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冰魄峰後,淩九天直接通過傳送陣抵達第九司空間站。
這是司空鑒倒台後,他第一次踏入第九司的地盤。與印象中陰森壓抑的氛圍不同,此刻的空間站走廊裡雖然依舊肅穆,但少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往來穿梭的黑袍特工們神色平靜,偶爾有人認出他,會微微點頭致意。
刑漠的辦公室在空間站最深處,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看見淩九天,其中一人通報後,很快得到允許進入的回復。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辦公室比淩九天想像的要簡樸——一張寬大的書桌,幾把椅子,一麵掛滿時間監測儀的牆,還有一個佔據整麵牆的書架,上麵堆滿了各類卷宗和玉簡。唯一能體現司長身份的,是書桌上那枚精緻的青銅令牌,刻著第九司的沙漏鎖鏈紋。
刑漠坐在書桌後,正在翻閱一份卷宗。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那張原本冷峻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來了?坐。”
淩九天在他對麵坐下,目光掃過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當司長這麼忙?”
刑漠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苦笑。
“清理司空鑒留下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麻煩十倍。”他揉了揉眉心,“光是審查那些被他汙染過的特工,就花了一個月。還有一些陳年舊案需要重新審理,各司之間的協調,執劍人會議那邊的彙報……”
他頓了頓,看向淩九天:“你那邊怎麼樣?”
淩九天把冰魄峰之行簡單說了一遍,也提到了三百年後封印會再次鬆動的事。
刑漠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道:“監正也跟我說過這件事。”
淩九天一怔:“他也告訴你了?”
“嗯。”刑漠點頭,“他說,三百年後封印鬆動時,需要新的守護者。而第九司,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淩九天看著他,等待下文。
刑漠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淩九天。
“這是那處時間異常點的詳細資料。”
淩九天接過玉簡,貼在額頭。資訊湧入腦海——
位置在星垣界與熵界交界處的一片虛空,距離古蜀天梯約八百裡。那是一處極其隱蔽的時間褶皺,之前被某種力量掩蓋,直到最近才因為時間軸傷口的穩定而顯現出來。初步探測顯示,褶皺內部結構複雜,至少有七層時間斷層,最深處可能封存著上古時期的遺物。
“第九司的人手不足,而且這種深度的時間褶皺,需要精通時間法則的人才能安全進入。”刑漠看著他,“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淩九天收起玉簡,問:“你想讓我去探查?”
“對。”刑漠說,“但不止是探查。”
他頓了頓,繼續道:“褶皺最深處可能封存著上古遺物。如果能找到什麼對三百年後有用的東西,最好能帶回來。”
淩九天點頭,表示明白。
“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刑漠說,“褶皺的結構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拖得越久,進入的難度越大。如果你方便,明天就可以出發。”
淩九天想了想,明天確實沒有其他安排。
“好。”
刑漠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放在淩九天麵前。
“這是給你準備的裝備。”
淩九天開啟木盒,裏麵整齊地放著幾件物品——一枚銀白色的令牌,上麵刻著第九司的標誌;三枚玉簡,分別標註著“結構圖”、“注意事項”、“緊急預案”;還有一枚小巧的銀色符籙。
“令牌是第九司的臨時身份憑證,可以呼叫沿途的傳送陣和補給站。”刑漠解釋道,“玉簡裡有褶皺的內部結構和注意事項,你路上看。那枚符籙是‘時痕遁符’,遇到生命危險時捏碎,可以瞬間傳送回第九司。”
淩九天收好木盒,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刑司長,”他回頭,“謝謝你。”
刑漠看著他,微微點頭。
“謝什麼。你幫第九司做的事,比這多得多。”
淩九天推門離開。
身後,刑漠重新坐下,繼續翻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
走出第九司空間站,淩九天站在傳送陣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建築。
然後他踏入傳送陣,光芒吞沒他的身影。
回到葯廬時,天色已近黃昏。
慕時雨正在屋裏等他。看見他回來,她起身遞來一杯茶。
“怎麼樣?”
淩九天把見刑漠的經過說了一遍,也提到了明天要去探查那處時間褶皺的事。
慕時雨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道:“我陪你去。”
淩九天看著她:“你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慕時雨說,“而且,第七司對時間褶皺也有興趣。如果裏麵真有上古遺物,司長肯定希望第一時間拿到資料。”
淩九天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慕時雨起身告辭。
“明天辰時,傳送陣見。”
淩九天送她到門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裏,他取出刑漠給的那枚玉簡,貼在額頭仔細研讀。
褶皺的結構比想像的複雜,七層時間斷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流速和危險。最淺的一層隻是普通的時間加速區,金丹修士就能應付。越往深處越危險,第五層開始出現時間吞噬者,第六層可能有時空亂流,第七層……
玉簡裡標註著“未知”。
那是連第九司的探測裝置都無法穿透的區域。
淩九天收起玉簡,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點點。
他握緊那枚冰魄令牌,感受著其中母親的氣息。
“媽,”他輕聲說,“明天我去一個地方。如果有什麼發現,回來告訴你。”
令牌微微一閃,彷彿在回應。
淩九天收起令牌,轉身向床邊走去。
明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至少,有人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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