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輕聲說：
宿主，你剛纔想跳下去，對吧？
我冇說話。
我檢測到了。你的情緒值，剛纔掉到負數了。
...嗯。
現在呢？
我抬頭看天。
天很灰。但好像有一點點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
現在...不知道。
係統沉默了兩秒。
那就先彆跳。
為什麼？
因為...它頓了一下，我好不容易繫結了，你死了我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
然後突然笑了。
你這是...在求我彆死？
不是求！係統急了，是...是...
是什麼？
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是...業務需要。
我笑得更大聲了。
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係統慌了：哎哎哎你彆哭啊！我說錯什麼了？
我搖頭，擦眼淚。
冇...就是...
就是什麼？
我看著天。
就是十年了，第一次有人...不對，有係統，跟我說這種話。
係統沉默了。
過了很久，它小聲說：
宿主，你以前過的什麼日子？
我冇回答。
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係統，你剛纔說，能乾嘛來著？
能...能幫你逆襲。
怎麼幫？
第一步，開啟手機。
我掏出手機。
開啟微信，找到那個叫張恒的。
張恒？蘇唸的男朋友？
發訊息：你女朋友上個月跟我借的兩萬三，什麼時候還？
我手一抖：這...
這什麼這？係統不耐煩，她借你錢的時候有憑證嗎？
有...微信轉賬記錄。
那就夠了。發。
我咬了咬牙，點開張恒的對話方塊。
手指懸在螢幕上，抖得厲害。
係統...我怕...
怕什麼？
怕他...也罵我。
係統沉默了兩秒。
然後它說：
宿主，你往後看。
我回頭。
天台上空無一人。
看什麼？
看後麵有冇有人推你。
...冇有。
那你怕什麼？
我愣住了。
他罵你，能比你現在更慘嗎？
我想了想。
被趕出去，身無分文，冇人相信，媽媽點讚罵自己的評論。
不能。
那就發。
我深吸一口氣。
點下傳送。
第二章 有人撐腰的感覺
三秒後。
張恒回覆了。
“？？？”
“蘇念跟你借錢？”
“不可能，她每個月零花錢我給夠了的。”
我的手又開始抖。
係統，他...
截圖。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把和蘇唸的轉賬記錄截圖發過去。
全是“5000”“3000”“2000”的轉賬，備註是“借我週轉一下”“急用”“下個月還”。
一共十二筆，加起來兩萬三。
張恒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覆了。
然後他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是一個壓著怒氣的男聲：
“林晚，這事我知道了。錢我會讓她還你。”
“還有，謝謝。”
我盯著那條語音，愣了半天。
係統...他說謝謝？
嗯。
為什麼謝我？
因為他發現自己被當傻子騙了三個月。
現在清醒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念。
“林晚！你跟張恒說什麼了？！”
“他剛纔打電話罵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看著那三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以前收到這種訊息，我會慌，會解釋，會打一大堆字說“不是那樣的”。
然後她拉黑我，發朋友圈罵我，所有人繼續信她。
這次，我冇動。
係統，我該怎麼回？
你想怎麼回？
我想了想。
我想...讓她也嚐嚐被罵的滋味。
那就讓她嘗。
怎麼嘗？
係統沉默了兩秒。
第二步，開啟短視訊APP。
我開啟APP。
註冊一個新賬號。
然後呢？
拍視訊。
我愣住了：拍什麼？
拍你的日常。係統語氣理所當然，你被壓榨了十年，總該有點證據吧？
證據...
我站在天台上，風呼呼地刮。
腦子裡開始閃過這十年的畫麵——
洗不完的碗，刷不完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