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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血池煉獄·萬魂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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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九幽吃完那個沒手沒腳的人,站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那血,已經涼了。

但味道還在。

怕的味道。

疼的味道。

憋的味道。

還有——

一點點甜。

那是等的甜。

他轉向厲無傷。

厲無傷站在那裡,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眼睛裡,有欣賞。

有滿意。

還有——

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吃飽了?”厲無傷問。

陰九幽搖搖頭:

“沒飽。”

“永遠吃不飽。”

厲無傷笑了:

“那就繼續。”

他指著魔城深處:

“裡麵還有更好的。”

陰九幽跟著他往裡走。

夜魅跟在後麵。

她胸口的心,已經長好了。

新的心,跳得很快。

撲通撲通。

像在催她走快一點。

魔城深處,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用骨頭砌成。

白的。

密密麻麻。

每一根骨頭上,都刻著字。

那些字,是人的名字。

一個名字,一根骨頭。

一根骨頭,一個人。

宮殿門口,蹲著兩頭巨獸。

不是活的。

是骨頭拚成的。

巨大的骨頭架子。

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火。

火苗一跳一跳。

像在看著來人。

厲無傷走過去。

那兩頭骨獸,低下頭。

前腿跪下。

頭,貼在地上。

厲無傷從它們中間走過。

陰九幽跟上去。

走進宮殿。

---

宮殿裡,很暗。

隻有牆上那些骨頭,發著微弱的光。

那光,是慘白的。

照在那些名字上。

那些名字,在光裡跳動。

像在說話。

像在——

喊疼。

陰九幽看著那些名字。

一個,一個,一個。

密密麻麻。

從地上,堆到屋頂。

他問:

“這些是什麼?”

厲無傷笑了:

“我的血爐。”

“每一個,都給我產過血。”

“產夠了,死了。”

“我把他們的骨頭,砌進牆裡。”

“讓他們永遠看著我。”

“永遠——”

他頓了頓:

“產血。”

陰九幽伸手,摸了摸一根骨頭。

那骨頭,涼的。

滑的。

上麵刻著的名字,在發光。

他摸著那個名字。

那個名字,突然動了。

在他手指下扭動。

扭著扭著,變成一張臉。

一張男人的臉。

蒼老的。

滿臉皺紋的。

眼睛,是兩個黑洞。

嘴,是一個永遠張開的洞。

那張臉,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睛。

嘴動了動。

發出聲音:

“血……”

“給我血……”

“我要血……”

陰九幽看著那張臉。

看了好久。

然後——

他笑了。

“你要血?”他問。

那張臉拚命點頭:

“血……血……”

陰九幽點點頭:

“好。”

他伸出手。

抓住那根骨頭。

用力一掰。

“哢嚓——”

骨頭斷了。

那張臉,慘叫一聲。

慘叫聲,在宮殿裡回蕩。

陰九幽拿著那根斷骨。

看著。

那骨頭上,還在流血。

紅的。

濃的。

黏的。

一滴一滴。

落在地上。

他張開嘴。

咬下去。

“哢嚓——”

骨頭碎了。

在嘴裡嚼著。

嘎嘣嘎嘣。

那血,流進喉嚨。

甜的。

腥的。

還有——

那男人臨死前的味道。

怕的味道。

他嚼著。

嚥下去。

又咬一口。

又嚼。

又咽。

一根骨頭,吃完。

他舔了舔嘴唇。

看著牆上那些骨頭。

那些骨頭上,一張張臉,都在看著他。

眼睛裡,有恐懼。

有哀求。

有——

等著被吃。

他笑了。

走向下一根。

---

一根一根。

一根一根。

他掰著。

嚼著。

咽著。

那些骨頭,在嘴裡碎成渣。

那些名字,在肚子裡化成血。

那些臉,在他腦海裡,一張一張閃過。

每張臉,都有一個故事。

每張臉,都是一段痛苦。

有被抽血抽到死的。

有看著親人被抽血,自己無能為力的。

有被活活煉成血爐,日日夜夜產血的。

有被折磨到瘋,瘋到死,死了還在喊疼的。

他吃著。

感受著那些痛苦。

那些痛苦,湧進他空的地方。

填進去一點。

又漏出來一點。

永遠填不滿。

永遠——

空。

他吃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牆上的骨頭,少了一大片。

那些名字,沒了。

那些臉,沒了。

隻剩一個個黑洞。

黑洞裡,什麼也沒有。

隻有風。

風裡,有哭聲。

很輕。

很遠。

像永遠聽不見的,又永遠在響的。

陰九幽停下來。

看著那些黑洞。

看了好久。

然後——

他轉向厲無傷。

厲無傷一直站在旁邊。

看著他吃。

眼睛裡,那絲說不清的東西,越來越濃。

“吃完了?”他問。

陰九幽搖搖頭:

“還沒。”

“但——”

他指著那些黑洞:

“他們沒了。”

厲無傷笑了:

“沒了就沒了。”

“還有新的。”

他轉身。

往宮殿深處走。

陰九幽跟上去。

夜魅也跟上。

---

宮殿深處,有一扇門。

門,是鐵的。

黑的。

鏽跡斑斑。

門上,刻著一行字:

“入此門者,舍儘一切。”

下麵一行:

“舍儘一切者,可得永生。”

厲無傷推開門。

門後,是另一座城。

比外麵那座,更大。

更黑。

更——

吵。

無數聲音,從城裡傳出來。

哭聲。

叫聲。

罵聲。

求饒聲。

還有——

笑聲。

不是人的笑聲。

是——

魔的笑聲。

陰九幽走進去。

城裡,到處都是人。

不是被拆開的人。

是——

完整的人。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有的穿著華服。

有的衣衫襤褸。

有的長得俊。

有的長得醜。

但——

他們都在動。

都在走。

都在——

做同一件事。

他們手裡,都拿著刀。

刀,有長有短。

有寬有窄。

有單刃有雙刃。

他們拿著刀,往自己身上割。

割胳膊。

割腿。

割肚子。

割臉。

割——

任何能割的地方。

血,流下來。

流到地上。

地上,有溝。

溝裡,血在流。

流到城中央。

城中央,有一座池。

血池。

血池很大。

方圓百丈。

深不見底。

池子裡,全是血。

紅的。

濃的。

黏的。

咕嘟咕嘟冒著泡。

泡破了,飄出一股腥甜味。

那些人,一邊割自己,一邊往血池走。

走到池邊。

跳下去。

撲通。

撲通。

一個接一個。

跳進血池。

沉下去。

再也沒上來。

陰九幽看著那些人。

看著他們割自己。

看著他們跳進去。

看著那些血,越來越多。

池子,越來越滿。

他問:

“他們在乾什麼?”

厲無傷笑了:

“產血。”

“我的血池,需要血。”

“很多很多血。”

“這些人,是我從各地抓來的。”

“給他們刀。”

“讓他們自己割自己。”

“割夠了,跳進去。”

“跳進去,化掉。”

“化掉,變成血。”

“血,我喝。”

陰九幽看著那些跳進血池的人。

他們跳下去的時候,臉上有笑。

解脫的笑。

終於——

不用再割了。

他看了好久。

然後——

他問:

“他們割多久了?”

厲無傷想了想:

“有的,三天。”

“有的,三個月。”

“有的,三年。”

“最久的——”

他指著血池邊一個老人:

“他,割了一百年。”

陰九幽看過去。

那是個老人。

老得看不出年紀。

頭發全白了。

白得像雪。

臉上,全是刀疤。

一道一道。

密密麻麻。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手裡,握著一把刀。

刀,很鈍了。

刃都捲了。

他一下一下割著自己的胳膊。

那胳膊,已經沒有肉了。

隻剩骨頭。

他割著骨頭。

骨頭屑,掉下來。

掉進血池裡。

他一邊割,一邊往前走。

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最後一步。

但他還在走。

還在割。

還在——

往血池走。

陰九幽走過去。

站在他麵前。

老人抬起頭。

看著他。

那雙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兩個黑洞。

但黑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在看他。

“你……”老人開口。

聲音沙啞。

乾澀。

像石頭磨石頭。

“你是誰?”

陰九幽看著他。

看著那張全是刀疤的臉。

看著那雙黑洞的眼。

看著那——

隻剩骨頭的手。

“老子是誰不重要。”他說:

“你為什麼割自己?”

老人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笑得那麼輕。

那麼淡。

那麼——

讓人心碎。

“為什麼?”

他喃喃:

“我忘了……”

“割了太久……”

“忘了為什麼……”

“隻記得……”

“要割……”

“要跳……”

“要……”

他低下頭:

“要死……”

陰九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伸出手。

抓住老人那隻隻剩骨頭的手。

老人沒有躲。

隻是看著他。

看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

“你想死?”陰九幽問。

老人點點頭:

“想。”

“想了很久。”

“很久很久。”

“但死不了。”

“一直割。”

“一直不死。”

“一直——”

他頓了頓:

“活著。”

陰九幽點點頭:

“好。”

“老子讓你死。”

他張開嘴。

咬下去。

“哢嚓——”

那隻隻剩骨頭的手,斷了。

老人沒有叫。

隻是——

笑了。

笑得那麼開心。

那麼滿足。

那麼——

解脫。

“謝……謝謝……”

他說:

“謝謝……”

陰九幽嚼著那根骨頭。

脆的。

沒味道。

但有一種——

一百年的苦。

他嚼著。

看著老人。

老人站在那裡,一隻胳膊沒了。

血,從斷口流下來。

但他在笑。

在流淚。

在——

等。

陰九幽嚥下那根骨頭。

又咬第二口。

又咬第三口。

一口一口。

一根一根。

吃完胳膊。

吃另一隻。

吃完胳膊。

吃腿。

吃完腿。

吃身子。

老人站在那裡。

從頭到尾,沒有動。

沒有叫。

隻是笑。

隻是流淚。

隻是——

看著陰九幽。

看著他把自己,一點一點吃掉。

最後——

隻剩一顆頭。

陰九幽捧著那顆頭。

看著那張全是刀疤的臉。

看著那雙黑洞的眼。

看著那——

笑著的嘴。

“謝謝……”那顆頭又說了一遍。

聲音越來越弱。

越來越輕。

最後——

沒了。

陰九幽看著那顆頭。

看了好久。

然後——

他張開嘴。

咬下去。

“哢嚓——”

頭骨碎了。

腦漿,已經乾了。

什麼都沒有。

隻有骨頭渣。

他嚼著。

嚼著嚼著,嚥下去。

站起來。

看著那堆渣。

看了好久。

然後——

他轉向厲無傷。

厲無傷一直在旁邊看著。

眼睛裡,那絲說不清的東西,更濃了。

“你幫他解脫了。”他說。

陰九幽點點頭:

“對。”

“他等了一百年。”

“等的就是這一刻。”

厲無傷笑了:

“那下一個呢?”

陰九幽看著那些還在割自己的人。

一個一個。

密密麻麻。

都在割。

都在走。

都在——

等死。

他看了好久。

然後——

他笑了。

“一個一個來。”他說:

“都能解脫。”

他走向下一個。

那是個女人。

三十來歲。

穿著破衣服。

手裡拿著刀,割著自己的肚子。

肚子,已經割開了。

裡麵的東西,露在外麵。

腸子,拖在地上。

她一邊割,一邊走。

腸子在地上拖。

拖出一條血路。

她走到血池邊。

停下。

看著池裡的血。

看了好久。

然後——

她笑了。

笑得那麼美。

那麼——

絕望。

她抬起腳。

要跳。

陰九幽走過去。

拉住她。

她回頭,看著他。

眼睛裡,有光。

那光,很久沒見過了。

“你是誰?”她問。

陰九幽沒有回答。

隻是看著她。

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看著那雙有光的眼睛。

看著那個——

拖在地上的腸子。

好久。

然後——

他問:

“你想死?”

她點點頭:

“想。”

“很想。”

“每天都想。”

“想了一年了。”

“但死不了。”

“割了,不死。”

“跳了,又上來。”

“永遠死不了。”

陰九幽眉頭一皺:

“又上來?”

她點點頭:

“對。”

“跳下去,化掉。”

“化掉,又長出來。”

“長出來,繼續割。”

“繼續跳。”

“繼續化。”

“繼續長。”

“永遠——”

她笑了:

“死不了。”

陰九幽看向厲無傷。

厲無傷笑了:

“對。”

“血池,是我的法寶。”

“跳進去的人,不會死。”

“隻會化。”

“化了,再長。”

“長了,再化。”

“永遠。”

“永遠。”

“永遠。”

陰九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問:

“為什麼?”

厲無傷說:

“因為他們的血,是我喝的。”

“他們死了,血就沒了。”

“所以不能死。”

“永遠活著。”

“永遠產血。”

“永遠——”

他笑了:

“痛苦。”

陰九幽看著那個女人。

看著她那雙有光的眼睛。

那光,是希望的光。

希望——

這次能死。

他問:

“你想真的死?”

她拚命點頭:

“想!”

“求求你!”

“讓我死!”

“真的死!”

陰九幽點點頭:

“好。”

他伸出手。

抓住她的頭。

她笑了。

笑得那麼開心。

那麼滿足。

那麼——

感激。

“謝……謝謝……”

她還沒說完——

陰九幽的手,用力一捏。

“哢嚓——”

頭骨碎了。

她的身體,軟了。

倒下去。

倒在地上。

倒在那堆腸子旁邊。

陰九幽蹲下來。

開始吃。

吃她的臉。

吃她的脖子。

吃她的肩膀。

吃她的胸口。

吃她的肚子。

吃她的腸子。

吃她的心。

她的心,還在跳。

撲通撲通。

跳得很快。

很高興。

終於——

可以死了。

他嚼著那顆心。

甜的。

很甜。

那是解脫的甜。

他吃完。

站起來。

看著那堆骨頭。

看了好久。

然後——

他笑了。

“下一個。”他說。

---

一個。

一個。

一個。

他一個一個吃過去。

那些割自己的人。

那些跳血池的人。

那些永遠死不了的人。

他讓他們真的死了。

吃了他們。

嚥了他們。

讓他們——

不再痛苦。

那些人,死的時候,都在笑。

笑得那麼開心。

那麼滿足。

那麼——

感激。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有的等了一年。

有的等了十年。

有的等了一百年。

有的等了——

更久。

他們終於等到了。

等到一個——

願意吃他們的人。

陰九幽吃著。

嚼著。

咽著。

那些人的故事,在他肚子裡。

那些人的痛苦,在他心裡。

那些人的解脫,在他——

空的地方。

填進去一點。

又漏出來一點。

永遠填不滿。

永遠——

空。

但他不在乎。

他隻想吃。

隻想讓他們——

解脫。

吃了很久。

很久。

很久。

那些割自己的人,沒了。

那些跳血池的人,沒了。

隻剩血池。

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還在——

等人跳。

陰九幽站在血池邊。

看著那些血。

那些紅的。

濃的。

黏的。

還在動的血。

他問:

“這些血,是誰的?”

厲無傷走過來:

“所有人的。”

“那些人的。”

“還有——”

他指著血池深處:

“更早的。”

陰九幽看著血池深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在翻湧。

在——

看著他。

他問:

“那是什麼?”

厲無傷笑了:

“我的收藏。”

“最珍貴的收藏。”

“你想看嗎?”

陰九幽點點頭。

厲無傷抬起手。

輕輕一揮。

血池,分開了。

從中間分開。

露出下麵——

一條路。

血紅色的路。

通向血池最深處。

陰九幽走進去。

夜魅跟在後麵。

厲無傷走在最後。

---

血池深處,有一座台子。

台子,是骨頭砌的。

白的。

發著光。

台子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很年輕。

很美。

穿著白色的衣服。

閉著眼。

像睡著了。

陰九幽走過去。

站在台子前。

看著她。

那張臉,美得不像人。

眉,細得像柳葉。

眼,閉著,睫毛很長。

鼻,挺得像玉峰。

唇,紅得像血。

麵板,白得像雪。

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

她在呼吸。

胸口,微微起伏。

一下。

一下。

很慢。

很輕。

陰九幽看了好久。

然後——

他問:

“她是誰?”

厲無傷笑了:

“我女兒。”

陰九幽眉頭一挑:

“你女兒?”

厲無傷點點頭:

“對。”

“我唯一的女兒。”

“死了三萬年了。”

陰九幽看著那張臉:

“死了?”

厲無傷點頭:

“死了。”

“死在我手上。”

陰九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問:

“為什麼?”

厲無傷笑了:

“因為她太乾淨了。”

“太乾淨的人,不適合活著。”

“活著,會被弄臟。”

“我捨不得她被弄臟。”

“所以——”

他頓了頓:

“我殺了她。”

“殺了她,放在這裡。”

“用血養著。”

“養了三萬年。”

“她永遠不會臟。”

“永遠這麼乾淨。”

“永遠——”

他看著那張臉:

“是我女兒。”

陰九幽看著那個女人。

看著那張永遠乾淨的臉。

看著那——

永遠不會醒的眼睛。

好久。

然後——

他伸出手。

摸了摸她的臉。

涼的。

滑的。

軟的。

像活的一樣。

但——

沒有溫度。

他問:

“她還有魂嗎?”

厲無傷搖搖頭:

“沒了。”

“死的那天,就散了。”

“隻剩這個身子。”

“我養了三萬年。”

“就養這個身子。”

陰九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問:

“你喝她的血嗎?”

厲無傷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笑得那麼輕。

那麼淡。

那麼——

讓人看不懂。

“不喝。”他說:

“她的血,我不喝。”

“她的血,太乾淨。”

“喝了,就臟了。”

陰九幽點點頭:

“那老子喝。”

厲無傷看著他。

看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

看了好久。

然後——

他笑了。

“好。”他說:

“你喝。”

陰九幽伸出手。

抓住那個女人的胳膊。

那胳膊,很細。

很白。

像一節藕。

他張開嘴。

咬下去。

“嗤——”

肉,撕下來了。

很嫩。

很滑。

入口即化。

但——

沒有味道。

什麼味道都沒有。

太乾淨了。

乾淨得——

什麼都沒有。

他嚼著。

嚥下去。

又咬一口。

又嚼。

又咽。

一口一口。

那個女人,一直躺著。

一直閉著眼。

一直——

沒有反應。

她死了三萬年。

不會疼了。

不會叫了。

不會——

有任何感覺。

陰九幽吃著。

吃得很慢。

很仔細。

每一口,都在找味道。

但找不到。

什麼都沒有。

隻有——

空。

和他心裡一樣的空。

他吃著。

吃了很久。

吃完胳膊。

吃另一條。

吃完胳膊。

吃腿。

吃完腿。

吃身子。

最後——

隻剩一顆頭。

那顆頭,還那麼美。

還那麼乾淨。

還那麼——

空。

陰九幽捧著那顆頭。

看著那張臉。

看著那雙閉著的眼。

看著那——

永遠乾淨的樣子。

好久。

然後——

他笑了。

“太乾淨了。”他說:

“乾淨得——”

“什麼都沒有。”

他張開嘴。

咬下去。

“哢嚓——”

頭骨碎了。

腦漿,已經乾了。

什麼都沒有。

隻有骨頭渣。

他嚼著。

嚼著嚼著,嚥下去。

站起來。

看著那堆骨頭。

那堆——

他吃過的最沒味道的骨頭。

看了好久。

然後——

他轉向厲無傷。

厲無傷站在那裡。

看著那堆骨頭。

眼睛裡,有淚。

紅的。

血一樣的淚。

一滴一滴。

流下來。

但他還在笑。

笑得那麼輕。

那麼淡。

那麼——

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好吃嗎?”他問。

陰九幽想了想:

“沒味道。”

“太乾淨了。”

厲無傷點點頭:

“對。”

“太乾淨了。”

“乾淨得——”

他頓了頓:

“什麼都沒有。”

他走過來。

蹲下。

捧起一把骨頭渣。

看著。

看了好久。

然後——

他張開嘴。

把那些骨頭渣,倒進嘴裡。

嚼了嚼。

嚥下去。

陰九幽看著他。

看著他吃自己女兒的骨頭。

看著他——

臉上那滴血淚。

他問:

“你吃她?”

厲無傷笑了:

“對。”

“吃她。”

“她是我女兒。”

“她的骨頭,是我的。”

“我養了她三萬年。”

“現在,她沒了。”

“她的骨頭,該歸我。”

他站起來。

拍拍手上的灰。

看著陰九幽。

那雙紅眼睛裡,那絲說不清的東西,終於清楚了。

那是——

孤獨。

“陰九幽。”他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陰九幽搖搖頭。

厲無傷笑了:

“因為——”

“我和你一樣。”

“都是空的。”

“心裡,都是空的。”

“裝什麼都裝不滿。”

“裝什麼都漏出去。”

“永遠——”

他看著陰九幽:

“空。”

陰九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笑了。

“對。”他說:

“空。”

“永遠空。”

厲無傷伸出手:

“那,一起?”

陰九幽看著他。

看著那隻手。

那隻手,紅的。

沾滿了血。

自己的血。

彆人的血。

女兒的骨頭渣。

他看著那隻手。

看了好久。

然後——

他伸出手。

握住它。

“好。”他說:

“一起。”

兩隻手握在一起。

紅的。

黑的。

空的和空的。

碰在一起。

發出——

一聲很輕很輕的響。

像什麼東西碎了。

又像——

什麼東西,終於連上了。

夜魅在旁邊看著。

看著那兩隻手握在一起。

看著那兩個——

空到極致的人。

她笑了。

笑得那麼媚。

那麼妖。

那麼——

意味深長。

“有意思。”她說:

“兩個空的,湊一起。”

“那——”

她頓了頓:

“會不會更空?”

沒有人回答她。

隻有血池。

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隻有那些骨頭。

還在發著慘白的光。

隻有那兩隻手。

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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