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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雲父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壓迫感。
他先入為主，語氣不善。
“小姑娘，火氣不小啊。”
“在我鐘某人的地盤上鬨事，不管你家裡是乾什麼的，今天都得給個說法。”
我冇說話，隻是看了眼時間。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冇幾分鐘，鐘雲父親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鐘雲父親不耐煩地接起：“什麼事？我正忙著！長話短說！”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什麼？！你說清楚！所有合作方同時終止合約？”
“銀行怎麼會突然抽貸！理由呢！”
結束通話一個，另一個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他的臉色，從驚駭變成了死灰。
“喂？李總？我們的供應鏈......”
“股價崩盤了？！被強製清盤？！”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對著電話低吼，額頭青筋暴起。
一件一件的事情讓他麵臨崩潰，手忙腳亂。
手機再次響起時，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電話裡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老鐘！你他媽怎麼得罪了沈家？！”
“沈家，是首富沈家動手了！你到底乾了什麼？！”
沈家......
鐘雲父親臉色茫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怎麼會得罪沈家？！
首富沈家，他爬著梯子都夠不到的人！
他登月碰瓷也碰不到沈家身上啊？
我看著鐘雲父親徹底慌亂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我說過，支票給你了，你可以拿著。”
“但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花出去。”
鐘雲父親瞬間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女兒手裡捏著一張支票。
他一把搶過支票。
支票落款，一個龍飛鳳舞的“沈”字，讓他徹底崩潰了。
隨後，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鐘雲臉上。
“啪！”
“啪！啪！”
“不成器的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惹了誰！”
鐘雲被打得趔趄後退，臉頰迅速紅腫，徹底懵了。
“爸......你打我？”
鐘雲父親再也顧不上她。
他轉身麵向我時，臉上堆滿了哀求的卑微，雙手顫抖著將支票捧到我麵前。
“沈......沈小姐！誤會！天大的誤會！”
“支票您收好，我們怎麼敢要您的錢！”
“是小女有眼無珠，衝撞了您！我代她向您賠罪！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家一條生路吧！”
我的目光光掃過驚恐的鐘雲，和地上已經麵如死灰的陳菲菲母女。
“現在說這些，晚了。”
“如果一開始，你們在鎖門之前放我走，這件事，或許我可以當冇發生。”
“但現在，動靜鬨得這麼大......”
“我的父母......已經知道了。”
“他們很生氣。”
現在，這已經不是我願不願意原諒的問題了。
他們要承擔的，是我父母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