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發現那對狗男女,簡直就像是一對連體嬰。
十二個時辰,形影不離。
清晨,謝沉安在院裏打水洗漱。
江梨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一邊眼也不眨地看著,乖乖等著他梳頭。
謝沉安去灶房做飯。
江梨就跟進去燒火,時不時還像隻沒骨頭的小貓一樣,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阿梨,你再抱下去,鍋裡的粥就要糊了!】
謝沉安在院子裏劈柴。
江梨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一邊做針線活一邊“監工”,一邊給端水。
“夫君,累了吧?歇會兒,喝口水。”
“夫君,擦擦汗。”
“夫君,你劈柴的樣子好帥哦。”
【阿梨,你再這麼誇下去,哥哥今天能把後山的柴都給你劈回來。】
熊熊再次發表精準的評論。
陸景行正趴在鄰居張大嬸家的豬圈頂上。
他聞著身下傳來的豬糞味,看著院子裏那對旁若無人的狗男女,隻覺得自己的眼睛和鼻子都受到了雙重暴擊。
好不容易,謝沉安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要去院子角落的茅房。
陸景行眼睛一亮。
總算找到了機會!
他剛準備潛過去,就看見江梨居然也跟了出來!
她在茅房門口站了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小聲問:“夫君,你好了嗎?是不是……紙不夠了?”
茅房裏傳來男人無奈的聲音:“……夠。”
陸景行趴在房頂,瞳孔地震。
連上個茅房都要在門口守著?
他那麼大個人了難道還會掉茅坑裏嗎??
下午,兩人手牽手去鎮上擺攤。
謝沉安作畫,江梨刺繡。
微風吹過,拂亂了江梨額前的一縷碎發。
她正專心於手上的活計,沒有察覺。
謝沉安的筆頓住了,很自然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那縷髮絲,為她捋到耳後。
然後江梨便揚起小腦袋,臉頰下意識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謝沉安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完了後江梨似乎纔想起這是在鎮上,不是家裏,瞬間紅臉了。
她做賊心虛的瞟了瞟四周,發現沒人看見才鬆口氣。
陸景行在對麵的茶樓二樓,透過窗戶縫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眼睛都要被這對狗男女的黏糊勁兒給閃瞎了。
果真是個妖婦!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如此不知羞恥!
晚上,兩人又手牽手回到家中。
飯後,江梨搶在前麵,主動端著水盆去院裏洗碗。
謝沉安拗不過她,跟著走了出去。
他就站在江梨身後,藉著月光,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陸景行趴在牆頭上,隻露出兩隻眼睛,看得牙根癢癢。
洗個碗都要在旁邊守著!
他是有多怕他媳婦被碗給吃了?!
就這樣,觀察了幾日後,陸景行徹底崩潰了。
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江梨落單的機會。
反而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個男人是個佔有欲強到可怕的變態,去哪都恨不得把那女人揣兜裡!
而那女人則是個粘人到不行的跟屁蟲,那男人去哪她都想跟著一起!
這兩人,果真是天生一對的狗男女!
“可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陸景行在客棧裡抓耳撓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那個礙事的男人給引開!
哪怕隻有一刻鐘也好!
可要用什麼理由呢?
報官?不行,他自己就是個來路不明的黑戶。
打架?更不行,誰去都隻怕被那個男人打死。
有了!
陸景行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根據他這幾日觀察發現,
那個男人最在意的,就是那個妖婦。
而那個妖婦最在意的除了她男人,就是院角雞籠裡那幾隻老母雞。
那幾隻雞,簡直被她當成了祖宗一樣供著。
每日清晨,必定要親自開籠,將它們放出來在院子裏散步。
還要精心地拌好雞食,看著它們吃完。
【一號補品吃飽了!一號補品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
【二號補品好像有點拉稀,阿梨我們中午給它熬點草藥水喝吧?可不能讓它病死了,會影響肉質的!】
【三號補品!不許欺負四號補品!再啄它就把你第一個燉了!】
這四隻新買的老母雞,正是江梨準備用來招待太醫的。
江梨每天都和熊熊進行著類似的補品養成交流。
陸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那妖婦如此寶貝這幾隻雞,那他便將這幾隻雞偷走!
到時候,那妖婦必定心急如焚,哭哭啼啼地求那個男人去找。
那個男人視她如命,一見她哭,必然會答應。
隻要他一走,那妖婦孤身一人在家,豈不是任他拿捏?!
好計策!
陸景行被自己的智慧深深折服。
他決定,明天等那對狗男女出門就行動!
翌日,天光微亮。
謝沉安與江梨同往常一般,用了早飯便收拾好畫具,朝青石鎮的方向去。
陸景行在牆角蹲了許久,掐算著兩人已到鎮上,那男人一時半會必然不會返回,才偷偷現身。
“看我的!”
他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入院中。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有的行動都剛好被一個器靈轉播了。
青石鎮——
老槐樹下,畫攤前。
江梨正專註地替謝沉安研墨。
而熊熊放心不下家裏那隻拉肚子的二號補品,
放出神識查探它的情況。
這一看,它聲音頓時激動起來:
【阿梨阿梨!不好了!有人進咱們家院子了!】
江梨手一抖,險些打翻墨碟,在腦海中問道:“熊熊,你說什麼?誰進院子了?”
【就是前幾天那個被哥哥用樹枝抽屁股的小鬼頭!】
熊熊的聲音裡滿是氣憤,
【他居然在偷咱們家補品!】
江梨頓時有些慌亂,那可是她用來招待太醫的土特產!
掐摸著時間,還有兩日太醫就要到了。
【完蛋了!一號到四號都被他抓住了!】
熊熊急的直跺腳。
江梨也急了,連忙問道:“那可怎麼辦?”
【我想想……有了!】
熊熊靈光一閃,
【阿梨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假裝肚子疼!讓哥哥帶你回家。】
江梨連忙點頭,拉上謝沉安的衣袖。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正要開口——
卻聽見熊熊的聲音又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等等!阿梨……咱們好像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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