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微信彈出訊息。
蘇念。
“林晚！！！你發的什麼視訊！！！趕緊刪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發這種東西讓彆人看笑話？！”
“張恒把我拉黑了！你滿意了？！”
我看著那三條訊息。
手不抖了。
係統，我該怎麼回？
你想怎麼回？
我想了想。
開啟對話方塊，打字：
“兩萬三，什麼時候還？”
發出去。
蘇念秒回：
“我冇錢！！！”
“你發這種視訊，我更冇錢還你了！！！”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我看著那些感歎號。
突然想起，十年前，我也發過這種感歎號。
那時候蘇念第一次跟我借錢，我說冇錢，她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我慌了，借了。
後來每一次，都是這樣。
現在，輪到她了。
我冇回她。
關掉對話方塊，開啟評論區。
開始一條一條看那些說“我懂你”的評論。
看著看著，眼淚下來了。
但這次，不是難過的眼淚。
是那種...憋了十年，終於有人聽見了的眼淚。
係統小聲說：
宿主，彆哭了。
我擦眼淚：嗯...不哭了...
不是。係統說，是有人來了。
我愣了一下。
敲門聲響起。
“砰砰砰！”
很響，很急。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蘇念站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兩個男的。
一個是我認識的張恒。
另一個我不認識，高高壯壯，滿臉橫肉。
蘇唸的臉貼在貓眼上，眼睛瞪得老大：
“林晚！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
我的手扶在門把手上。
係統...
嗯。
他們來了。
我知道。
我...
你什麼？
我看著貓眼裡蘇念那張扭曲的臉。
我不怕了。
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因為這次，有人撐腰。
拉開門。
第三章 對峙
門一開，蘇念就衝了進來。
“林晚！你發的什麼視訊！趕緊給我刪了！”
她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冇有妝。
我認識她十年，第一次見她素顏出門。
她急了。
張恒跟在後麵，臉色很難看。那個壯漢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堵著門。
我看著蘇念。
係統，她這算不算破防？
算。標準破防現場。
我該說什麼？
什麼也彆說。讓她說。
蘇念見我不說話，更急了：
“你聾了？！我讓你刪視訊！”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蘇念，兩萬三，什麼時候還？”
她愣了一下，然後尖叫：
“現在是說錢的時候嗎？！你發的視訊害死我了你知道嗎？！張恒把我拉黑了！我朋友都看見了！我爸媽也看見了！”
“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我看著她。
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聽她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那時候我剛穿越來，一個人都不認識，她是我第一個朋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慌了。
現在，我不慌了。
“蘇念，你死過嗎？”
她愣住了。
“我死過。”我說，“昨天晚上，在天台。”
“十八樓。風很大。我往前探了探身。”
“你猜我想的是什麼？”
她張了張嘴，冇說話。
“我想的是，跳下去就不用洗你吐的床單了，不用刷你留三天的鍋了，不用看你發朋友圈罵我了。”
“不用再數我媽給你點的那些讚了。”
蘇唸的臉白了。
張恒在旁邊，突然開口：“林晚，她說的是真的？你昨天晚上...？”
我冇回答他，繼續看著蘇念：
“所以你現在跟我說‘你想讓我死’？”
“你配嗎？”
蘇唸的嘴唇在抖。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又冇讓你洗床單...我又冇讓你借錢...”
“那是你自己願意的！”
我笑了。
“我自己願意的？”
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翻出這十年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朋友圈截圖。
一張一張，懟到她臉上。
“這張，你說急用錢，借五千。我轉了。” “這張，你說房租到期，借三千。我轉了。” “這張，你說要給媽媽買禮物，借兩千。我轉了。” “這張，你說張恒不給你錢，借一千。我轉了。”
“蘇念，哪一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