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jar——出現兩次。
Loom——出現一次。
Watcher——出現七次。
七次。
Watcher是通訊頻率最高的物件。
林知夏盯著這個代號。
Watcher。觀察者。監視者。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檢視Watcher的訊息時間戳。
昨天下午兩點十五分。第一條。
下午兩點四十分。第二條。
下午三點零三分。第三條。
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昨天她在顧沉辦公室做那場延遲的談話。
她說信封追不到線索時，秦德明在跟Watcher通訊。
她說“我不懷疑任何人”時，Watcher收到了一條訊息。
她離開顧沉辦公室以後五分鐘，Watcher又收到了一條。
第四條。昨晚六點十一分。
第五條。昨晚七點三十分。
第六條。昨晚八點零九分。
第七條。今天早晨八點五十五分。
早晨八點五十五分——十七分鐘前。
林知夏在衛生間隔間裡坐在馬桶蓋上。手機螢幕的光打在瓷磚上。
她退出後設資料表。開啟U盤根目錄下的另一個檔案——係統操作日誌的摘要。
昨晚九點四十三分。秦德明關閉了竊聽器。之後他做了什麼？
日誌顯示，九點四十四分，他開啟了加密通訊軟體。
九點四十四分到九點五十一分，七分鐘，傳送了兩條訊息。
接收方：Watcher。
位元組大小分彆是2048和4096。
2048位元組大約是五百個漢字。4096大約是一千個漢字。
五百個漢字的訊息和一千個漢字的訊息。在發現竊聽器之後立刻發出。收件人是Watcher。
他在跟Watcher彙報。
林知夏翻回通訊代號列表。五個代號。Shepherd、Keystone、Nightjar、Loom、Watcher。
Shepherd——牧人。看名字像是統籌角色。
Keystone——拱心石。核心節點。
Nightjar——夜鷹。行動層麵的代號。
Loom——織機。可能跟資訊處理有關。
Watcher——
Watcher出現七次。通訊密度遠超其他代號。而且訊息的時間點跟她的行動軌跡高度吻合。
這個人在盯她。
不是偶爾關注。是實時監控。
誰有條件做到實時監控？
誰知道她在什麼時候進了顧沉的辦公室？誰知道她什麼時候離開？誰能在她做完談話五分鐘後就把資訊傳遞給秦德明？
林知夏靠在隔間的牆壁上。廁所水箱發出低頻的共振聲——浮球閥老化了，進水不止。
她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那封信的信封。翻到背麵。
“早安，林初雪。”
碳素筆。零點三八毫米。她自己的筆跡。
昨晚她已經驗證過了——那行字是她寫的。但她不記得什麼時候寫的。
一封信。信封是局裡的庫存。信紙是局長辦公室的列印機打出來的。手寫的那行字是她本人的筆跡。投遞時間是淩晨無人值守的時候。投遞地點是刑警支隊傳達室的窗台。
寫信的人能用局長的列印機。
寫信的人有她的筆跡樣本——而且是那種無法偽造的自然書寫樣本。
寫信的人知道傳達室的值班規律。
寫信的人知道她叫林初雪。
這些條件疊加在一起，能滿足的人選不超過三個。秦德明是一個。她自己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