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似乎剛睡醒,聲音有些迷糊。
“你說……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呀?”江梨問道。
【嗯……】
熊熊似乎在認真思考,
【從哥哥給你做刀削麵這件事來看,是的。從哥哥給你戴新首飾這件事來看……不好說。】
江梨的臉頰“唰”地一下又紅了,嗔怪道:“不許提那個!”
【不過阿梨,】
熊熊的聲音充滿了純真的困惑,
【你覺不覺得,哥哥的體力是不是太好了?昨晚折騰那麼久,今天早上又晨練,現在剛剛完事,還能給去你做刀削麵……凡人有這麼厲害的嗎?】
江梨:“……”
她決定不再跟這隻滿腦子虎狼之詞的傻熊討論這個話題了。
灶房裏傳來清越的劍吟,伴著麵條落入滾水的“噗噗”聲。
江梨躺在被窩裏,嗅著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來的肉臊香氣,心中的柔軟與甜蜜幾乎要溢位來。
隻是熊熊方纔那句無心之言,卻像一粒被風吹來的種子,在她心田裏悄然落了地。
夫君的體力,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她失了憶,對世間男女之事,本就一知半解。
她一直以為夫妻間的房事,本就該是如此……不知疲倦。
好奇的藤蔓一旦開始攀爬,便再也無法遏製。
“熊熊,”她忍不住又在腦海裡,有些羞澀地問道,“那……那別人家,是多久?”
【這個我可有發言權了!】
熊熊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它這半年來閑著無事,可沒少旁聽村裏的動靜,
【我跟你說哦,阿梨,就咱們隔壁的小李,算是村裡最厲害的年輕人了,他也就……半個時辰吧。】
【村東頭那個五十多歲的王大爺,他老婆總跟他吵架,說他每次就跟撒泡尿一樣快。】
【還有西邊那個殺豬的李屠夫,看著人高馬大的,聽他媳婦兒跟人抱怨,說他每次累死累活,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哦哦,還有鎮口的張秀才,就是那個四十多歲還續弦娶了個小媳婦的,我聽那小媳婦跟人說,他家老頭子一個月才……一次。】
熊熊把它聽到過的都告訴了江梨。
最後用一種極為嚴謹的、帶著幾分崇拜的語氣,下了結論:
【反正,絕對沒有像哥哥這樣,一個時辰起步,兩個時辰還不帶喘氣的!太厲害了!】
有了這血淋淋的資料對比,江梨才知道,謝沉安這樣……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她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
難道……是因為夫君是習武之人,所以才異於常人?
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解釋頗為合理。
可新的擔憂又隨之而來。
這般索求無度,會不會傷了身子?
特別是最近,她總唸叨著想要孩子,夫君夜夜都那般賣力,會不會是在勉強自己,配合她?
她把這份疑問和顧慮,小聲地告訴了熊熊。
那份對求子的渴望,此刻已然被對他身體的擔憂所取代。
【這個……】
熊熊也被問住了,它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
【我也不清楚哎。要不阿梨,你明日再去醫館,悄悄向大夫請教一下?】
江梨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就在這時。
謝沉安端著一個托盤,從灶房裏走了出來。
兩碗熱氣騰騰的刀削麵,上麵臥著金黃的煎蛋,澆著噴香的肉臊,還堆著一座小山似的香菜。
他在床邊那張新添的小桌上將碗筷擺好。
江梨從被窩裏坐起,看著那碗裏滿滿的香菜,心中甜蜜得像是灌了蜜。
兩人在床邊的小桌上,享用著這頓遲來的晚餐。
麵條筋道,湯頭鮮美。
江梨吃得小臉紅撲撲的,她夾起碗裏最大的一塊肉,越過桌子,主動喂到謝沉安嘴邊。
“夫君,你吃。”
謝沉安看著她,那雙總是清冷的灰色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柔和的燭光。
他沒有說話,隻是張開嘴,將那塊肉吃了下去,連帶著她筷子尖上沾染的一點湯汁。
溫馨,在小屋裏無聲地流淌。
***
青石鎮,惠風客棧。
客棧外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雲夢蘿在房中來回踱步,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老虎。
她看看窗外的月色,又看看桌上的沙漏,隻覺得時間過得比蝸牛還慢。
三更。
師兄說,要等到三更。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師尊化凡之後,怎麼就染上了熬夜的惡習?
終於,沙漏裡的最後一粒沙落下。
三更已至。
雲夢蘿精神一振,不再猶豫。
她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身形一晃,便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農家小院靜謐無聲,新砌的院牆在月光下投下沉重的陰影。
雲夢蘿的身影輕盈如葉,悄然落在院中,沒有驚起一絲塵埃。
她湊到臥房的窗前,側耳傾聽。
屋內呼吸均勻,似乎都已沉沉睡去。
為了保險起見,她指尖掐訣,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自指尖彈出,
穿透窗紙,化作一道無形的昏睡咒,向著床榻的方向飄去。
成了。她心中默唸。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閃身而入。
屋內,一股奇異的、混雜著麝香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
這是什麼味?好奇怪。
雲夢蘿皺了皺眉,來不及細想,目光便投向了床上。
隻見江梨側身躺著,呼吸平穩,顯然已經中了她的昏睡咒。
可睡在江梨身側的師尊……
他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呼吸悠長。
但雲夢蘿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昏睡咒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內時,便如泥牛入海,消散得無影無蹤。
雲夢蘿心中一凜。
差點忘了,師尊雖然化凡,仙尊之軀的底子還在。
尋常法術,對他根本無用。
難怪師兄要讓她這個身法最好的來。
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此刻已經被師尊發現了。
她觀察了一下,戒指並不在師尊手上。
看來,隻能翻找了。
雲夢蘿不敢大意。
她先是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將整張床都籠罩其中,以防自己翻找時弄出動靜驚醒師尊。
然後她便像一隻靈巧的狸貓,開始在屋內小心翼翼地翻找起來。
衣櫃、妝枱、鬥櫃……
她將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卻連戒指的影子都沒看到。
難道在床上?
雲夢蘿一咬牙,硬著頭皮,悄悄地爬上了那張散發著奇怪味道的大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