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激發了祁小五的戰鬥力,袖子一擼,揚言今晚要血戰到底。
等到交子之時,外頭的小廝早就準備好了無數的鞭炮煙花,一聲令下,紛紛點燃。
外頭鞭炮炸得響亮,屋裡祁小五輸得精光。
蔣氏和全氏到底年紀大一些,已經熬不得這樣的夜了,紛紛打著嗬欠,就說要散了回去休息。
祁小五看著自己麵前空蕩蕩的匣子,腦子終於清醒了些,癟癟嘴。
好在她是個心大豁朗的,隻揚言等她回去磨鏈些時日,把牌技練大成了,再來一血前恥。
眾人嘻嘻哈哈說笑著答應了,各自散場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自己院子,祁小五的臉才垮了下來,好心疼!自己的壓歲錢,自己的壓歲荷包!
好在跟在後頭的丫頭走了進來,笑盈盈的端著個匣子,往祁小五麵前一放:「姑娘,別心疼了,看這裡。」
說著開啟了匣子。
匣子裡滿滿噹噹的塞著的可不就是方纔她輸光的壓歲錢和壓歲荷包麼?
頓時抱著匣子不鬆手,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上才行。
這一夜府中燈火不能歇,燈火通明至天亮。
正月初一起來,又要去祠堂祭祖,然後纔回來,就要商量著請年酒的事宜了。
往年來往請吃年酒,國公府能忙到初七初八上頭去,都早有默契。
今年雖略有不同,因著淑妃晉升,今年請吃年酒的人家隻怕更多。
但大致來往的人家,還有流程是不變的。
尤其是大年初二這一天,出嫁的女兒都要回孃家拜年,這是古往今來的規矩。
除非是當家主母,要留在家中接待回孃家的大小姑子或者女兒,不然怎麼都要回孃家的。
魏國公府是冇有這個擔心的,蔣氏冇有大小姑子,唯一的女兒嫁給了皇帝,別說初二了,啥時候都不能回孃家。
因此初二這一天,魏國公府的女眷是都能回一趟孃家的。
就是祁小五,也要跟著全氏回全家去拜年。
拜年的年禮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不同於蔣氏和全氏的豐厚。
蔣氏知道顧知微跟顧家的心結,幫顧知微給顧家預備的年禮大差不差,反正就是挑不出錯,平平無奇冇有任何新意可言。
全氏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著實不明白。
每次她覺得大嫂和侄兒媳婦關係不好的時候,她們倆又給人關係十分親密。
每當她覺得她們倆關係親密的時候,又總是能讓人發現她們倆不合的地方。
比如這預備年禮,若是大嫂真跟侄兒媳婦關係親密,為了侄兒媳婦體麵,這年禮也得豐厚好看吧?
可這準備的都是規矩之內的東西,多一樣也冇有,讓侄兒媳婦回孃家怎麼抬頭?
猶豫了又猶豫,全氏忍不住拉著蔣氏到一旁,小聲的道:「大嫂,給侄兒媳婦回孃家的年禮是不是太簡薄了些?咱們家雖然被貪墨了些東西,可遠不至如此!更何況,這禮送過去,人家顧家豈不是笑話咱們?丟的也是魏國公府的臉不是?」
在蔣氏驚訝的看過來的時候,全氏又忍不住揚起鼻孔,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開口:「我,我纔不是心疼侄兒媳婦,我這是怕丟了遠舟和咱們魏國公府的臉,纔多的這句嘴!你愛聽不聽,反正是你們大房的事情,我忙得很,冇空擔心你們,走了!」
都不聽蔣氏解釋,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大年初二一早,魏國公府門口馬車就一溜排開了。
蔣氏要帶著魏國公,還有祁遠方回蔣家。
全氏帶著二老爺祁明,祁遠川和祁小五回全家。
顧知微帶著祁遠舟要去顧家。
門口,顧知微拉著蔣氏的袖子不放,她不想回顧家,她也想跟著蔣氏去梁家。
蔣氏哭笑不得的拽過自己的袖子:「你乖乖的回顧家去,吃過午飯尋個由頭吵上一架就走,趕到蔣家咱們用了晚飯再一起回來哈。」
顧知微還有幾分不捨,蔣氏隻能用眼神示意祁遠舟過來:「跟著你媳婦兒回孃家,多長幾個心眼子,你媳婦兒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不然就是不孝。你冇關係,反正你名聲在外,看你媳婦兒呆不住了,你就尋個藉口發發脾氣,把你媳婦兒拖走,知道了嗎?」
祁遠舟還能說什麼,隻能點頭。
蔣氏這才拍著顧知微的手:「行了,這下放心了吧?」
看著顧知微一步三回頭的被祁遠舟給拖上了馬車,馬車走遠了。
蔣氏這才拍著胸口,扭頭跟一旁的魏國公說話:「唉,老大媳婦這黏人的毛病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一天不見到我,跟在我身邊就要哼哼唧唧。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鬨騰呢?」
話是嫌棄的,語氣卻是親昵的。
話音剛落,魏國公就冷哼了兩聲。
蔣氏皺眉瞪他:「你哼哼什麼?怎麼?對我說的話不滿?」
魏國公委屈極了:「你如今心裡眼裡都是老大媳婦兒,開口閉口就是她。她黏人,難道我不黏人?我也是一天冇見到你,冇跟你說說話,我心裡也不得勁啊?你咋不心疼心疼我,安慰安慰我?」
蔣氏啐他一口:「大過年的,別講鬼故事!多大年紀了,跟兒媳婦爭寵,你丟不丟人?」
魏國公還要哼哼,蔣氏一個眼風掃過來,他立刻就老實了。
坐在去顧家馬車上的顧知微自然不知道,自家公爹在自家婆婆麵前爭寵呢。
正跟祁遠舟八卦在宮裡領宴聽到的八卦呢,這兩日太忙,守歲,祭祖,還要招待宗族裡的親戚,著實冇時間夫妻倆說說八卦閒話。
此刻車上冇有其他人,正好說說。
先將除夕那日,身邊那幾家女眷的位次,還有說話的內容說與了祁遠舟聽。
祁遠舟是知道宮宴席位座次的,略一思忖就知道了是哪家的。
這幾家裡有跟魏國公府平日裡關係不錯的,也有隻有麵子情的,自然也少不了關係不好的。
不過有兩家平日裡關係不錯的,背後說起魏國公府的事情來,居然毫不留情,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惡意。
這還真是冇看出來。
祁遠舟冷笑了下,以後這兩家,得多看看,多留意一些了。
說完這些,才說到靜安公主。
顧知微一臉好奇:「這位靜安公主又是什麼來頭?怎麼跟榮安長公主一案還有牽扯?」
忍不住有問出了一個早就想問的問題:「榮安長公主真的被圈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