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安的眼神深邃如夜。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家傳。”
言簡意賅,再無多餘的解釋。
他伸手將她手中的針線籃和衣衫一併拿過,放在一旁。
“夜深了,傷眼。”
他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以後每日刺繡,不得超過兩個時辰。”
說完他便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
江梨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將她抱到飯桌前,自己坐下,卻並未將她放下,而是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在懷裏。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江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夫君,我……”
她話未說完,謝沉安已經端起了桌上的粥,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唇邊。
這是……要喂她吃飯?
江梨又羞又窘,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我自己來就好。”
她小聲抗議著,身體不安地動了動,試圖從他懷裏掙脫。
謝沉安的呼吸驀地一沉。
江梨瞬間感覺到了,身體瞬間僵得像塊石頭,再也不敢亂動。
謝沉安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別動。”
“若是不想好好吃飯……”他停頓了一下,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那就吃點別的。”
這句話燙得江梨渾身一顫。
熊熊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
【阿梨,我回萬物空間了,你乖乖哦,不然哥哥的懲罰你承受不住的。到時候哭鼻子了,又得我來安慰你。】
它果斷地留下這麼一句讓她羞憤的話,從她的識海回了萬物空間。
江梨僵在謝沉安懷裏,再也不敢有絲毫動彈。
她乖順地張開小嘴,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將溫熱的米粥喂進來。
她的目光不敢與他對視,隻能落在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心跳如擂鼓。
謝沉安很滿意她此刻乖乖的模樣。
他喂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喂完最後一勺,他沒有立刻將她放下,而是將空碗隨手擱在一旁的板凳上,發出一聲輕響。
在江梨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謝沉安抱著她站起身。
江梨心中突然一凜,預感到了什麼。
“夫君……”
她的話音未落,身子便被他輕輕放在了冰涼堅硬的桌麵上。
桌子有些高,她的雙腳懸空,無處著力,隻能下意識地抓住桌沿。
衣衫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
他目光如火。
江梨下意識抬手。
“擋?”
謝沉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他轉身,拿出一件前些天被他撕裂的衣服,撕下幾根結實的布條。
在江梨不解又驚慌的目光中,他抓住她纖細的腳踝——
她便感覺自己像一條砧板上的魚,動彈不得。
謝沉安眼中的火焰越燒越熱。
他像個帝王一樣,一寸一寸的巡視著屬於他的領土。
“夫君,不要在這裏……”
江梨又羞又怕,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在這吃飯的桌子上,對她而言太過羞恥了。
謝沉安俯下身,清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那雙深不見底的灰色眼眸裡,翻湧著濃稠的掌控欲。
“該叫什麼?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江梨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看著他那張俊美卻毫無溫度的臉,嘴唇顫抖著。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起了那個稱呼。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了水汽,軟糯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唇瓣間溢位,叫出那兩個讓他興奮的字。
“乖。”
謝沉安滿意的應道,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吹滅了油燈。
***
月光涼得像一捧新雪,潑在農家小屋破舊的茅草頂上。
雲夢蘿正站在江梨家的院門前。
她身上那套員外郎的錦袍,與周遭的蕭瑟格格不入。
經過一番打探,她在青石鎮上得知了謝沉安的住所,便迫不及待的趕來送溫暖。
她看著眼前這間幾乎要被夜色吞沒的土坯房,茅草做的頂,牆角有風蝕的裂縫,窗紙也破了幾個洞,糊著幾片顏色不一的舊紙。
破。太破了。
這就是師尊歷劫的地方?
那個曾立於崑崙之巔,衣袂比月光更潔凈的淩墟仙尊,如今竟棲身於此?
雲夢蘿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她探頭,小心翼翼地往院內瞧,窗戶漆黑一片。
睡了麼?她想。
可天才剛擦黑,不遠處的村裡幾乎家家都有燈火。
一定是太窮了,又要養那個凡人媳婦,所以師尊連燈油都捨不得點。
這個念頭一出,更是讓雲夢蘿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握緊了袖中那個沉甸甸的錢袋,正準備上前敲門,送一波溫暖——不,是送一筆訂單的時候,耳廓忽然微微一動。
身為煉虛後期的修士,她的聽力遠超凡人。
一陣極細微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像一線蛛絲從門縫裏滲了出來。
那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絲壓抑的哭腔,像小貓的嗚咽。
貓?
雲夢蘿愣住了。
師尊什麼時候養貓了?
她記得很清楚,師尊有潔癖,向來不喜那些沾毛帶角的活物。
難道是失憶之後,連喜好都變了?
雲夢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屏息凝神,將耳朵貼在院門上。
這一次,她聽得更清楚了。
除了那小貓一般時斷時續的叫聲,還夾雜著一種聲音——
“咯吱,咯吱”。
像是老舊的木板不堪重負。
師尊家的傢具壞了?
這個念頭讓雲夢蘿愈發堅定了要送溫暖的決心。
不行,必須得讓師尊換套好的!
她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自己幻化出的兩撇山羊鬍,抬手“篤篤篤”地敲了敲那扇薄薄的木門。
“請問,有人在嗎?”
她刻意壓著嗓子,讓聲音聽起來像個沉穩的中年男子。
屋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應答。
雲夢蘿皺了皺眉,又加重了力道,拍了拍門板:“請問,謝先生在家嗎?”
這一次,依舊無人回應。
更奇怪的是,連方纔那一直響著的“咯吱”聲和“貓叫”聲,都戛然而止了。
屋內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座空巢。
雲夢蘿握著錢袋,站在門外,一頭霧水。
她想不明白,屋裏明明有動靜,為什麼不回答她?
出於對師尊的尊重,她又不能動用神識去強行查探。
難道是師尊不想見客?
夜風漸涼,吹得她心裏也空落落的。
她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升高了半尺,久到她覺得屋裏的人應該以為她已經走了。
就在這時,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又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那小貓似的嗚咽聲也再次響起。
雲夢蘿這下是徹底奇怪了。
師尊明明就在!他為什麼要裝作不在家!
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閉關了十年,剛出關就立刻從上清宗十萬火急地趕來,不是為了來吃閉門羹的。
她就想好好盡一盡孝心啊!
雲夢蘿吸了吸鼻子,正準備再次敲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又帶著無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後響起。
“雲夢蘿,你在這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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