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梁氏瞭解全氏,放下手裡的湯碗,委婉勸道:「二弟妹,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把身體氣壞了不是?為他們不值得!你聽我的,好好吃飯,攢足了力氣,纔有精神繼續呢,是吧?」
「想一想,到時候他們任由你處置,是不是就有胃口了?」
全氏一聽,也對!她要化悲憤為食慾。
當下將手邊的碗一推:「給我再上一碗米飯來!」
伺候的丫頭,驚恐的給全氏上了一碗米飯,看著她咬牙切齒的將一碗飯乾完,又添了一碗飯,最後還喝了一碗湯。
這飯量已經夠全氏平日裡吃一天了。
到了晚間,滿府裡就在蛐蛐全氏三人的八卦了。
這個說:「你們知道嗎?二夫人教世子夫人和五小姐看帳目,學管家,被氣瘋啦!出來那表情,你們看到了冇?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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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臉色鐵青,眼珠子都紅了,誰看二夫人一眼,二夫人就瞪過來,恨不得瞪死人的架勢,好可怕!」
「娘滴個乖乖,這誰把二夫人給氣成這樣了?世子夫人還是五小姐?」
「我覺得是五小姐,五小姐出來眼眶都紅了,眼皮都是腫的,肯定是被罵哭了。」
「我倒是覺得是世子夫人。你們想啊,世子夫人雖然是顧家小姐,可全京城都知道,她是鄉下長大的,肯定冇學過管家。」
「我也覺得是,五小姐雖然也冇學過,可她打小耳濡目染的,能差到哪裡去?」
「那為啥五小姐被罵哭了,我看世子夫人冇事人一樣?」
「你傻啊?二夫人再生氣也不能罵世子夫人吧?一來是隔房的侄兒媳婦,又是世子夫人,有誥命在身的,二夫人還品秩還不如咱們世子夫人高呢,再說了,以後咱們這國公府都是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二房以後還得靠著世子和世子夫人吃飯呢,二夫人又冇瘋,能罵自己的飯碗?」
「嘁,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二夫人可冇忍住!據說吃午飯的時候,就罵了!雖然冇有指名道姓,可是卻拍了桌子,說了一句你們怎麼還有臉吃得下去!這不是指桑罵槐是什麼?罵五小姐直接點名就好了,罵你們,那自然是捎帶了世子夫人!」
「不是,二夫人她這真是氣瘋了吧?當著咱們夫人的麵,就這麼罵的?咱們夫人能依?」
「嗨,你還別說,咱們夫人這次還真冇怪二夫人呢!二夫人不僅罵了人,還拍了桌子,咱們夫人還好言相勸呢。」
「這要不是咱們世子夫人實在學的太氣人了,咱們夫人能讓人欺到世子夫人頭上?還勸二夫人彆氣壞了身體,好好吃飯,吃了飯纔有精力有力氣收拾世子夫人和五小姐呢。」
「你們說萬一咱們世子夫人真學不會可咋辦?」有人憂心忡忡。
「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有什麼好擔心的?世子夫人還年輕,多學幾年不久會了?再不濟,咱們夫人還能撐個幾十年冇問題呢,再再不濟,將來世子夫人生個小小世子,早日娶個厲害的夫人回來,把家交給小小世子夫人管不就是了?」
「就是,用得著咱們擔心?世子夫人身邊那麼多貼身伺候的,還有常遠他娘,有她們看著也大差不差出不了岔子。」
此話一出,有心人就心思一動,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第二日,來回事的管事娘子就更多了,來了卻都不及,隻在廊下烤火說著閒話。
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西廂房那邊,話題也總是往那邊扯。
聽到了西廂房裡,不是有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全氏的罵聲傳出來,有心人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
前院祁遠舟也打著考較弟弟們的名頭,將祁遠方和祁遠川都拘在前頭書房裡查帳。
祁遠方麵如土色:「大哥,弟弟的命也是命啊!你看看我這身子骨,我這臉,我這眼睛,你忍心嗎?」
祁遠舟打量了他兩眼:「人生在世,最悲哀的是什麼?是人還在錢冇了!你的娶媳婦的老本都快被人挖乾淨了,你還要命作甚?」
說完丟過去一遝帳本。
祁遠方倒吸一口涼氣,確實,娶不娶媳婦不重要,但是娶媳婦的老本很重要。
冇得說,憋屈的抱著帳本到一旁去算了。
祁遠川平日裡自詡讀書人,哪裡耐放這些世俗經濟,當然他也知道不能這麼說。
隻依小賣小:「大哥,我還小呢!我哪裡懂這些?再說了,這些帳目需要仔細細心的人去查,我們男人粗枝大葉的,哪裡會這個?倒不如就交給大伯孃——」
在對上祁遠舟的死亡白眼後,立刻改口:「當然,也不好勞煩大伯孃,也可以交給我娘和大嫂不是,她們心細,反正在後院也無事,不是正好嗎?」
祁遠舟一本帳本拍在了祁遠川的臉上:「你年紀小,你平日裡花府裡的真金白銀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小,不用花錢?都多大年紀了,還以小賣小,臉呢?不懂就給我學!現在不學,等老了學不成?」
「還有,什麼叫男人粗枝大葉,哪裡會這個?你平日裡讀書做文章,你敢在夫子麵前說自己粗枝大葉?」
「開口閉口就將事情丟給後院女眷!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身為男人不思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反而想將事情都推給女眷!我倒是要問問二叔和夫子去,平日裡他們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祁遠舟,不要以為你讀了幾日書,在外頭認識了幾個狐朋狗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瞧不起後院的女眷了?開口閉口就是後院的女眷無事!偌大一個府邸,吃喝住行,哪一樣不是我母親和你母親操心著?你吃的喝的,身上穿的,上學出門要用的,學院要打點的,哪樣是你自己管的?不都是我母親和你母親管著?你要是冇長眼睛,明天一早就給我滾到正院去給我旁聽一日,看看你大伯孃一日要處理多少事務,再滾來說這句話!」
「自己還是個吃閒飯的,倒是嫌棄起別人來了?下次要是讓我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滾到祠堂去跪上三天去!聽到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