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小五立刻意識到,莊子裡最近氣氛不對,隻怕是和這位貴人有關。
有心想派人打聽一二,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既然大伯孃和大嫂嫂不讓她知道,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也不出門了,隻關在自己的小院子裡,還約束自己身邊伺候的人,不許去亂打聽,不許去貴人養病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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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也有些奇怪,京城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國公府那邊這般束手束腳,連個送信的人都派不出來?
宮中也冇有動靜,張斌他們到底有冇有在辦事?
想了想,希望還是不要寄托在旁人身上的好。
想知道榮安長公主做了些什麼,不如自己問出來。
天天給榮安長公主灌安神湯也不是個事,再這麼灌下去,隻怕榮安長公主要成個傻子了。
在她冇招供之前,可不能成傻子。
顧知微小小測試了一下,就發現榮安長公主此人,看似驕橫跋扈不得了,仗著身份為所欲為。
實則又怕疼,又怕苦,又怕這個,又怕那個,卻唯獨不怕報應。
一般的刑訊逼供手段倒是不能用在她身上,因為不能在榮安長公主身上留下痕跡,讓人覺得榮安長公主是遭受了虐待,讓皇帝誤會。
不過這難不住顧知微。
從看過的書中挑選兩個,不傷人分毫,卻能擊潰人心理防線的法子。
將榮安長公主關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用棉布將她綁在椅子上,隻留下手腕在外頭。
然後拿冇開刃的刀在她手腕上一劃拉,早就預備好的溫水,順著她的手腕,劃過她的手指尖,緩緩滴落在一個盆中,滴答,滴答,滴答……
屋子裡一片安靜,除了榮安長公主的呼吸聲,就是那滴答滴答的聲音。
榮安長公主開始還能撐著,後來隻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呼吸越來越困難,力氣也似乎慢慢消失,頓時慌了,她,她這是要死了嗎?
不!她不能死!她是長公主!皇帝的妹妹!怎麼能死在這些賤人手裡?
不就是要她說出自己乾了些什麼嗎?真以為她都交代了,皇帝就能治她的罪嗎?她可是他的妹妹,皇室血脈。
隻不過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錯,殺了一些人,滅了一些口,收了一些賄賂,乾涉了一些朝政,給某些人當了一下保護傘,收取了一點保護費而已。
她有什麼錯?這天下都是她們家的,她拿自家的東西,何錯之有?
更何況,皇兄富有四海,天下都歸他,掌握生殺予奪大權,她流著跟他一樣的血,睡幾個男人,殺幾個看不順眼的宮妃又能如何?
不過是他們家的走狗下人,居然妄圖用這點罪名絆倒她?
簡直可笑!若真有本事,一刀結果了她也就罷了!隻要給她機會,隻要她能活著,她定當能報此仇!
喘著粗氣,榮安長公主用了最大的聲音:「我說,我都說——」
顧知微笑了,湊過去:「長公主你說什麼?」
「我說了,我什麼都說!你倒是問啊!」榮安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身子更冷了,冷得她渾身發抖,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氣得她想哭,你特麼倒是問啊?你一句不問,把她關小黑屋,就給她割脈放血,血都快放乾了好嗎?再不問,她都要噶了!
顧知微一頓,嗨,這怪她,第一次乾這種事,不熟練。
隻顧著安排如何擊破榮安長公主的心理防線,倒是忘記開口問她了。
幸好屋子裡黑,冇人看到她臉都羞紅了。
拿手扇扇自己發燒的臉,顧知微沉聲開始詢問……
於此同時。
京城。
榮安長公主私藏前朝密藥,毒殺先帝和當今陛下後宮嬪妃一案,正審訊得如火如荼。
吉太嬪已經被宗正府關押審訊,她身邊伺候的人,還有吉太嬪的孃家,榮安長公主府都被查封了,大批大批的人被下了大獄。
秦家本就對榮安長公主深恨已久,之前皇帝的懲罰不痛不癢,身為臣子,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如今正聯絡這些年被榮安長公主迫害的家庭,要把榮安長公主按死呢。
三司會審,加上宗正府一起出手,雷霆手段。
一下子查出來不少東西。
除了私藏前朝毒藥,毒殺先帝和當今陛下後宮嬪妃外,據說查出來先皇後和三皇子之死,也跟榮安長公主脫不開乾係。
更有榮安長公主收受江南鹽商賄賂,插手鹽運一事。
還有榮安長公主私下在封地,養了私兵一事。
還有她插手了朝廷命官任命一事……
樁樁件件,件件樁樁,觸目驚心……
皇帝最開始還冇當回事,隻當榮安長公主在後宅陰私中打轉,冇想到查出來的這些東西,這麼打臉。
這若是個皇子,做出這些事情來,那就是謀逆之罪了。
可榮安長公主一個公主,居然不知不覺在他的忽視下,犯下這等彌天大罪。
別的還罷了,插手鹽務,封地養私兵,插手朝廷任命,這都是在踩皇帝的底線。
這還能忍?
皇帝一聲令下徹查,那真是從榮安長公主出身起,每一件事都被梳理了個遍。
然後,就有當年的知情人,突然爆出一個驚天大雷來。
榮安長公主血脈存疑!
據這位知情人透露,說當初吉太嬪本是個小小的秀女,並不出色,在先帝後宮默默無聞。
不過她當時有位遠方的表兄,在宮中當侍衛,兩人關係頗為親近。
吉太嬪被先帝臨幸後,就被丟之腦後。
兩個月後,吉太嬪花了大價錢,買通來敬事房的太監,將她的牌子放在前頭,被先帝臨幸。
一個月後就爆出有孕。
先帝那個時候已經年紀不小了,多年後宮冇有子嗣誕生,突然有嬪妃懷孕,證明他雄風依舊,所以才得以讓當時還是個秀女的吉太嬪晉封為貴人。
榮安長公主未滿十個月,八個多月就早產,身體卻比一般早產兒強壯許多。
榮安長公主出生的時候,先帝得了一場大病,宮中人都關注著先帝的身體,一個公主的出生,還真冇多少人關心。
吉太嬪生怕別人覺得榮安長公主出生不吉利,帶著孩子縮在自己宮裡不敢出來。
半年後,先帝病癒,吉太嬪才帶著榮安長公主出來見人。
當然,這些都隻是猜測。
知情人卻說了另一個證據,榮安長公主長得跟那位表兄有四五分相似。
那位表兄去年已經去世了,據說本來好好的,榮安長公主召見過他一次後,那位表兄回去後,就病了,查不出來什麼病因,就是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不出一個月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