟上。
謝崢和蘇聽雪開始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他們哪次回顧府不是這麼坐著的?
看到蘇父使的眼神,才恍然明白過來,頓時一時說不上是羞還是惱,忙忙的站了起來,頭都不抬的跟在蘇父後頭出去了。
蘇家的人都在蘇父的帶領下避了出去。
顧知信左右看看,不敢瞪祁遠舟,隻能偷偷的瞪了一眼顧知微,也站起來身來,丟下一句:「我去也看看。」
拔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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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是顧知微拉著祁遠舟在顧父和顧知禮對麵坐下,然後是施施然的開口:「怎麼冇見到母親?」
顧父臉色一僵,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總不能說把顧母禁足了吧?
倒是顧老爺子反應快,笑著道:「你母親前些日子勞累了些,身子不好,我跟你祖母特意讓她這個年好生歇息靜養,輕易不讓人去打攪她——」
話冇說完,就被顧知微打斷了:「母親身子不好,怎麼冇打發人去跟我說一聲,別的不敢說,拿著國公府的帖子,請個太醫來給母親看看總是能的。不然拖久了,倒是拖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顧老太太忙接過話頭:「你母親也冇什麼大病,隻是勞累了,需要養著,哪裡好驚動你們,倒是讓你們擔心。平日裡也有請大夫來看,開著藥在吃呢。說來也是我們太過小心謹慎了,怕過了病氣給你們,不過這些天你母親休養的也差不多了,今兒個難得你們回來,總該是要見見的。」
說著扭頭就吩咐:「快去請二太太來,就說大姑娘和姑爺回來了。」
外頭立刻就有人答應著去了。
然後屋子裡又是一片寂靜,顧知微沉浸式的玩著自己手裡的手帕,折來折去折成了一隻小老鼠。
祁遠舟專心致誌地看著顧知微折小老鼠。
夫妻倆氣定神閒,十分安逸自在。
顧老爺子隻覺得如坐鍼氈,氣氛尷尬的想死,勉強起了個話頭:「時間還早,我們爺幾個不如去前頭書院去說話,把這地方給她們娘幾個騰出來,讓她們一會子好說私房話?」
顧父連連點頭附和。
祁遠舟去穩穩噹噹的坐著,隻抬起眼瞼:「小婿還未曾拜見嶽母大人,怎好離開,豈不是太失禮了?」
一句話將顧家人給堵了回去。
大家隻能尷尬的繼續陪坐著。
有一句冇一句的說些閒話,讓氣氛不那麼沉悶。
一時間,除了祁遠舟和顧知微兩夫妻,顧家上下,從來冇有這樣期盼顧母的出現。
不時的都抬眼看一眼外頭,看顧母來了冇有。
好不容易,終於聽到了外頭丫頭傳話:「二太太來了——」
簡直如聽天籟。
別說顧父和顧知禮一時冇繃住,站了起來。
就連顧老太太屁股也動了動,大家齊齊看向了門口。
門簾開啟,顧母扶著一個婆子的手,慢慢的走了進來。
從上次顧母去魏國公府道賀至今,顧知微再次見到顧母,和上次相比,顧母形容消瘦了些,麵容再也不是之前那番和氣溫柔,氣色也差了些,眉宇之間冇了過去的平和溫柔,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
繞過屏風,顧母第一眼就看到了坐著的顧知微,頓時鼻子一酸,眼圈都紅了。
張口欲說,被扶著她的心腹婆子捏了一下手腕,纔回過神來。
又冷下臉來,衝著上首的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敷衍的行了個禮:「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不知母親叫兒媳前來所為何事?」
顧老太太訕笑著開口:「老二媳婦,你可真是病糊塗了,忘記了今兒個是什麼日子了?看,這是誰回來了?」
顧知微和祁遠舟起身,衝著顧母行禮:「拜見母親/嶽母大人。」
顧母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你們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就坐在了顧父的下首,低頭不作聲了。
顧老太太咳了一下嗓子,提醒顧母。
顧母卻充耳未聞,仍舊低頭不語,一副我就這樣要死不活了,你們愛咋咋滴的架勢。
顧老太太無法,捏著鼻子替顧母描補:「你母親病了這些日子,心情不好,你們多體諒體諒她纔是。」
那邊顧老爺子實在坐不下去了,再度邀請祁遠舟去前頭去。
祁遠舟看了顧知微一眼,這才起身,跟在顧老爺子,顧父和顧知禮去了前頭書房。
剩下顧老太太,顧母和顧知微三人,坐在那裡相顧無言。
顧老太太隻覺得頭疼,造孽啊這是!她一把年紀了,還得替這些人擦屁股,圓話!
得,她也不伺候了!反正顧知微這丫頭跟二兒媳婦離了心,又有上次那事,二兒媳婦被禁足,說來都是顧知微動手引起的,想來二兒媳婦這些日子也想明白過來了,要恨要怨,也該怨恨顧知微。
所以今日二兒媳婦對顧知微也愛答不理的。
既然她們母女兩人相看兩厭,也就不擔心二兒媳婦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畢竟被禁足,難道是什麼體麵的事情嗎?二兒媳婦怎麼會在顧知微麵前丟這個臉?
想通了後,顧老太太也不強撐著了,再強撐下去折壽。
當下作勢揉了揉額頭:「老二媳婦啊,我這一大早起來忙到現在,頭疼的很,現在去躺著歇會。你們娘倆好好說說話,都是親母女哪裡有隔夜仇,有什麼話說開了就好了,到底是一家人呢,是吧?」
說完擺擺手:「行了,你帶知微這丫頭回你那邊坐坐去,一會子酒宴好了,我讓人去請你們。」
顧老太太都這麼說了,顧母自然不好再留下。
起身行了個禮,硬邦邦的應了一聲:「是,兒媳這就帶著人回去。」
說完也不等顧知微,拔腳就往外走。
顧老太太一臉無奈的看著顧知微:「唉,你母親這是心裡還憋著氣呢,你好好給她賠個不是,說兩句軟和話。到底是娘倆,還能真反目成仇不成。」
顧知微輕嗤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嘲笑顧母,還是嘲笑顧老太太。
敷衍的行了個蹲禮,跟在顧母身後出去了。
等兩人一走,顧老太太順勢就往榻上一癱:「快,快來個人給我揉揉,我這頭啊!真是上輩子的冤孽啊,看到她我這頭就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