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因和當年後宮那幾個莫名其妙就病死的嬪妃很是相似。
一時間,朝堂上下,前朝後宮一片譁然。
群情激憤,不少人上書,要嚴懲榮安長公主。
此時,皇帝才下令,讓祁遠舟帶著宗正府的人,親自到溫泉莊子上,將榮安長公主帶回京城審問。
之前就有人質問,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何榮安長公主卻一直不曾露麵?
是得到風聲,知道不對跑路了?
還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眾說紛紜,各有猜測。
還是皇帝親自開口,說榮安長公主受傷,正在皇家寺廟養傷,暫且不宜驚動,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宣召回來審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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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算是堵住了悠悠眾口。
如今算是塵埃落定,隻等榮安長公主回來認罪了。
而此時,已經距離顧知微和梁氏到溫泉莊子,一月有餘了。
祁遠舟到的時候,已經是冬月初了,樹上的葉子幾乎已經全部落儘,隻餘乾枯的枝椏間,一個個黑色的鳥巢,顯而易見。
偶爾有幾棵常青的鬆柏,倒是冬日難得的一點綠意。
天色陰沉沉的,寒風凜冽吹在人臉上,猶如刀割。
祁遠舟看看天色,要下雪了。
冬日裡頂著寒風騎馬,不是件舒服的事,加上心中擔憂著莊子上的親孃和媳婦兒,祁遠舟的臉色不太好看。
旁邊的侍衛也好,宗正府派來的人也罷,都十分識相的不敢上前打擾。
畢竟之前查榮安長公主的罪狀的時候,榮安長公主身邊的人就吐露了,榮安長公主對祁遠舟這個魏國公世子圖謀不軌,買通了之前的未婚妻蘇氏,出賣祁遠舟的訊息一事。
更有榮安長公主被送到皇家寺廟清修都還不安分,跟那位蘇氏還有書信往來,前一個月榮安長公主還接到了蘇氏的來信,至於信的內容不知道,因為榮安長公主看完之後就燒掉了。
雖然在榮安長公主身邊的侍衛嘴裡,榮安長公主是因為私藏前朝密藥,毒害後宮嬪妃事發,才勾結匪人逃跑的。
可往哪裡跑不好,偏偏跑到魏國公府的溫泉莊子這個方向,就有點意思了。
更何況,因為之前那些侍衛不知道榮安長公主是要逃跑,還以為她是被匪徒綁走受傷的,路遇了魏國公府女眷,將受傷的榮安長公主託付給了魏國公世子夫人。
以榮安長公主那個脾氣,不知道這位世子夫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又因為皇命,不許任何人接近皇家寺廟方圓百裡,祁世子再掛心世子夫人,也不能親自去看看。
如今好不容易能去了,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焦急和擔心呢,哪裡能有好臉色?
他們理解!他們都能理解!
緊趕慢趕,終於在下午時分,趕到了溫泉莊子。
離溫泉莊子大約五裡路邊,就有人守在路口,見了祁遠舟一行人,立刻上前行禮,口稱見過世子,這自然是留在莊子上護衛。
祁遠舟神色微動,點頭示意人起來,隻問了一句:「莊子上可還太平?」
護衛一臉為難,看得祁遠舟和宗正府的人心尖一顫,搶著出口問道:「我娘和世子夫人/榮安長公主可還安全?」
護衛連忙點頭:「莊子上人都挺安全的,就是,就是……」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榮安長公主好像得了失心瘋了!」
「啊?」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宗正府的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個失心瘋法?」
護衛苦笑:「榮安長公主自從在咱們莊子上養傷,開始還好,過了幾日,不知道怎麼的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一會子說大家拿她當豬,一會子又說要滅大傢夥的九族……」
宗正府的人打斷了護衛的話:「當豬這話就罷了,滅九族怎麼就胡言亂語了?」
護衛放低了聲音,「榮安長公主要滅咱們國公府的九族也就罷了,還要滅陛下……陛下的九族——」
說完飛快的捂著了嘴。
「啥?」所有的人後背就驚出了一聲冷汗。
這冇得是十年八年的失心瘋,說不出這話來!
眾人不敢再問了,怕又問出什麼逆天發言出來。
祁遠舟唇角翹了翹,咳嗽了一聲:「快帶路——」
一乾人手中的馬鞭輕揮,加快了速度,直奔莊子而來。
越是臨近莊子,路上遇到了好幾批人,有護衛打扮的,也有莊子上的佃戶,一個個都神色緊張,侍衛們都有佩刀和佩劍,那些佃戶們,手裡不是拿著棍棒就是鐮刀或者鋤頭,警惕的看著來者。
看到帶路的侍衛,又聽帶路侍衛喊世子到了,大家這才放鬆了表情,臉上露出笑容來。
到了莊子門口,翻身下馬,自然就有人將馬匹牽到馬棚去餵草料和水去。
祁遠舟帶著人往裡頭走。
一邊問榮安長公主在哪裡?又問梁氏和顧知微此時在何處?
管事的嘆氣:「這些日子,榮安長公主總是胡言亂語,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夫人和世子夫人不放心別人,親自守著長公主呢。」
一個手勢,立刻就有人從最後退出,拔腿往後院跑,給顧知微她們傳遞訊息。
等到祁遠舟和宗正府的人到了榮安長公主修養的院子外頭,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硫磺氣味,這是溫泉的味道。
這院子裡的花草樹木,因為溫泉地熱的緣故,比別處更多了綠意。
剛要推開院子門,就聽到裡頭榮安長公主聲嘶力竭的痛罵聲:「你們都給本宮滾開!本宮金枝玉葉,這天下是我家的,就是本宮的!本宮要你們生就生,要你們死就死!」
「等到皇帝派人來接本宮,你們就死定了!我要你們魏國公府一家子不得好死,全家滿門抄斬!本宮要扒了你們的皮,挖了你們的心肝!顧知微你個賤人,你放心!我會把祁世子一個人留下的,我要他眼睜睜的看著全家都死在他麵前,我要他跪下來求我,給我當狗——」
眾人臉色變幻,強忍著眼珠子往祁遠舟臉上瞟的衝動,低下了頭,卻又將耳朵高高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