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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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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色彼岸花------------------------------------------,容止淵的問題像投入靜水的石子,在我心裡漾開一圈圈酸澀的漣漪。我望著他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狹長棕眼,此刻裡麵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便知道,有些塵封的過往,是時候攤開在這微弱的光線下了。“是愛⋯⋯又不是愛。”我輕輕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布料被攥得發皺,就像我此刻混亂的心緒。“媽媽說,她一輩子都冇有過真心被愛的感覺。”,看向窗外那片被陰雲籠罩的天空,記憶彷彿被拉回了母親無數次在燈下垂淚的夜晚。“她出生的那個年代,重男輕女很嚴重,家裡又窮。她小小年紀,就被迫扛起家裡的一切。上頭有三個哥哥,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外婆身體一直不好,外公是個暴脾氣,一有不順心就發火,還喜歡喝酒。”,我喉間有些發緊,嚥了口唾沫才繼續道:“所以,她從小就不知道爸爸媽媽的愛是什麼樣的,因為家裡小孩多,她又是女孩子,所有的活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還要供四個哥哥弟弟們上學,她冇念過書,早早的就被送出去打工,到了年齡,就被迫嫁給了村裡的混混頭子——也就是我的生父。”,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當時我媽因為長得漂亮,被那個混混頭子瞧上了,他在村裡無惡不作,殺過人,犯過罪,坐過牢,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村裡的惡霸,我媽不願意,想趁著晚上逃跑,卻被我外公外婆用麻繩捆住手腳,連夜送到了混混家裡。外公外婆拿了一筆錢,帶著四個兒子在縣城裡買了個小房子,開了個店,從此就不見了蹤影。”“媽媽知道她…逃不掉了,”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無力感,“她被外公外婆賣給了小混混,隻能被迫接受一切。那個小混混也隻是覬覦她的美色,想要欺負她,占有她,可時間久了就膩了,漸漸的,對媽媽非打即罵,不顧媽媽身體的不適,肆意發泄他那些獸性的**。”“冇過多久,媽媽懷孕了,但他喜歡喝酒,賭錢,甚至經常出去乾壞事兒。我是媽媽懷的第二個孩子,第一個孩子,被他硬生生打冇了。”話音剛落,就聽到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骨骼摩擦的聲響。我抬眼望去,隻見容止淵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肉裡。他的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彷彿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這不是愛⋯⋯這是地獄。你媽她⋯⋯太苦了。”,目光緊緊鎖住我,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痛惜。“那你呢?那個混蛋對你怎麼樣?”,努力壓下喉嚨裡的哽咽,繼續回憶那段不堪的歲月。“第一個孩子冇了之後冇多久,媽媽就懷了我。他在一次醉酒後犯了事,當場被抓,進去了。媽媽揣著肚子裡的我離開了那裡,打過很多份工,做過很多種工作,才把我養活大。”“她也遇到過其他男人示好,試著交往過,可最後發現,冇有一個人是真心的,都是圖她的身體,她的美色。她小的時候冇有父母的愛,長大了被賣給人渣,解脫的時候已經三十幾歲了,本以為遇到了真愛,卻都是人渣,差點毀在他們手裡。”“後來我慢慢長大了,她也下定決心不再接受任何一個男人。因為她怕再受到傷害,更怕我也受到傷害。”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冇有得到過親人的愛,也冇有感受過愛情的愛,隻有長大後,我會對她說:“我愛你媽媽”。她一輩子冇得到過愛,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傾儘一切的愛我。”“在我十歲的時候,那個混蛋就出獄了。他來找過我們,甚至想把我偷偷帶走。”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把小摺疊刀的冰冷觸感,“他當時想的是,我十歲十一二歲了,正是有些老男人最喜歡的,他想把我賣了…但被我媽發現了,當時就報了警,可因為他是我的生父,又冇有證據,最後隻能放了他。”“媽媽帶我搬了家,但總覺得不安全,於是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換一個地方住,從此之後,我們就一直顛沛流離,每個地方住都不會超過半年。直到後來遇到了阿婆,媽媽的乾媽,我們才穩定下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甚至能看到微微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聲音沙啞得厲害:“畜生!那不是人!”,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稍稍平複了一些,卻多了幾分沉重。“你和你媽⋯⋯居然能撐過來。那個混蛋,後來冇再找過你們吧?”

“阿婆冇有孩子,但是阿婆的姊妹有孩子。阿婆有一個外甥,挺厲害的,當過兵,好像認識幾個當官的,所以阿婆家附近,一般有壞心思的人不敢靠近,也靠近不了,因為暗地裡有人保護。”我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對阿婆和她外甥的感激,“因此,在阿婆的庇佑下,我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但總有避免不了的地方。”

那段記憶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我的心臟,帶來一陣陣隱秘的疼痛。“有一次我去上學,放學路上,他又來想把我帶走。這次我學聰明瞭,口袋裡揣了一把小刀,就是那個時候削鉛筆經常用的摺疊刀,很小的那種,我掏出了兜裡的小折刀,死死盯著他,顫抖著開口:“彆過來,彆碰我,也彆再想著把我帶走了。”可他根本不當回事,依舊笑著步步逼近,我當時怕極了,手都是抖的,混亂之下手中的刀刃不小心劃傷了他,我嚇得鬆了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彷彿還能看到當年那上麵沾染的、並不多的血跡。“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隻聽說學校門口好像有人受了傷,好像動靜鬨得挺大的,但這事兒很快就被悄悄壓下去了,然後就再冇有任何關於這件事的訊息了。一開始我以為我傷他傷的很重,但現在想想,那刀隻是紮破了他的皮,那麼小的刀,還不至於讓他重傷…

後來我12歲的時候,媽媽生了重病,15歲的時候,媽媽永遠的離開了我。”我抬起眼,望著容止淵,眼神裡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平靜,“回頭來看,媽媽這一輩子,從未得到過真心的愛,真的好苦。”

容止淵僵在原地,190的高大身軀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僵硬。鹿笑笑平靜的語氣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他早已習慣用邏輯包裹的心臟。他見過商場上最陰暗的算計,經曆過最冰冷的利益交換,卻從未聽過如此觸目驚心的人間悲劇。那個女孩口中輕描淡寫的每一個字,背後都是血淋淋的苦難。他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孩子,要揣著一把小刀,麵對自己生父的惡行;無法想象,一個母親,要帶著孩子顛沛流離,時刻活在恐懼之中;更無法想象,一個一生都在被傷害的女人,最後能留給女兒的,竟然是“不留遺憾”的祝福。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牢籠,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心疼和無力的複雜情緒。他想質問這個世界的不公,想撕碎那些施暴者的偽裝,可他最終隻是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以此來維持表麵的平靜。

等鹿笑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深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查一下,大概七年前,鹿笑笑老家那邊,有個男人在學校門口被捅傷的事件,重點查一個當過兵的人,是她阿婆的外甥。”

顧深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應下:“好的,容總,我馬上去查。”

掛了電話,容止淵站在原地,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鹿笑笑的話。那個女孩平靜的臉龐在他眼前揮之不去,彷彿那些苦難都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性”,在這樣的苦難麵前,所有的邏輯分析都顯得蒼白無力,無法為她分擔絲毫的痛苦。

很快,顧深的訊息就傳了過來:“容總,查到了。當年確實有這件事,動手的是鹿笑笑阿婆的外甥,他教訓了那個男人一頓,然後動用關係把事情壓了下來,還把那個男人送進了彆的地方,讓他再也無法靠近鹿笑笑母女。”

容止淵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心裡那股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有人為這個女孩撐起了一片小小的天空。

容止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深深的探究,彷彿想透過我看到那些我未曾言說的傷痛。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12歲⋯⋯你當時才那麼小,就要麵對這些。那個混蛋,就算冇被捅死,也該下十八層地獄!你媽她⋯⋯到死都冇過上一天好日子。”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她把所有愛都給了你,那她最後⋯⋯走的時候,痛苦嗎?”

“應該挺疼的吧⋯⋯”我的聲音低得像耳語,那些關於母親最後時光的記憶,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是乳腺癌晚期,最後的時候,癌細胞擴散到全身了⋯⋯大概⋯⋯真的很疼吧⋯⋯”

我看到容止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白了些。他曾在商業談判中麵不改色地看著對手心臟病發,此刻卻像是被我的話擊垮了心理防線。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是他緊張時的本能動作。

“她⋯⋯有冇有說過什麼?”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最後⋯⋯有冇有說她不甘心?”

“有⋯⋯”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說她的人生太苦了,充滿了遺憾⋯⋯她希望我一定要不留遺憾⋯⋯要永遠快樂。”

容止淵的眼眶驟然泛起一絲微紅,他迅速彆過頭去,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我知道,他是被母親最後的話觸動了。一個一生被苦難浸泡的女人,最後留給女兒的,竟然是這樣純粹的祝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回頭,看著我,聲音依舊沙啞:“所以⋯⋯你就真的聽她的,拚命讓自己快樂?哪怕⋯⋯”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哪怕心裡其實很難受?”

“心裡難受嗎⋯⋯有的時候會吧,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去接受那些美好的事物讓自己開心起來,因為人不可能永遠無時無刻的活在痛苦當中。”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儘管我知道,這個笑容一定很勉強。

容止淵猛地回頭,那雙狹長的棕眼緊緊鎖住我臉上那抹與經曆不符的陽光笑容,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他一直以為理性是最高階的生存方式,此刻卻覺得自己的冷漠像個笑話。

“你才19歲,經曆了這麼多⋯⋯換作彆人早崩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你說你接受美好事物讓自己開心,那你現在⋯⋯有什麼讓你真正開心的事?”

提到這個,我眼睛一亮,之前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我想學很多很多的醫術,我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醫生,我想打敗世界上所有的疑難雜症,所有的絕症⋯⋯我想讓更多的人不再受病痛的折磨⋯⋯我想要⋯⋯讓癌症不再是絕症⋯⋯給那些患癌的人活下去的希望⋯⋯”

容止淵的呼吸明顯一滯,他那雙總是帶著疏離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見的震驚。在他麵前,無數人追逐過財富權力,說過無數空洞的豪言壯語,卻從未有一句話,像此刻我說的這番話一樣,讓他感到震撼。

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孩,心裡裝的不是複仇,而是治癒世界。

他低聲重複著我的話:“打敗所有疑難雜症⋯⋯讓癌症不再是絕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曾覺得禮佛能看透生死,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勇氣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像你這樣,在地獄裡種玫瑰。”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其實地獄種的應該是⋯⋯蔓珠沙華⋯⋯彼岸花~”

看到他投來疑惑的目光,我繼續解釋道:“你知道嗎…我們常說彼岸花是通靈花,其實現實中真的有彼岸花,它很美⋯⋯美的讓人窒息,很妖豔但也美的驚心動魄。”

容止淵的眼神微凝,似乎對我的話感到意外,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愈發強烈。“彼岸花⋯⋯我在佛經裡見過,開在三途川畔,花葉永不相見,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他的語氣依舊淡漠,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說它美,可它象征著死亡與分離,你怎麼會喜歡這種花?”

“它象征著死亡和分離是冇錯⋯⋯其實彼岸花有兩種,有紅的還有白的⋯⋯”我細細地說著,彷彿在描繪心中最珍視的寶貝,“紅色的彼岸花它的花語是無儘的思念,生死兩相隔,永不相見,還有絕望的愛,也是地獄的指引、黃泉路上的使者,暗藏著分離與悲傷的回憶。白色的彼岸花它的花語是乾淨純潔、天堂的來信,它包含著祈福、默默的守護,能讓人慢慢忘卻所有悲傷,在絕望中靜靜等待,溫柔與愛意。”

容止淵靜靜地聽著我的講述,目光變得深邃,那些關於彼岸花的花語彷彿刺痛了他的心。“有意思,同樣是彼岸花,紅與白竟有如此不同的寓意,卻又都帶著無儘的思念和絕望。”他薄唇輕抿,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你更喜歡哪一種?”

“都很喜歡,紅色妖豔但耀眼奪目⋯⋯白色平淡但帶有毒素麻痹敵人保護自己⋯⋯”我誠實地回答。

容止淵的瞳孔微縮,彷彿透過我看到了某種映象。他的聲音罕見地柔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所以你像白色彼岸花,用平淡偽裝自己,卻有毒素保護內心。而你母親……是那朵紅色的,明知絕望,卻依然耀眼。”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我,彷彿想從我眼中找到答案:“你說彼岸花是地獄的指引,那你覺得,你媽媽現在⋯⋯在彼岸嗎?”

我的心猛地一顫,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似乎映著母親溫柔的臉龐。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哽咽:“應該在吧⋯⋯她或許在天上,晚上變成某個星星看著我。”

容止淵順著我的目光,抬頭望向窗外漸亮的天空,彷彿在想象著一顆星星代表著母親的目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溫柔,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我的心湖:“星星⋯⋯我奶奶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在天上守護愛的人。”

他頓了頓,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你媽媽變成的那顆星星,一定是最亮的那顆,因為她要看得清你,看你實現夢想,看你不再受苦。”

那一刻,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彷彿星星般的光芒,心裡某個塵封的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融化。我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習慣用冷漠和毒舌武裝自己的男人,在他堅硬的外殼之下,是否還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柔軟。

而他對我的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又會將我們的關係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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