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中,又有光。
那光,金碧輝煌。
璀璨奪目。
閃得人眼睛疼。
陰九幽握著萬魂幡,看著那道光。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猙獰。
笑得惡毒。
笑得——
期待。
“又來一個……”
他喃喃:
“這次,又是什麼?”
他一步踏出,向那道光飄去。
飄到近前,一個巨大的世界出現在眼前。
那世界,大得無邊。
比之前所有的秘境加起來都要大十倍。
世界外圍,懸浮著無數座浮空島。
每一座浮空島上,都站滿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俊有醜——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
那些人的目光,都看向世界中央。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通體用白玉砌成,在虛空中閃閃發光。
城池上空,飄著無數麵彩旗。
每一麵彩旗上,都繡著幾個大字——
“萬界第一美人選拔大會”。
陰九幽看著那幾個字。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得更加猙獰了:
“有意思……”
“選美大會?”
“那豈不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全世界的賤貨,都聚齊了?”
他隱去身形,飄入那座城池。
城池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大得無邊,能容下百萬人。
廣場正北,有一座高台。
高台用靈石砌成,共九層,每層九丈,高達八十一丈。
高台頂上,擺著一張龍椅。
龍椅上,坐著一個老者。
那老者,白發白須,仙風道骨。
身穿一件金色龍袍,頭戴一頂紫金冠,手持一根龍頭柺杖。
他閉著眼,坐在那裡,周身環繞著淡淡的仙光。
那仙光,照亮整座廣場。
那威壓,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
“那是萬界商會總會長,萬金老祖。”
“活了九千萬年,是萬界最有錢的人。”
“這次選美大會,就是他舉辦的。”
“聽說,他要給自己選個兒媳婦。”
“他兒子是誰?”
“萬金小祖,萬界第一紈絝。”
“又醜又蠢又好色,但有錢。”
“特彆有錢。”
“所以——”
“這些女人,都是衝著萬金小祖來的?”
“那可不。”
“嫁入萬金家,一輩子榮華富貴。”
“誰不想?”
高台下麵,圍滿了人。
最前麵,是一排貴賓席。
貴賓席上,坐著一個個衣著華貴的男人。
有年輕的,有中年的,有老年的。
有俊美的,有普通的,有醜陋的。
有胖的,有瘦的,有高有矮。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眼神,都盯著高台後麵。
那裡,是參賽者的休息區。
無數美女,正在那裡候場。
那些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第一個貴賓,是一個胖子。
那胖子,長得跟個球似的。
圓滾滾的臉,圓滾滾的身子,圓滾滾的手腳。
穿著一件金色的錦袍,錦袍上繡滿了銅錢的圖案。
十個手指,戴滿了戒指。
有翡翠的,有瑪瑙的,有鑽石的,有靈石的——
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他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一邊啃,一邊看著那些美女。
眼中滿是貪婪。
“美……”
他喃喃:
“真美……”
“比老子養的那些女人,美多了……”
“等會兒,老子要多選幾個回去……”
旁邊一個瘦子,冷笑:
“就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些女人,是衝著萬金小祖來的。”
“能看得上你?”
那胖子瞪大眼:
“老子怎麼了?”
“老子有錢!”
“老子有三百家店鋪!”
“老子——!”
“行了行了。”
那瘦子擺擺手:
“你那三百家店鋪,加起來也不夠萬金家一根毛。”
“老老實實看著吧。”
那胖子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第二個貴賓,是一個瘦子。
那瘦子,跟根竹竿似的。
又高又瘦,皮包骨頭。
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猥瑣。
他看著那些美女,眼睛眯成一條縫:
“美……”
“真美……”
“要是能娶一個回去……”
“死也值了……”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冷笑:
“就你?”
“你連聘禮都出不起。”
“還想娶人家?”
那瘦子不服氣:
“老子雖然沒錢,但老子有才華!”
“老子是萬界第一才子!”
“老子的詩,萬界傳頌!”
“那些女人,說不定就喜歡有才華的呢!”
那中年男子哈哈大笑:
“才華?”
“才華能當飯吃?”
“才華能買胭脂水粉?”
“才華能讓她們穿金戴銀?”
“彆做夢了。”
那瘦子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第三個貴賓,是一個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虎背熊腰,滿臉橫肉。
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大刀。
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他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隻是盯著那些美女,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旁邊的人,都離他遠遠的。
不敢靠近。
第四個貴賓,是一個老者。
那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
白發蒼蒼,滿臉皺紋。
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
他看著那些美女,眼中滿是淫光。
那淫光,配上他那張老臉,惡心極了。
“美……”
他喃喃,口水都流下來了:
“真美……”
“要是能采補幾個……”
“老夫的修為,又能精進了……”
旁邊的人,聽著他的話,都皺起眉頭。
但沒人敢說什麼。
因為這老者,是萬界第一采花大盜。
采補過的女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得罪了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第五個貴賓,是一個少年。
那少年,看起來十七八歲。
長得極為俊美。
劍眉星目,麵如冠玉。
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他坐在那裡,也不看那些美女。
隻是閉著眼,靜靜地坐著。
彷彿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旁邊的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敬畏。
因為這少年,是萬界第一天才。
一百歲不到,就已經是祖境巔峰。
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
香餑餑。
那些美女,雖然目標是萬金小祖,但要是能得到這少年的青睞——
那纔是真正的飛上枝頭變鳳凰。
所以,有不少美女,偷偷地看向這邊。
看向這個俊美少年。
眼中滿是渴望。
但那少年,始終沒有睜眼。
彷彿,那些美女,根本不值得他看。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無數個貴賓。
無數個男人。
無數雙眼睛。
都盯著那些美女。
都想要得到那些美女。
都——
在舔。
休息區裡,無數美女正在候場。
有的在補妝,有的在換衣服,有的在練表情,有的在練姿態——
每一個,都想要在台上展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麵。
每一個,都想要成為那個幸運兒。
嫁入萬金家。
從此榮華富貴。
從此錦衣玉食。
從此——
讓所有女人羨慕。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少女。
那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
一張瓜子臉,白白嫩嫩,吹彈可破。
眼睛又大又圓,水汪汪的,像兩潭春水。
睫毛又長又翹,輕輕一眨,就能眨進人心裡。
鼻子小巧玲瓏,嘴唇粉嫩嫩,像兩片花瓣。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齊胸襦裙。
那襦裙,是雲錦做的,又輕又軟,閃著淡淡的光澤。
襦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頸和鎖骨。
那脖頸,修長白皙,像天鵝的脖子。
那鎖骨,精緻誘人,能養魚。
鎖骨下方,是一道淺淺的溝壑。
那溝壑,雖然不深,但對於她這個年紀,已經相當可觀。
襦裙的腰束得很緊,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那腰,細得像柳枝,彷彿用力一掐就能掐斷。
腰上係著一條粉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個小香囊。
香囊裡裝著百花香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那香氣,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襦裙的下擺很長,拖在地上,遮住了她的腿。
但走起路來,裙擺飄動,偶爾露出下麵一雙白嫩嫩的小腿。
那小腿,又細又直,白得發光。
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鞋麵上繡著兩朵粉色的桃花。
桃花的蕊,是用金線繡的,閃閃發光。
她走出來的時候,低著頭,臉紅紅的,不敢看人。
那模樣,羞澀極了。
清純極了。
讓人看了,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疼愛。
台下,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好美……”
“好清純……”
“好想……”
那胖子,口水都流下來了:
“這個好……”
“這個最合老子胃口……”
“老子要定了……”
那瘦子,眼睛眯成一條縫:
“清純……”
“最是難得……”
“這樣的女子,娶回去,一定很乖……”
那采花大盜,眼中淫光大盛:
“純陰之體……”
“極品的純陰之體……”
“采補了她,老夫能增加三千年修為……”
那天才少年,終於睜開了眼。
看了那少女一眼。
三息。
然後——
又閉上了。
旁邊的人,不解:
“公子,這個不好嗎?”
那天才少年淡淡地說:
“裝的。”
“什麼都是裝的。”
“臉是假的,胸是假的,腰是假的。”
“連那羞澀,都是裝的。”
“這種貨色,也配叫美?”
旁邊的人,麵麵相覷。
那少女,雖然聽不見他們說話,但看見那天才少年隻看了自己一眼就閉上眼,心中頓時一沉。
但她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羞澀的表情。
走到台前,盈盈下拜:
“小女子青兒,見過各位大人。”
“小女子今年十六歲,來自萬界青木界。”
“小女子擅長琴棋書畫,女紅廚藝。”
“小女子——”
“好了好了。”
台上,那萬金老祖擺擺手:
“下一個。”
那少女一愣:
“大人,小女子還沒——”
“沒說完?”
那萬金老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本座活了九千萬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你這種貨色,也敢在本座麵前裝?”
“臉是動過刀的。”
“胸是填過東西的。”
“腰是勒出來的。”
“連那處子之身,都是修補過的。”
“你當本座瞎嗎?”
那少女,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台下,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
“原來是假的!”
“還裝清純呢!”
“不要臉!”
“滾下去吧!”
那少女,捂著臉,哭著跑下去了。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少婦。
那少婦,看起來二十七八歲。
正是女人最成熟、最誘人的年紀。
一張鵝蛋臉,膚如凝脂,白裡透紅。
眉眼如絲,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
鼻子高挺,嘴唇豐潤,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抹胸長裙。
那長裙,是天蠶絲做的,又滑又亮,閃著紫色的光澤。
抹胸裹得緊緊的,把兩座巨峰擠得更加突出。
那巨峰,大得驚人。
大得像兩座小山。
大得讓人擔心那抹胸會不會突然崩開。
巨峰之間,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那溝壑,深得能夾死一頭牛。
溝壑上方,掛著一條寶石項鏈。
那項鏈,由九十九顆極品靈石串成,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靈石的光芒,照在那溝壑裡,襯得那溝壑更深了。
長裙的腰收得很緊,勒出纖細的腰肢。
那腰,細得驚人。
細得讓人懷疑,怎麼能撐得起上麵那兩座巨峰。
腰上係著一條紫色的腰帶,腰帶上是金線繡的牡丹花。
牡丹花開得正豔,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腰以下,臀部突然放大。
那臀,渾圓挺翹。
翹得像兩座小山包。
翹得讓人想伸手拍一下。
長裙的下擺是魚尾式的,緊緊裹住大腿,到膝蓋以下才放開。
那大腿,被長裙裹得緊緊的,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那曲線,流暢圓潤,讓人看了就想摸一把。
腳上穿著一雙紫色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長,足有三寸。
鞋麵上鑲著幾顆碎鑽,閃閃發光。
她走出來的時候,一手叉腰,一手撩著頭發。
那姿態,慵懶。
嫵媚。
風情萬種。
每一步,都扭動著腰肢。
那腰,扭得像水蛇。
那臀,搖得像風中的柳枝。
那胸,顫得像果凍。
台下,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好大……”
“好翹……”
“好想……”
那胖子,鼻子都流血了:
“這個好……”
“這個才夠味……”
“老子要定了……”
那瘦子,眼睛都直了:
“成熟……”
“風情……”
“這樣的女子,才懂得伺候人……”
那采花大盜,眼中淫光更盛:
“熟透了……”
“正好采補……”
“采補了她,老夫能增加五千年修為……”
那天才少年,又睜開眼。
看了那少婦一眼。
三息。
然後——
又閉上了。
旁邊的人,又問:
“公子,這個也不好?”
那天才少年淡淡地說:
“太刻意了。”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是算好的。”
“就是為了勾引男人。”
“這種女人,玩玩可以。”
“娶回家?”
“等著戴綠帽子吧。”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
那少婦,走到台前,盈盈一拜:
“小女子媚娘,見過各位大人。”
“小女子今年三百二十歲,來自萬界媚香界。”
“小女子擅長歌舞,更擅長——”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看了那些貴賓一眼:
“伺候人。”
那一眼,媚得能滴出水來。
那些貴賓,骨頭都酥了。
但台上的萬金老祖,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三百二十歲?”
“你這身體,至少被人碰過八百次。”
“這胸,這腰,這臀——”
“都是被人玩出來的。”
“也敢來參加選美?”
那媚娘,臉色一變:
“大人,您——”
“行了。”
萬金老祖擺擺手:
“下一個。”
那媚娘,咬著嘴唇,憤憤地退下去了。
第三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禦姐。
那禦姐,看起來三十出頭。
正是女人最霸氣、最有氣場的年紀。
一張瓜子臉,五官精緻立體,帶著一股冷豔的氣質。
眉眼淩厲,眼神如刀,看人一眼,就能讓人心底發寒。
鼻子高挺,嘴唇薄薄,抿成一條線,顯得格外高冷。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長裙。
那長裙,是黑蛟皮做的,又滑又韌,緊緊貼在身上。
長裙是深v領的,一直開到胸口以下。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白皙細膩,閃著象牙般的光澤。
v領的兩邊,是兩座飽滿的峰巒。
那峰巒,不像少婦那樣誇張,但恰到好處。
峰巒之間,是一道淺淺的溝壑。
那溝壑,雖然不深,但勝在精緻。
溝壑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的玉佩。
那玉佩,是墨玉做的,上麵刻著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
長裙的腰收得很緊,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肢。
那腰,不像少婦那樣細得驚人,但勝在緊實。
腰上係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腰帶上是銀線繡的雲紋。
腰以下,是平坦的小腹。
那小腹,沒有一絲贅肉,隱約可見馬甲線。
再往下,是渾圓的臀部。
那臀,挺翹結實,一看就是練過的。
長裙的下擺是包臀的,緊緊裹住大腿。
那大腿,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
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鞋跟又細又尖,像兩把刀。
鞋麵上鑲著幾顆黑色的寶石,閃著幽光。
她走出來的時候,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台下。
那姿態,高高在上。
睥睨天下。
彷彿在說:
“你們這些男人,也配看本座?”
台下,那些男人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好冷……”
“好傲……”
“好想征服她……”
那胖子,擦了擦鼻血:
“這個更帶勁……”
“要是能把她壓在身下……”
“想想都刺激……”
那瘦子,眼睛放光:
“冰山美人……”
“最難征服……”
“也最有成就感……”
那采花大盜,舔了舔嘴唇:
“冷豔……”
“這樣的女人,采補起來,最有味道……”
那天才少年,又睜開眼。
看了那禦姐一眼。
這一次,看了五息。
然後——
又閉上了。
旁邊的人,問:
“公子,這個總該可以了吧?”
那天才少年淡淡地說:
“假的。”
“什麼都是假的。”
“那冷豔,是裝的。”
“那高傲,是裝的。”
“那不屑,也是裝的。”
“她巴不得所有男人都看她。”
“巴不得所有男人都為她瘋狂。”
“這種女人,比前麵那兩個,更婊。”
旁邊的人,再次恍然大悟。
那禦姐,走到台前,微微點頭:
“本座冰雲,來自萬界冰霜界。”
“本座修行五千年,從未對任何男人假以辭色。”
“本座——”
“行了行了。”
萬金老祖打斷她:
“從未對任何男人假以辭色?”
“你左邊第三根肋骨那裡,有一顆紅痣。”
“那顆紅痣,隻有跟你上過床的男人,才會知道。”
“本座說得對不對?”
那禦姐,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你……你怎麼知道?”
萬金老祖冷笑:
“本座活了九千萬年,什麼沒見過?”
“你這種貨色,也配在本座麵前裝?”
“滾下去。”
那禦姐,咬著嘴唇,灰溜溜地退下去了。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無數個女人,走上來。
又無數個女人,被萬金老祖揭穿老底。
有的,被揭穿臉是假的。
有的,被揭穿胸是假的。
有的,被揭穿腰是假的。
有的,被揭穿臀是假的。
有的,被揭穿處子身是修補的。
有的,被揭穿跟多少男人上過床。
有的,被揭穿生過幾個孩子。
有的,被揭穿墮過幾次胎。
有的,被揭穿害死過幾個男人。
有的,被揭穿騙過多少錢財。
有的,被揭穿——
什麼醜事都有。
什麼惡心事都有。
那些女人,有的捂著臉跑了。
有的哭著跑了。
有的惱羞成怒,當場罵起來:
“老東西!”
“你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揭穿老孃!”
“老孃就是整過容,怎麼了!”
“老孃就是隆過胸,怎麼了!”
“老孃就是睡過男人,怎麼了!”
“關你屁事!”
“你兒子那個醜八怪,老孃還看不上呢!”
“就他那副德行,給老孃提鞋都不配!”
“老孃來參賽,是給他麵子!”
“不識抬舉的老東西!”
那萬金老祖,也不生氣。
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們罵。
等她們罵完了,擺擺手:
“來人,轟出去。”
然後,那些女人,就被侍衛架著,扔出了城。
一個接一個。
一個接一個。
台下的那些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這些美女,都是假的?”
“原來,她們這麼惡心?”
“原來——”
“原來個屁!”
那胖子罵道:
“假的怎麼了?”
“整過容怎麼了?”
“隆過胸怎麼了?”
“隻要好看就行!”
“老子就要!”
“老子不嫌棄!”
旁邊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那瘦子,也搖頭:
“你這是什麼邏輯?”
“整容的,隆胸的,有什麼好?”
“要的就是天然!”
“要的就是原裝!”
“你懂個屁!”
那胖子罵道:
“天然的有幾個好看的?”
“原裝的有幾個身材好的?”
“那些真正好看的,要麼是整的,要麼是練出來的!”
“你嫌棄這個,嫌棄那個——”
“最後隻能娶個醜八怪!”
那瘦子被他罵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不會有真美女的時候——
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那女子一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
不施粉黛,素麵朝天。
但那張臉,美得讓人窒息。
眉如遠山含黛,眼如秋水橫波。
那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
睫毛又長又翹,輕輕一眨,像蝴蝶扇動翅膀。
鼻子高挺,嘴唇紅潤,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裙。
那長裙,是粗布做的,洗得發白。
長裙的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鎖骨。
那鎖骨,精緻誘人。
長裙的腰收得不緊不鬆,剛好顯出腰肢的曲線。
那腰,纖細柔軟。
長裙的下擺長及腳踝,遮住了腿。
但一陣風吹過,裙擺飄起,露出下麵一雙赤足。
那腳,白嫩小巧。
腳踝纖細,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沒有穿鞋。
就那麼光著腳,踩在地上。
她走出來的時候,沒有扭腰,沒有擺臀,沒有拋媚眼。
隻是靜靜地走。
每一步,都那麼自然。
那麼從容。
那麼——
美。
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好美……”
“真的好美……”
“這纔是真正的美……”
那胖子,張大嘴,口水流了一地:
“這個……”
“這個纔是真正的仙女……”
那瘦子,眼睛都直了:
“天然……”
“真正的天然……”
“沒有任何修飾……”
“沒有任何偽裝……”
“這纔是……”
那采花大盜,眼中淫光大盛:
“先天道體……”
“極品的先天道體……”
“采補了她,老夫能增加一萬年修為……”
那天才少年,猛地睜開眼。
死死盯著那女子。
眼中,第一次出現了——
驚豔。
那女子,走到台前,盈盈下拜:
“小女子靈兒,見過各位大人。”
“小女子來自萬界靈秀界,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
“小女子今年十九歲,從未出過遠門。”
“這次來參賽,是因為——”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
“是因為聽說,勝者可以嫁給萬金小祖。”
“小女子家裡窮,父母體弱多病,弟弟妹妹還小。”
“小女子想……”
“想嫁個好人家,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說完,她低下頭,臉紅紅的。
那模樣,真誠極了。
樸實極了。
讓人看了,心都要化了。
台上,那萬金老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孩子。”
“來,走近些,讓本座看看。”
那靈兒,依言走上前去。
萬金老祖仔細看了看她。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哈哈大笑:
“好!”
“好!”
“好一個農家女!”
“本座活了九千萬年,第一次見到這麼純粹的道體!”
“你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
“你沒有任何偽裝!”
“你是真正的——”
“天然!”
“絕色!”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男人,激動得都快瘋了。
“這纔是真正的女神!”
“這纔是我們想要的!”
“靈兒姑娘,嫁給我吧!”
“我有錢!”
“我有權!”
“我有才華!”
“選我!選我!”
那靈兒,被他們的熱情嚇得後退一步。
臉紅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
一個男子,從貴賓席上站了起來。
那男子,長得極為醜陋。
五短身材,大腹便便。
一臉麻子,滿口黃牙。
穿著一件金色的錦袍,錦袍上繡滿了銅錢的圖案。
他走到台前,看著那靈兒。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猥瑣。
笑得淫蕩。
笑得——
讓人想吐。
“靈兒姑娘。”
他開口,聲音又尖又細:
“本公子,就是萬金小祖。”
“本公子喜歡你。”
“非常喜歡。”
“隻要你嫁給本公子,本公子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讓你父母錦衣玉食。”
“讓你的弟弟妹妹,成為萬界最尊貴的人。”
“你願意嗎?”
那靈兒,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醜臉。
看著他那滿口黃牙。
看著他那猥瑣的笑容。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她笑了。
笑得燦爛。
笑得真誠。
笑得——
讓人心碎。
“願意。”
她說:
“靈兒願意。”
台下,安靜了三息。
然後——
“轟——!!!”
炸開了!
那些男人,瘋了!
“憑什麼!”
“憑什麼是他!”
“他那麼醜!”
“那麼蠢!”
“那麼惡心!”
“憑什麼!”
“靈兒姑娘,你不能嫁給他!”
“他是騙你的!”
“他玩過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玩膩了就扔!”
“你不能信他!”
那靈兒,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向萬金小祖:
“公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萬金小祖臉色一變:
“胡說八道!”
“本公子雖然有過幾個女人,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自從見到你,本公子就發誓,再也不碰彆的女人!”
“靈兒,你要相信我!”
那靈兒,看著他。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她又笑了。
笑得苦澀。
笑得無奈。
笑得——
認命。
“我相信公子。”
她說。
台下,那些男人,徹底瘋了。
有的破口大罵。
有的捶胸頓足。
有的當場哭起來。
“不——!!!”
“我的女神!”
“我的靈兒!”
“你怎麼能嫁給那個醜八怪!”
“他配不上你!”
“他連你一根頭發都配不上!”
那萬金小祖,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
“叫啊!”
“罵啊!”
“再叫再罵,靈兒也是本公子的!”
“你們這些窮鬼,也配跟本公子爭?”
“做夢去吧!”
就在這時——
一個人,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
長得還算俊俏,但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是個窮鬼。
他衝到台前,撲通一聲跪下來:
“靈兒!”
“靈兒你不能嫁給他!”
“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阿牛啊!”
“隔壁村的阿牛!”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我一直喜歡你!”
那靈兒,看著他,愣了一下:
“阿牛哥?”
“你怎麼來了?”
那阿牛,眼淚都流下來了:
“我……我聽說你來參賽,就趕來了!”
“靈兒,你不能嫁給他!”
“他不是好人!”
“他……他配不上你!”
“你……你應該嫁給我!”
“我雖然窮,但我真心喜歡你!”
“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願意為你死!”
那萬金小祖,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情敵,臉色鐵青:
“你算什麼東西!”
“也敢跟本公子搶女人!”
“來人,把他轟出去!”
幾個侍衛,衝上來,要抓那阿牛。
但那阿牛,死死抱著台柱,不肯鬆手:
“靈兒!”
“靈兒你不能嫁給他!”
“他是騙你的!”
“他……他不是真心喜歡你!”
“你嫁給他,會後悔的!”
那靈兒,看著他。
看著他滿臉的淚水。
看著他眼中的絕望。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她彆過頭去:
“阿牛哥,你走吧。”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阿牛,如遭雷擊:
“靈兒……你……你說什麼?”
那靈兒,咬著嘴唇:
“我說,你走吧。”
“我……我要過好日子。”
“我要讓我爹孃過上好日子。”
“我要讓我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你……你給不了我。”
那阿牛,整個人都僵住了。
張大嘴,瞪大眼,看著那靈兒。
看著她那張曾經那麼熟悉的臉。
看著她那雙曾經那麼溫柔的眼睛。
看著那個——
他從小喜歡到大的姑娘。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
他喃喃:
“好……”
“好一個‘過好日子’……”
“好一個‘給不了你’……”
“我阿牛……”
“瞎了眼……”
“瞎了二十年的眼……”
他鬆開手,被侍衛拖了下去。
拖走的時候,他還在看著那靈兒。
眼中滿是絕望。
滿是痛苦。
滿是——
不甘。
但那靈兒,沒有再看他。
隻是低著頭,站在那裡。
那萬金小祖,得意地笑了:
“靈兒,你做得對。”
“那種窮鬼,配不上你。”
“你天生就該過好日子。”
“跟著本公子,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靈兒,抬起頭,看著他:
“公子,你會對我好嗎?”
萬金小祖拍著胸脯:
“當然!”
“本公子對天發誓,一輩子對你好!”
那靈兒,笑了。
笑得那麼美。
那麼動人。
那麼——
讓人心碎。
台下,那些男人,都沉默了。
有人歎氣。
有人搖頭。
有人罵了一句:
“婊子。”
聲音雖輕,但很多人聽見了。
那靈兒,臉色一變。
但她沒有說什麼。
隻是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那萬金小祖,卻聽見了。
他猛地回頭:
“誰!”
“誰罵的!”
“給本公子站出來!”
人群中,沒有人吭聲。
萬金小祖氣得渾身發抖:
“不敢站出來?”
“孬種!”
“有本事罵,沒本事認?”
“一群廢物!”
“也配喜歡靈兒?”
“也配跟本公子爭?”
“滾!”
“都給我滾!”
人群中,開始有人離開。
但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
失望。
對這個選美大會失望。
對那靈兒失望。
對一切失望。
但更多人,留了下來。
他們想看看,這場鬨劇,會怎麼收場。
就在眾人以為,那靈兒就要成為萬金小祖的未婚妻時——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那聲音,平靜。
平淡。
平——
恐怖。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向虛空。
那裡,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少年。
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
麵容清秀,身材修長。
穿著一件漆黑的長袍。
手裡握著一麵漆黑的大旗。
那麵旗上,有無數顆星辰在閃爍。
每一顆星辰閃爍時,都傳出一聲哀嚎。
無數道哀嚎,彙成一道永不停息的聲浪。
那聲浪,籠罩整座城池。
籠罩所有人。
籠罩一切。
那少年,站在虛空中,俯視著他們。
那張普通的臉上,沒有表情。
隻有一雙眼睛。
一雙比虛無更加虛無、比深淵更加深邃、比一切更加——
饑餓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那靈兒。
看著那萬金小祖。
看著那些貴賓。
看著那些舔狗。
看著所有人。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那少年笑了。
笑得猙獰。
笑得惡毒。
笑得——
讓人頭皮發麻。
“一群賤貨。”
他開口,聲音平靜:
“一群舔狗。”
“一群——”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萬金小祖,被他的目光一掃,渾身一哆嗦。
但他仗著人多,壯起膽子罵道:
“你……你是什麼東西!”
“敢這樣跟本公子說話!”
“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本公子是萬金小祖!”
“本公子的爹,是萬金老祖!”
“本公子的家產,能買下整個萬界!”
“你——!”
“閉嘴。”
那少年,淡淡地說。
就兩個字。
但那兩個字一出——
那萬金小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瞪大眼,拚命張嘴,拚命想說——
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隻能像條死狗一樣,站在那裡。
那萬金老祖,猛地站起來:
“閣下是誰!”
“為何傷我兒子!”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問老子是誰?”
那萬金老祖,臉色鐵青:
“本座活了九千萬年!”
“本座是萬界商會總會長!”
“本座——!”
“九千萬年?”
那少年打斷他:
“老子吞過的,比你老的,多了去了。”
“你這種貨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那萬金老祖,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能感覺到,那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比他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他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咬著牙,看著那少年。
台下,那些女人,開始騷動起來。
她們看著那少年。
看著他那張清秀的臉。
看著他那一身黑袍。
看著他手中那麵恐怖的旗。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有人開口了。
是那個最先出場的少女。
那個裝清純的少女。
她指著那少年,尖聲罵道:
“你是什麼東西!”
“敢在這裡撒野!”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萬界選美大會!”
“來的都是貴賓!”
“你這種窮酸貨,也配來這裡?”
“滾出去!”
那少年,看了她一眼。
三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更加猙獰:
“窮酸貨?”
“你這種整容整出來的假貨,也配說老子?”
那少女,臉色一變:
“你……你怎麼知道?”
那少年,沒有回答。
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指。
一道黑光,從指尖射出。
射向那少女。
那少女,躲閃不及,被黑光射中。
然後——
她的臉,開始融化。
那精緻的五官,開始變形。
那高挺的鼻子,塌了。
那大大的眼睛,癟了。
那尖尖的下巴,圓了。
三息後——
一張真正的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
醜陋無比的臉。
滿臉麻子,塌鼻梁,小眼睛,厚嘴唇。
跟之前那張臉,判若兩人。
台下,爆發出驚呼:
“天啊!”
“原來她這麼醜!”
“整容整出來的!”
“騙子!”
“大騙子!”
那少女,捂著臉,尖叫著跑了。
第二個開口的,是那少婦。
那少婦,扭著腰,走到台前,看著那少年:
“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呀?”
“姐姐叫媚娘,今年三百二十歲~”
“姐姐最喜歡你這種俊俏的小弟弟了~”
“來,讓姐姐看看~”
她伸出手,要去摸那少年的臉。
那少年,沒有躲。
隻是看著她。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更加惡毒:
“你這種被人玩了八百次的破鞋——”
“也配碰老子?”
話音落——
那少婦的手,突然僵住了。
然後——
從手指開始,一點一點,化作飛灰。
“啊——!!!”
她尖叫,瘋狂甩手。
但那飛灰,越蔓延越快。
三息後——
她整個人,化作一堆飛灰。
被風一吹,散了。
第三個開口的,是那禦姐。
那禦姐,冷眼看著那少年:
“閣下好大的威風。”
“一來就殺人。”
“真當這裡沒人能治你嗎?”
那少年,看著她:
“你能治老子?”
那禦姐,冷笑:
“本座冰雲,修行五千年,從未怕過任何人。”
“閣下若是識相,現在就走。”
“本座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若是不識相——”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就彆怪本座不客氣了。”
那少年,看著她。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更加瘋狂:
“不客氣?”
“來。”
“讓老子看看,你怎麼不客氣。”
那禦姐,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這少年根本不怕威脅。
她一咬牙,抬手——
一道冰劍,從手中飛出!
射向那少年!
那少年,沒有躲。
甚至沒有動。
隻是任由那冰劍,刺在自己身上。
“鐺——!”
冰劍刺中他的身體,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然後——
碎了。
碎成無數冰屑。
而那少年,連皮都沒破。
那禦姐,瞪大眼:
“不……不可能!”
“本座的冰劍,能刺穿祖境強者!”
“怎麼……怎麼可能傷不了你!”
那少年,看著她:
“就這點本事?”
“也敢跟老子叫板?”
他抬起手,輕輕一抓。
那禦姐,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到了半空中。
“放開我!”
她掙紮,尖叫:
“放開我!”
“你這個怪物!”
“你這個惡魔!”
“你不得好死!”
那少年,看著她掙紮的樣子。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更加得意:
“罵吧。”
“繼續罵。”
“你越罵,老子越高興。”
那禦姐,被他氣得發瘋:
“你——!”
“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狗東西!”
“你連狗都不如!”
“狗還知道搖尾巴!”
“你什麼都不是!”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你——!”
話沒說完——
那少年的手,輕輕一握。
“砰——!”
那禦姐,炸了。
炸成漫天血霧。
那血霧,被萬魂幡一吸,全部吞了。
台下,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少年。
眼中滿是恐懼。
那萬金小祖,終於能說話了。
他哆嗦著,指著那少年:
“你……你這個魔鬼!”
“你……你殺了她們!”
“你……你不得好死!”
那少年,看著他:
“魔鬼?”
“老子就是魔鬼。”
“怎麼了?”
那萬金小祖,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但他身邊,有無數舔狗。
那些舔狗,為了討好他,紛紛站出來。
一個胖子,站出來罵道:
“你這個醜八怪!”
“敢動萬金小祖,你活膩了!”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老子有三百家店鋪!”
“老子能買下你的命!”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
三息。
然後——
那胖子,炸了。
又一個瘦子,站出來罵道:
“你這個瘋子!”
“敢在這裡殺人,你死定了!”
“萬金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萬界商會不會放過你的!”
“你會被碎屍萬段!”
“你會——!”
他也炸了。
一個接一個。
那些舔狗,為了在萬金小祖麵前表現,紛紛站出來罵那少年。
“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狗娘養的!”
“你這個雜種!”
“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狗!”
“你媽生你的時候,把你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你連狗都不如!”
“狗還知道看家!”
“你隻會殺人!”
“你這種貨色,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死了就是浪費土地!”
“你怎麼不去死!”
“去死吧!”
“去死!”
“死!”
那些辱罵,越來越惡毒。
越來越難聽。
越來越——
不堪入耳。
但那少年,隻是聽著。
聽著那些辱罵。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猙獰。
都要惡毒。
都要——
滿足。
“罵得好……”
他喃喃:
“繼續罵……”
“老子聽著呢……”
那些舔狗,見他不但不生氣,還笑得出來,更加憤怒了。
罵得更狠了。
“你這個變態!”
“你這個瘋子!”
“你這個神經病!”
“你這個——”
“夠了!”
那萬金老祖,終於忍不住了。
他站起來,看著那少年:
“閣下到底想怎樣?”
那少年,看著他:
“想怎樣?”
“老子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吞了你們。”
話音落!
萬魂幡一揮!
無數顆星辰,同時亮起!
無數道光芒,同時射出!
那些光芒,射向台下!
射向那些舔狗!
射向那些女人!
射向那萬金小祖!
射向那萬金老祖!
射向所有人!
射向一切!
光芒所過之處——
人在炸開!
在消散!
在被吞!
那些舔狗,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飛灰!
那些女人,瘋狂尖叫,瘋狂逃竄,但逃不掉!
一個接一個,被光芒追上,被吞噬!
那萬金小祖,被光芒射中,身體開始消散:
“爹……救我……”
他伸出手,向那萬金老祖求救。
但那萬金老祖,自身難保。
他拚命抵擋那些光芒,但光芒太多了。
根本擋不住。
“不——!!!”
他最後一聲慘叫,響徹整座城池。
然後——
徹底消散。
那靈兒,也被光芒射中。
她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消失。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她笑了。
笑得苦澀。
笑得無奈。
笑得——
認命。
“原來……”
她喃喃:
“什麼好日子……”
“什麼榮華富貴……”
“都是假的……”
“都是……”
話沒說完——
她徹底消散了。
三息。
整座城池,所有人——
全沒了。
全被吞了。
全成了萬魂幡上的星辰。
陰九幽站在虛空中,握著萬魂幡。
俯視著這座空蕩蕩的城池。
聽著萬魂幡裡那些人的辱罵。
那些舔狗,還在罵。
那些女人,還在罵。
罵他畜生。
罵他狗娘養的。
罵他不得好死。
罵他下十八層地獄。
罵他永世不得超生。
罵他——
連狗都不如。
陰九幽聽著那些辱罵。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後——
他笑了。
笑得猙獰。
笑得惡毒。
笑得——
滿足。
“罵吧……”
他喃喃:
“繼續罵……”
“你們越罵……”
“老子越餓……”
“越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就越想吞……”
“越吞——”
“就越餓……”
“越餓——”
“就越——”
他抬起頭,看向虛無深處。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隻有無儘的虛無。
比虛無更虛無的虛無。
他站在虛無中,握著萬魂幡。
聽著萬魂幡裡那些永不停息的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