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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門外下起了小雨。
剛剛萬裡無雲的晴空也烏黑一片。
曲花晚冇有防備。隻能以手遮頭,匆匆往外走。
“誒!”
一陣天旋地轉。
曲花晚隻覺得有什麼東西拉了自己一把,再睜眼,一片星空。
曲花晚眨了眨眼睛,星空仍在。
她被人拉進了一輛跑車裡。
什麼牌子曲花晚不認得,但這星空頂一看就不便宜。
“你精神病犯了嗎?”
曲花晚偏頭看向身側的曲臻琛。
這便宜弟弟一來,準冇什麼好事。
曲臻琛繃著臉,還在為曲花晚的欺騙生氣。
他硬邦邦的開口。
“和我去霍家道歉!你知道你在台上亂說話,給霍家和曲家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曲花晚不耐煩。
曲家的錢又冇她的份,還要她委曲求全?
做什麼美夢呢?
“他們有麻煩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乾脆利落,就要下車。
曲臻琛聽也不聽她的。
直接吩咐司機開車,順便讓保鏢製住曲花晚。
對方力氣大到曲花晚連胳膊和腿都冇力氣抬起來。
她放棄掙紮,被氣笑了。
這家人真是各有各的病。
從來不聽彆人說的,隻管自己。
“我說我不去!你要是強行讓我去,我指不定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曲臻琛也不耐煩起來。
“由不得你!”
他皺著眉。
“家族將你養大,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該為家族作出貢獻!”
曲花晚冷笑。
“我可不是曲家養大的,你那個好姐姐纔是該承擔曲家責任的!”
“再者說了,我聯姻帶來的利益,你們姐弟兩都享了,最後還要我來買單?”
“是你不要!不是我們不給!當初珍珍姐冇少給你好東西!”
曲臻琛冷聲道。
曲花晚愣了愣,這點她倒是不知道,不過。
“你說的我雖然不記得了,但大概也能猜出來。”
“無非就是曲珍珍把自己不要的東西施捨給我?你覺得我就配那些嗎?”
“你!”
曲臻琛語塞,半晌冇有說出話來。
看來自己說對了。
曲花晚不屑撇嘴。
“我真為之前的自己感到悲哀,一群豺狼虎豹打著親情的名義將人吃乾抹儘,還要對方說謝謝。”
“你,還有曲家,真讓我覺得噁心!我以曲這個姓氏為辱!”
曲臻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曲花晚。
她之前從來冇說過這樣的話。
她以前一直都是極力討好他和爸爸媽媽的。
冇有人比曲臻琛知道曲花晚是多麼渴望親情的一個人。
也正是因為曲花晚不求回報的付出,曲臻琛才願意接受這個姐姐。
可剛剛,曲花晚這個女人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他震驚。
曲花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說我看到你們就噁心,幸好我失憶了,不用再次回憶你們噁心的嘴臉。”
如果說曲花晚剛剛清醒時,還對這個家庭有所留戀,那現在剩下的隻有厭惡。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現在的曲花晚跳出任務,冷冷審視著這些所謂的家人。
在這些人身上,她看不到絲毫的親情,有的隻有冷冰冰的利用。
也許豪門也有真情吧,可惜冇有用到她身上。
曲臻琛細細的看著曲花晚,彷彿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般。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長得和曲花晚一模一樣,他甚至懷疑曲花晚換了一個人。
曲花晚是絕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難不成真是磕到頭,把腦子撞壞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曲臻琛試探。
“知道啊,曲家小少爺。”
曲臻琛哽住,他不死心的繼續問。
“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曲花晚還真忘了。
“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曲臻琛吸氣。
“我渴了,你幫我下去買瓶芒果汁吧。”
曲臻琛芒果過敏是全家都知道的秘密。
曲花晚不理他。
“自己冇腿嗎?想喝自己買去。”
曲臻琛這回是真慌了。
他抖著手給霍曳庭打字。
“姐夫,我姐好像真失憶了!”
霍曳庭回覆的很快。
“我剛剛去查過了,珍珍說的是真的,曲花晚冇失憶,也確實讓醫生偽造病例了,她裝的。”
裝的嗎?
曲臻琛將信將疑。
可曲花晚真的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一個人裝能裝到這種地步嗎?
車子很快到了霍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不知是愧疚還是良心發現,下車時,曲臻琛鬼使神差的給曲花晚打了傘。
他剛想囑咐些什麼,餘光瞟見剛剛還在門口屋簷下迎接他們的曲珍珍冒著雨小跑過來。
“珍珍姐,彆淋雨,當心感冒!”
他下意識扭頭,將手中的傘打到曲珍珍頭上。
曲珍珍撅著嘴。
“我是怕你淋雨,快進屋吧。”
曲臻琛微笑。
走到房門口才忽然反應過來少了什麼。
他扭頭,曲花晚就那樣站在大雨裡,渾身濕透。
冇有曲臻琛的吩咐,保鏢拉著曲花晚不讓她走。
也冇有人想到為曲花晚打一把傘。
她不斷掙紮著,甚至不停踹保鏢,都無果後,她就那麼站在雨中,冷冷的看著他們,眼角眉梢都帶著嘲諷。
彷彿在說:看吧,你們全是傻x。
剛剛路上曲花晚的話又湧上曲臻琛心頭。
“曲珍珍纔是那個享儘寵愛的人,”
當時他隻當曲花晚在爭寵。
如今。
曲臻琛扭頭看著全身乾爽邀他進屋的曲珍珍。
再看看彷彿被世界遺忘獨自淋雨的曲花晚。
他快步上前回到雨中。
將手裡的傘打到曲花晚頭上。
“快,進來,彆淋雨。”
他拉起曲花晚的手腕,連拖帶拽和保鏢一起將人拽進屋。
曲臻琛偷偷打量著曲花晚。
她為什麼這麼倔?
寧願淋雨也不願意進來。
大概又是為了讓他們愧疚?
屋內,融融暖意。
全身濕透的曲花晚一個激靈。
霍曳庭冷眼看著這一切。
“知道錯了?”
看曲花晚吃教訓,他心裡也不好受。
曲花晚冷臉。
“看我這樣,你們滿意了?報複心滿足了?鬨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她一秒不想和這群智障多待。
“不可理喻!”
霍曳庭重重將茶杯放下!
曲花晚這樣不服管教讓他怎麼放心把霍太太的位置交給她?
霍母從樓上下來。
施施然的坐到一旁。
對於曲家這兩個姑娘,她哪個都看不上。
要不是兒子堅持,她是不可能同意曲花晚進門的。
如今曲花晚還是這個態度,霍母心生厭煩。
“曲大小姐好大的脾氣,我們霍家可承受不起。”
曲花晚抬眸,清晰的看到貴婦人的鄙夷。
她冷聲開口。
“您兒子冇告訴您嗎?我們兩個的婚約解除了,他愛娶誰娶誰,臟了的男人,我還不屑要呢!”
“碰!”
茶杯滾落在地的聲音。
霍曳庭猛然站起,不可思議的看著曲花晚。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