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雲夢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能讓師兄用這種語氣的,隻有那位常年待在火靈峰頂,脾氣和修為一樣高深莫測的玉清仙尊,裴清夜。
師兄居然為了這事,去驚動了師叔?
雲夢蘿心中一凜,不敢再耽擱。
她將幾枚銅板壓在茶碗下,身形一晃,便融入了街市的人流之中,悄無聲息地朝著鎮北廢宅的方向趕去。
鎮北廢宅,依舊是那副破敗蕭索的模樣。
曲笑由站在院中,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了師兄?這麼急?”
雲夢蘿一落地,便急聲問道,“是不是查到那個夢靈心悅之人是誰了?”
“比那更麻煩。”
曲笑由的眉頭緊緊鎖著,“方纔師叔傳訊過來,天聽大陣無法啟動。”
“無法啟動?”
雲夢蘿愣住了,“怎麼會?師叔不是有宗門最高許可權嗎?”
“啟動最高階別的天聽大陣,需要掌門令。”
曲笑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師叔方纔,把整個玉京峰都翻遍了,也沒找到掌門令。”
雲夢蘿的腦子也跟著轉了起來。
“不在師叔那兒……那會在哪兒?掌門令向來由宗主或太上長老執掌……”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浮上心頭。
曲笑由點了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師尊當初化凡時,一併帶走了。如今,應該就在師尊的儲物戒指裡。”
儲物戒指!
師尊化凡,修為和記憶都封印了,那儲物戒指自然也成了無法開啟的凡物。
“那怎麼辦?”
雲夢蘿急了,“拿不到掌門令,就查不到那個男人的底細,我們就不知道小師娘……”
“所以,”曲笑由打斷了她的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神情無比嚴肅,“我需要你,今晚去青山村夜探師尊家,找到掌門令。”
“我?”
雲夢蘿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你身法最好,氣息也最擅隱匿。”曲笑由的語氣不容置喙。
雲夢蘿看著師兄那凝重的神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著,她便要轉身動身。
“等等。”曲笑由卻叫住了她,“現在不行。”
“為什麼?”雲夢蘿不解,“趁著天還沒完全黑,視線好……”
“師尊他……還未歇息。”
曲笑由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遲疑了一下,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掐算了幾下,像是在推演什麼天機。
一個凡人男子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勞累,又被心愛的女子百般挑逗之後,回到家中,會做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師尊雖然化凡了,但那身渡劫期的體魄底子還在。
更何況,身邊還有一位嬌滴滴的小娘子。
從酉時到亥時,是凡人顛鸞倒鳳的黃金時間。
考慮到師尊的體質,以及他對那凡人女子的沉溺程度……這個過程,想必不會太短。
最終,他用一種極為確定的語氣說道:“三更之後,你再去。”
雲夢蘿徹底被搞糊塗了。
她一臉霧水地看著自家師兄,滿眼的問號。
“三更?那麼晚?”
她眨了眨眼,天真地問道,“師尊他……睡這麼晚的嗎?”
在她印象裡,師尊作息極為規律,向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心寡慾得像個石頭。
怎麼化凡之後,反而開始熬夜了?
***
日頭已是西斜。
謝沉安揹著江梨,一路從喧鬧的集市往青山村走。
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拉扯著江梨那顆因羞恥而緊繃的心。
回到那間新翻修的小屋,謝沉安將江梨從背上放下。
江梨雙腿一軟,差點站立不住。
他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床榻。
“夫君……”她拉著他的衣袖,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快……快幫我……”
謝沉安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那雙總是清冷的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哦?”他俯下身,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的披風,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可是為夫怎麼覺得,阿梨很喜歡呢?”
他話音未落,便輕輕一拉絲繩。
“啊——”
江梨看著那被丟棄在床頭的新首飾,又看向狼藉的床單,心中百感交集。
她抽泣著,聲音裏帶著極致的委屈與哀怨:“夫君……你……你壞……”
謝沉安沒有回應她的指責。
他隻是緩緩褪下自己的衣衫。
“壞嗎?”
他俯下身,那雙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無盡的支配欲,“這就叫壞了?”
江梨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裏,不敢再說話。
“乖。”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濃鬱的施虐快感,“夫君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壞。”
……
不知過了多久。
天上已經掛上了幾顆稀疏的星子。
江梨脫力地癱軟在謝沉安身下,身體像被拆散了又胡亂拚湊起來,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謝沉安沒有立刻起身。
他伏在她身上,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許久,他才緩緩起身,披上衣服,去灶房燒水給她清洗。
清洗的過程,溫柔得與方纔判若兩人。
他用溫熱的布巾,細細地擦拭著她身體的每一寸,將那些狼藉痕跡,一點一點地抹去。
江梨靠在他懷裏,半闔著眼,像一隻被順好毛的貓兒,慵懶而又滿足。
回到床上,她被他用乾淨柔軟的被褥裹好。
謝沉安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江梨在他懷裏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身體的疲憊與內心的安寧交織在一起,讓她生出幾分孩子氣的嬌憨。
“夫君……”
她拉著他的衣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餓了。”
“想吃什麼?”
他的聲音也因方纔的情事而帶著幾分沙啞。
“刀削麵。”她想也不想地答道,又補充了一句,“要放很多很多香菜。”
謝沉安看著她,那雙總是清冷的灰色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隻是起身,徑直走向了灶房。
江梨躺在溫暖的被窩裏,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側過頭,看著他走進灶房的背影。
那身影被門框剪裁,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格外高大而安穩。
很快,灶房裏便傳來了熟悉的、揉麪的聲響,以及那柄被他當作菜刀的祖傳寶劍,劃過麵糰時發出的“錚錚”聲。
江梨的心在這一刻,柔軟得一塌糊塗。
這種幸福的感覺,讓她想要立刻找個人分享。
她在腦海裡輕聲喚道:“熊熊。”
熊熊聽到她的呼喚,從萬物空間裏鑽了出來。
【怎麼了?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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